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霍去病33（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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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着秋风与暖意，撩得人心尖发烫。

然后一道清脆稚嫩的声音，忽然从身侧轻轻响起，打断了两人的亲昵。

“表兄，明日我能来找你玩吗？”

那声音软糯干净，带着孩童独有的天真。

霍去病与唐玉相视一笑，默契地松开相扣的手，一同转头望去。

来人正是大汉未来的储君——卫太子刘据。

不过八岁年纪，梳着圆润的双髻，身着小锦袍，眉目端正，步履规矩，却又藏不住孩童的活泼，一看便是被教养得极好的模样。

唐玉眼底笑意一漾，率先开口，故意逗弄起眼前的小太子。

“太子殿下怕是要失望了，冠军侯明日起，整个月都得陪着我，没空陪你玩呢。殿下不如去找旁人玩耍？”

这话一出，梳着双髻的幼童瞬间僵在原地，圆圆的眼睛微微睁大，一脸错愕。

他只是想来约表兄去马场骑马，怎么忽然就被“拒绝”了？

霍去病看着小太子受挫的模样，低低笑出声，非但没有解围，反而顺着唐玉的打趣，一本正经点头。

“没错，接下来一月，我所有时间，都要陪着阿玉外出游玩，半点空都抽不出来。”

卫太子小嘴微微抿起，明显有些茫然。

在他心中，表兄霍去病是战场上所向披靡的少年英雄，是威风凛凛的骠骑将军，理应日日练兵、心系军务才是。

怎么……怎么会天天陪着夫人，连陪他玩一会儿的时间都没有？

这和他心中崇拜的英雄模样，好像不太一样。

唐玉瞧出了他心底的困惑，不再打趣，放缓语气，耐心解释。

“太子可知，一张弓若日日紧绷，迟早会断。

人若日日操劳，也会撑不住。劳逸结合，身子才能康健，军中将士亦是如此。”

她声音轻缓，句句浅显易懂，却藏着兵法至理。

“常年征战不休，士卒身心俱疲，勇气与锐气都会消磨。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便是这个道理。

适当休养放松，才能让他们重拾战意，再上战场，方能勇猛如初。”

小太子歪着脑袋，听得认真，忽然眼睛一亮，天真开口。

“所以……这就是表兄喜欢在军中带着士卒玩蹴鞠的原因吗？”

“能让大家在战场上更厉害，更团结，更勇敢？在血腥战场之外放松心情，下次打仗就更有士气了？”

唐玉闻言，忍不住笑出声，满眼赞许。

小小年纪，竟能一点就通。

“正是如此。”她轻声肯定。

“蹴鞠本就是上古传下的练兵之法，练勇气、练身手、练默契。

在军中一同嬉闹，既能放松身心，缓解厮杀带来的重压，又能增进袍泽情谊，树立军中荣誉感。

这是最简单，也最有用的练兵之道。”

卫太子听得眼睛发亮，小脸上满是豁然开朗的兴奋，立刻凑上前，缠着夫妻俩，叽叽喳喳问个不停。

从蹴鞠规则问到军中休养，从将士心态问到兵法谋略，一副求知若渴的模样。

不远处，手持竹简、静静记录赛事事迹的司马迁，将这一番对话一字不落地听入耳中。

原本萦绕在心头许久的迷雾，在这一刻轰然散开。

他此前种种困惑。

为何大胜之后要耗费财力举办蹴鞠？

为何霍去病上了战场还爱带士卒玩蹴鞠？

此刻尽数有了答案。

不是嬉戏，不是浪费，不是骄纵。

是调节军心，是舒缓压力，是凝聚士气，是更高明、更懂人心的强军之道。

司马迁握着笔的手微微一顿，眼神抬眸望向了不远处那对亲密的少年夫妻。

当真是天作之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