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撞大运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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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位年约五十身姿笔挺的军人,肩章上三颗将星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老周,这时候,得请军队配合了。”
上将微微颔首,声音沉稳如铁,透出一股金戈铁马的肃杀:“神箭军已经待命。”
“南部战区陆军第74集团军、第75集团军已进入一级战备,南海舰队所有主力舰只正在向指定海域集结,南部战区空军雷达全开,两个飞行团已完成战备转进。”
“随时等候指示。”
王伯详点点头,正要继续布置。
一旁的转运司司帅似乎有所预料,忽然开口:“柴达木那边不用担心,西北总局暂时待命吧。”
王伯详愣了一下。
随即,他的眼睛微微亮了一瞬,便深深地看了司帅一眼。
司帅微微颔首,没有多说。
王伯详收回目光,再次望向主屏上那片卫星俯瞰图。
穗城天海区,那个直径五百二十米的陨石坑,依旧静静地嵌在建筑群中。
而在那陨石坑的边缘,他看不见的地方。
有人正在战斗。
“那就看他们的了。”说着又看向司帅:“你们应该也有自己的事要做。”
“毕竟,八小时还是太久了。”
司帅点点头,然后朝王伯详微微欠身:“失礼了,我先返回御直总阁。”
王伯详点头道:“辛苦了,穗城这边,就拜托你们了。”
司帅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大步离开。
脚步声渐渐远去。
王伯详收回目光,重新望向主屏。
那片卫星俯瞰图依旧静静地悬在那里,蓝色的星球,熟悉的轮廓。
信息大厅里,通讯声依旧此起彼伏。
……
穗城,天海区,陨石坑中央。
尘埃尚未落定硝烟尚未散去。
澹明站在坑底,脚边是那张皱如核桃的老脸,不,是那具干瘪的躯壳,他收回脚,目光落在不远处。
那个老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二十米外。
他的身形佝偻,披着那件缀满头骨的破烂长袍,下巴上的山羊胡微微颤动,又活过来了。
他看着澹明,浑浊的眸子里有一种审视的味道。
哦豁,难道是只知了,会脱壳?
“总觉得,这里很熟悉…”他扫了扫周边,又摇摇头,再把目光回到澹明身上:“你就是这个世界的镇守?”
澹明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这个老人。
几秒后,脚下的那具躯壳,忽然化作一层薄薄干枯的皮膜,轻轻飘散。
那老人依旧站在不远处,毫发无损。
于是,眉头微微挑了一下:“想挑一下杀你的人?”
老人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一丝遗憾:“如果你不是这个世界的镇守…”
他停顿了一下,望向西北方向:“那么在沙漠之地的那位,就是了吧?”
澹明的眉头又挑了一分:“然后呢?”
……
柴达木盆地,琉璃大地之上。
硝烟正在散去。
北宫手中的长枪布满了细密的裂纹,那些裂纹从枪尖一直蔓延到枪尾,整杆枪随时可能碎成一地。
而他的胸前一只白骨的手爪,指尖正抵在他的心口。
那指尖很轻,只是轻轻点着。
但一点殷红,正从那一点缓缓洇开,染红了北宫胸前的衣襟。
北宫的瞳孔猛地收缩,他的身体很僵硬,倒不是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那指尖传来的足以冻结灵魂的冰冷杀意。
方才只要再往前一寸,他的心脏就会像熟透的番茄一样爆开。
那骨人歪了歪头,眼眶里的幽蓝火焰微微跳动,语气里带着一丝诧异:“哦?居然没碎。”
它试着抽回手,却发现,那只手纹丝不动。
不是不想动。
是动不了。
那只白骨的手腕,被另一只手死死钳住。
骨人的眼眶里,幽蓝火焰跳动了一下。
一道身影,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两人之中。
青衣,白袍,是丰神俊朗的一位年轻人。
他就那么站着,一只手轻轻钳着那白骨的手腕。
北宫愣了一下:“老御直…”
老御直给了北宫一个安心的眼神,再把目光落在骨人身上。
骨人同时也在打量着他,从头到脚,从脚到头。
然后,咧嘴笑了:“镇守?”
声音里带着一丝终于找到目标的兴奋。
老御直神色淡然,看着那双跳动的幽蓝火焰,缓缓开口:““行走”罢了。”
骨人的笑容凝固了一瞬:“行走?”
它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意味,然后,又笑了。
那笑容里,有一种危险的意味。
……
穗城,陨石坑中央。
老人轻轻叹了口气。
“居然只是行走…”
语气里有一种深深的遗憾:“那真是可惜了。”
他抬起头,看向澹明:“我以为你是“行走”,他是“镇守”。”
“虽然这名号算不得什么,既不加修为,亦不添寿数,但至少,再怎么样,也能代表一个文明的顶级战力。”
他摇了摇头:“这么说来,我不走运,居然连个行走都遇不上。”
说着,目光又飘向西北方向:“而荒骸,更不走运。”
“说要找到最强者,却只找到一个行走。”
话毕,他叹了口气:“也罢。”
重新看向澹明,那浑浊的眸子里,忽然多了一丝居高临下的意味:“虽然连“行走”也不是,但能弄得九万黎一直奈何不了你们,也算是有点实力,就考验一下你们吧。”
澹明的眉头微微一挑:“考验?”
老人点点头,脸上的皱纹都挤到了一起,笑得像一朵风干的菊花:“对,通过考验的话…”
他刻意地停了一下,再出口,语气里带着一种施舍般的傲慢:“有机会沐浴大主的意志。”
……
老御直钳着那骨人的手腕,神色淡然,仿佛只是握着一根枯枝,忽然开口:“如果没有通过呢?”
骨人咧嘴笑了笑,狰狞而灿烂:“那就...”
一字一顿:
“死。”
……
澹明听完老人的话,神色似乎没有什么变化。
老人站在那里,并不着急。
无论,对方是害怕还是愤怒,都不用着急。
无非是死或不死而已。
佝偻的身形在尘埃中若隐若现,那件缀满头骨的长袍在热风中轻轻摆动,发出细微的叮当声。
它看着澹明,等着他的反应。
然后,它看见了....
澹明周身,有光芒缓缓浮现。
那光芒很淡,很柔,但有一种说不出的让人心悸的东西在里面,一层一层地,在澹明周身流转。
老人脸上的笑容,微微凝固了一瞬。
澹明看着它,那双眼睛依旧平静,声音,轻轻响起:“那你很走运。”
“而你的那位同伴...”
“撞大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