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 真是没有礼貌的蛮夷(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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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腕一翻,一道灵力无声地流转,将她的声音凝成一线,传入北宫耳中:“北宫,先带他们撤。”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个骨人,一动不动:“这里不好开战。”
北宫神色凝重,微微颔首。
下一刻,
两道身影,同时消失在原地!
千里之外。
一片依旧荒芜的戈壁滩上,空气微微扭曲。
下一瞬,
两道身影凭空出现。
是秦烈和北宫。
而身后几道符文一闪,那些昏迷的御直和转运司司员,稳稳落在碎石之间。
“这里应该...”他们还没来得及喘口气....
“看来,你们不是最强的。”不等说完,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秦烈和北宫浑身一颤,猛地转身。
不远处,一座低矮的沙丘上,那个骨人正盘腿坐着,一只手撑着下巴,打了个哈欠。
它的姿态悠闲得像是在自家后院晒太阳,歪着头,看着两人,眼眶里的幽蓝火焰微微跳动:“真不走运。”
说完,站起身,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向前迈出一步,瞬间出现在距离两人不足百米的地方,看了看自己的手,那双白骨骨节分明的手,又看了看秦烈和北宫:“算了...找到最强者之前…”
它抬起头,嘴角,如果白骨可以有嘴角的话,弯起一个弧度:“先松松筋骨吧。”
话音落下。
它的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北宫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甚至来不及思考,甚至来不及看清那道白骨的轨迹,他的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动了!
长枪一抖,枪身横转,整个人如同一道流星,瞬间挡在秦烈身前!
下一刻,
轰!!!
一朵蘑菇云,从戈壁滩上升起。
光芒吞没了一切。
……
妖界,青丘。
这里曾经是妖界最美丽的所在。
灵池如镜,远山如黛,亭台楼阁掩映在云雾之间。
那些活了千百年的大妖小妖们,或在池畔漫步,或在树下小憩,过着与世无争的日子。
现在,这里是一片废墟。
土地翻卷,像是被什么巨大的力量从内部撕裂开来。
那些精巧的亭阁只剩断壁残垣,那些参天的古木连根拔起,横七竖八地倒在碎石之间。
灵池的水早已干涸,只剩下一个巨大丑陋的深坑,坑底还冒着缕缕青烟。
上千道身影,散落在废墟之间。
青丘的族人。
她们穿着各色的衣裙,此刻却都沾满了尘土。
有的手执法器,有的周身灵力涌动,有的已经显出了妖形,狐耳竖起,白尾摇曳。
所有的目光,都死死盯着同一个方向。
那里,烟雾正在散去。
一道身影,缓步走出。
是一个男人。
不,与其说是“人”,不如说是“拥有人的形态的存在”。
它穿着一袭深色的宽袍,长发如瀑布般垂至腰际,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
轮廓柔和,眉眼温柔,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如果只看这些,它几乎就是妖族的同类。
只是,那些头发,那些乌黑的、柔顺的发丝,每一根的末端,都缀着一个小小的东西。
仔细看。
是铃铛。
密密麻麻的铃铛,缀满了每一根发梢。
而每一个铃铛里
都有一张脸。
随着它每一步迈出,那些铃铛轻轻晃动,发出此起彼伏的笑声,哭声。
它站定,目光缓缓扫过四周,那些严阵以待的青丘族人,那些破碎的亭阁,那片翻卷的土地...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人群最前方的那道身影上。
那是一个女子。
美艳得不可方物。
她穿着一袭华美的长裙,裙摆如云霞般铺散开来,九条毛茸茸的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每一根毛发都泛着柔和的光泽。
那双眼睛,眼尾微微上挑,瞳仁是极浅的金色,此刻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男人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真是个美人。”他轻声说,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那些头发末端的铃铛,随着他的话语,发出一阵欢快的笑声。
然后,他向前迈出一步,目光始终落在那个女子脸上,却道:“你们就是这个位面的妖族么?”
女人没有回答。
“看在你是个美人的份上…”没有得到回答,倒也不恼怒,他微微偏头,像是在打量一件艺术品,嘴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就留你到最后,当个侍妾吧。”
那些铃铛里,笑声更欢了。
“至少...”他顿了一下:“百万个大循环内,不会杀你。”
话音落下。
四周那些青丘族人的脸色同时变了。
愤怒、屈辱、杀意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空气都凝固。
有几道身影已经按捺不住,周身灵力疯狂涌动,就要冲上前去,好好教训这个男人。
“停下。”
一道慵懒的声音,轻轻响起。
所有人齐齐顿住,回过身去。
那个美艳的女子,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九条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姿态比刚才还要放松几分。
她看着那个俊美的男人,眼尾的弧度弯得更深了。
然后,她笑了,那笑容,妩媚得能让百花失色。
“是么?”她的声音慵懒,像是刚刚从一场漫长的午睡中醒来:“看在你嘴巴这么甜的份上…”
她顿了顿,向前迈出一步,九条尾巴在身后轻轻摇曳,每一条尾尖都泛着微微的灵光。
“姐姐答应你...”她抬起手,指尖轻轻点在唇边,那双金色的眸子,笑意盈盈地看着他:“不会让你死得那么痛快。”
……
扶桑,东京都。
曾经繁荣的东京都。
此刻,这里只剩下一片废墟。
从天空俯瞰,城市的中心仿佛被一只恶魔巨手狠狠按下,形成一个直径超过十公里如同陨石坑般的巨大凹陷。
凹陷的边缘,那些曾经的高楼大厦像是被揉碎的纸团,扭曲倾斜着,随时可能彻底倒塌。
再往外,是一片焦黑冒着青烟的平地。
曾经繁华的街道、拥挤的住宅、热闹的商铺全都消失,只剩下一些辨认不出原型的残骸,零星地散落在焦土之间。
再往外...
奇迹般地,竟然还有建筑挺立着。
大约三分之一的城市,没有被那毁灭性的冲击直接摧毁,那些建筑虽然玻璃碎裂外墙斑驳,但主体结构还在,歪歪斜斜地立在废墟的边缘,像一群劫后余生的幸存者,惊魂未定地望着中心的深渊。
死伤,无法计数。
但比想象中少得多。
那个陨石坑的边缘,一道身影静静站立。
月颜。
她的素白长裙沾满了尘土,发丝有些散乱,脸上也有几道细微的划痕。
但她站在那里,周身灵力缓缓流转,将周围弥漫的尘埃隔绝在外。
她的身后,紫颜紧紧跟着。
那个小小的身影同样狼狈,裙角破了好几处,脸上也沾着灰尘,但那双眼依旧睁得大大的,小脸紧绷着死死盯着陨石坑的方向。
月颜的目光,落在陨石坑的中央。
那里,一道身影正缓缓站起。
是一个女人。
它穿着贴身的深色铠甲,铠甲表面有暗纹流动,像是活着的某种脉络。
身后是一件披风,直接从后背的铠甲边缘延伸出来深灰色,布满褶皱,像是某种生物的皮肤。
而最让人心悸的是,那披风上,有眼睛。
无数只。
大的如拳,小的如豆,密密麻麻地布满整张披风。
此刻,那些眼睛正缓缓转动,用那看不出瞳孔的眼球,扫视着四周的废墟。
女人的面容,隐在头盔的阴影里,看不清五官。
但它站在那里,周围弥漫的尘埃,热气以及一切毁灭的痕迹,都仿佛与她无关。
只是静静地站着。
然后,它微微偏头,像是在感知什么,一道冰冷的没有任何情感的女声,从那头盔的阴影下传出:“奇怪。”
那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个废墟:“天道意志…还能抵抗?”
月颜没有说话,同样也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女人,周身的灵力,缓缓升腾。
几秒后,那个女人似乎终于注意到了她。
那些披风上的眼睛,齐刷刷地转向了月颜的方向。
女人微微侧身,面朝向她,头盔的阴影下,隐约能看到一双眼,不,应该说是两团幽暗的光,正定定地落在月颜脸上。
“你…”那声音停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不是天道意志。”
“毕竟,这颗星球的意志应该无法凝练成形才对。”
月颜依旧没有说话,只是,她脚下的地面,开始微微龟裂,灵力,无声地更加凝练。
一道清冷的声音,终于响起。
“天道意志能不能抵抗...”月颜开口,声音虽然不高,却清清楚楚地,压过了周围所有燃烧、崩塌、哀嚎的声音:“我不感兴趣。”
她向前迈出一步,素白的长裙在热风中轻轻翻飞。
她看着那个女人,目光清冷如霜:“但这是…”
“你的遗言?”
废墟之上,风声骤停。
那些披风上的眼睛,同时眨了一下。
……
神州,穗城。
曾经的青年公寓楼下,曾经的街角。
曾经的烤肠摊。
现在,是一个巨大的陨石坑。
直径超过五百米,深度无法目测,坑底是焦黑仍在冒烟的泥土,坑壁是扭曲融化又瞬间凝固的诡异岩层。
坑的边缘,那些熟悉的老旧建筑便利店、水果摊、小饭馆...全部消失,只剩下一些零星的残骸,散落在几十米外。
更远的地方,人们正在四散奔逃。
尖叫声、哭喊声、汽车鸣笛声、建筑倒塌的轰鸣声混杂成一片末日般的喧嚣。
而在那个巨大的陨石坑的中心一道身影,正仰面朝天,躺在焦黑的土地上。
它的身形高大,穿着一袭破烂的深灰色长袍,袍角缀满了大大小小的头骨。
那些头骨此刻散落一地,有的碎裂,有的滚落在几米之外。
它的脸,皱如风干的核桃,下巴上那一缕灰白色的山羊胡,原本应该是活的,会蠕动的此刻却软塌塌地贴在脸上,一动不动。
它睁着眼睛,看着天空,有些诧异。
而脸上,有一只鞋子踩在上面。
那只鞋的主人,是个年轻的男人。
他穿着浅青色的衬衫,袖子挽到手肘,小臂上散发着些许淀粉肠的味道。
深色的休闲裤上沾满了尘土,脚上的运动鞋也灰扑扑的,虽然有点脏,但没关系,蹭干净就好了。
于是,鞋底结结实实便踩在那个老人脸上,又碾了碾。
而男人的神情,很冷。
冷得像一月的北风。
“老家伙...”他低着头,看着脚下那个被踩得动弹不得的老人,嘴唇微微动了动,声音不高,甚至可以说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来送死,也要挑日子。”
停顿了一下,脚下微微用力,那老人的头骨发出细微的“咯吱”声,地面瞬间四分五裂。
“今天是工作日...”他的目光扫过陨石坑的边缘,那里,逃散的人群还在尖叫,一辆被掀翻的汽车正在燃烧,不远处的六号线地铁口塌陷成一个巨大的黑洞,里面隐约传来呼救声,又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脚下那张皱巴巴的老脸,声音更冷了几分:“你知道这样...”
“多少人下班晚高峰打不到车么?”
话音落下,稍稍用力。
陨石坑边缘,又一栋老旧的居民楼,轰然倒塌。
尘埃漫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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