第1175章 破珠，天意深（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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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宁静，非麻木，亦非放弃。

而是卸下了所有重担，剥离了所有外物，灵魂深处自然浮现的一种了悟与坦然。

他不再去焦虑蓬舍何时崩塌，不再去计算未济灵光还能支撑几息，不再去思索还有什么后手可用，甚至是...不再去想这份天意究竞如何，最后连自己是谁，身处何地，为何而战也不再乱想。他只是...坐著。

这又仿佛在横山脚下，河边，拂去心中纷扰妄念，纯粹地回望人生旅程时所感受到的释然。蓬舍的吱嘎声，竞化资粮侵蚀的嗤嗤异响，更外面那些雷部大仙，幽涡魔首们的声音，这所有的声音，仿佛都已远去了。

他的意识，向内沉潜，沉潜到比元神更深处，沉潜到那一点最初萌发灵智的本性灵光之中，那里就是他的【本如】，他永不会改易的地方。

无论转世的形态如何变迁，境遇如何悬殊，那份对生的执著，对一直存续下去的本能渴望，对体验这纷繁世界的好奇与热忱，始终未曾改变，如同深埋地底的泉眼，汩汩不息。

「活著」

季明于内心最深处，轻轻叹息。

这叹息中，没有遗憾，也没了恐惧，他道：「活著...可真他娘的好啊！」

蓬舍之外，竞化狂涛愈发猛烈地冲击起来，最后几片清气草叶崩碎，琼枝骨架砰砰的断裂，连锁反应似的倒塌下去。

蓬舍之内，季明将额间神母目扒下，朝著外界一把掷去，让其回归到自己的主人灵罡小圣的身上，而后将自己的双眼除下，对著其中的大小瞳子神道：「莫怕，莫怕，你们和如意一道回洞，静待我下一世重新来过。

我已是当过仙人，再入门内不过一二百年，即可再度登仙。

只是...只是」

说道这里，语气微有哽咽，「只希望大师莫要哀伤，我素来有知她老人家是个..」

话音到此忽断，季明猛地擡头，朝著外面一处望去，因情绪瞬间剧烈激荡，嘴巴一张一合著，他分明是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骑马身影。

「不可！

万万不可！」

他站起，差点又跌倒，挥臂高呼的道。

「来为爱徒替形挡灾，看来这又是个只重今生，而不求来世的。」不知是谁在外面重重的叹了一声。「天意！

天意！

还不速来！」

季明抹开头冠，指天高呼道。

此言一出，无论仙魔神鬼，俱是色变。

「大胆！」

首将一步跃到竞化资粮的洪流之中，站在那倒塌的蓬舍之外，朱发飘焰，凤嘴喷光，擡手便是掌中雷发，一下打在舍中，破了季明肉身，也阻延了洪流，其大喝的道：「竞敢向天讨功。」

略一停顿，首将面色有异，再度擡掌，随时准备送灵虚子兵解。

这时，一道经天飞虹挂下，一端在天，一端在季明顶上。

季明重重的吐出一口气，诚心礼拜地道：「福生无量，上苍慈悲，赐我功德金虹。」

话音才落，砰的一声，附近有重物坠地之声，那里正是神霄副帅赵坛所在之处，算一算时间，四象元灵宝珠该被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