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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7章 乐对煤的规划(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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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乐这些年,像一只在棋盘上缓慢挪动、却步步为营的蜘蛛,正在悄无声息地编织一张网,一张关于动力电池的网。

从那个燥热的夏天,在与张业明那场关于“未来能源载体”的长谈开始,这张网就已经开始编织。而构想,或许就在和尚湾服务区开始的时候。

从矿山到电池包,从实验室到生产线,涉及正极、负极、电解液、隔膜四大主材,这不仅仅是技术路径的选择,更是一场涉及资源、政策、资本、人才和时机的复杂博弈。

资源保障与上游布局,这是棋盘的第一块。

资源,是命脉,也是枷锁。正极材料,需要锂、钴、镍。负极材料,需要优质的石墨、石油焦。电解液,核心是六氟磷酸锂,离不开氟化工。隔膜,当时的共识是高端聚烯烃微孔膜,技术壁垒高,市场被国际几大巨头把持。

李乐没想一口吃成胖子,他选择了一种更迂回,也更扎实的打法。

不走高举高打的收购路线,那太显眼,容易成为众矢之的。而是通过长协协议、参股、包销等更隐秘的方式,在川省、赣省、青省等地,锁定了多处锂辉石和盐湖资源的供应渠道。

比如,万安旗下的矿业公司,在柴达木盆地拥有一个中型盐湖的勘探权,实验室级别的碳酸锂提纯中试线已运行了半年。

而在更广阔的海外战场,韩智扮演了“影子猎手”的角色,在刚金的科卢韦齐、赞比亚的铜带省,以当地小型矿业公司或贸易商的名义,悄然拿下了几处钴矿的包销权。

在智利阿塔卡马盐湖的边缘地带,一家注册于开曼群岛的离岸公司,正与智利国有铜业公司洽谈一份关于盐湖卤水副产品锂提取的技术合作协议。

至于镍,韩智的目光投向了苏拉威西,那里的红土镍矿资源丰富,但基础设施几乎为零,正在评估以修建基础设施和道路换取矿权的可能性。

石墨,负极材料的基础,万安矿业在02年收购了内蒙一家濒临破产的石墨矿,同时参股了晋省一家石油焦生产企业。针状焦,高端人造石墨的关键原料,其供应渠道也已通过长期协议初步锁定。

李乐清楚,在负极材料成本中,石墨化能耗占比超过40%,因此,万安早早的蒙区自建了电厂,用低廉的坑口煤电,为未来的石墨化产能埋下伏笔。

去年初,一家名为“万安新材”的子公司已经悄然在赣省建成了百吨级的六氟磷酸锂中试生产线。

这玩意儿毒性大、工艺复杂、对设备和环境要求苛刻,国内能稳定生产的厂家屈指可数。

李乐通过红空和三松的渠道,从脚盆的森田化学搞到了基础工艺包,又挖来了中科院盐湖所的一位副研究员带队攻关。与此同时,实验室的电解液组正与鲁省一家氟化工企业合作,研发双氟磺酰亚胺锂、四氟硼酸锂等新型电解质,并开始涉足固态电解质的前瞻性研究,尽管那看起来还遥不可及。

而技术布局,这是棋盘上最需要耐心、也最烧钱的部分。

张业明领衔的那个日益庞大的电池实验室,像一个隐秘的“技术黑市”。

从丑国阿贡国家实验室、伯克利,欧洲的马克斯·普朗克研究所,以及国内各大高校的顶尖团队,用高薪、股权和“解决实际问题”的承诺宽松,用研发环境和清晰的技术路线图,将一批批博士、博士后、甚至崭露头角的年轻课题组长网络其中。

这些人带来了各自的“嫁妆”,有的带来了高镍三元材料前驱体共沉淀技术的诀窍,有的带来了石墨表面包覆改性的专利,有的则带来了对硅碳负极膨胀机理的深刻理解。

几年间,实验室通过自研、购买专利,以技术授权换技术共享,联合开发……各种手段齐上,悄无声息地积累了近百项专利。

实验室的数据库里,塞满了关于高镍三元材料的晶体结构调控,表面包覆改性专利,关于人造石墨的颗粒整形、表面改性、石墨化工艺优化的论文和实验数据,关于硅碳负极的预锂化技术、缓冲结构设计,关于高电压、耐高温电解液的成膜添加剂、新型溶剂体系,关于隔膜的湿法、干法工艺,以及陶瓷、芳纶涂覆技术……

他们很少发论文,几乎不参加行业会议,像一群潜伏在深水区的鱼,只偶尔浮出水面,用专利和样品证明自已的存在。

他们只追求一件事,能用,可量产,成本可控。

实验室二楼那个百平米的无尘中试车间,日夜运转,生产着一批又一批的克级、公斤级样品,送往合作车企和电池厂测试。测试数据严格保密,只存在于加密的服务器和少数几人的大脑中。

这些专利和技术储备,很多在当下看来或许“过于超前”,或成本高昂无法产业化。但李乐要的就是这种“冗余”,他知道,技术突破往往发生在交叉地带,而产业链的竞争力,最终会体现在对核心材料技术的理解和迭代速度上。实验室就像一座军火库,在需要的时候,总能找到合适的“武器”。

这些成果的背后,是李乐抠破头皮、挖空心思的资源调配,是每年上亿级别的资金投入。

产能规划,这是将技术转化为商品的必经之路,也是资本最密集的环节。

李乐的策略是贴近资源,贴近市场,梯度布局。

正极材料,计划放在川省和赣省,靠近锂资源,且当地政府对锂电产业有招商优惠。川省天齐锂业的碳酸锂,赣省宜春的锂云母,都可以就地转化。

负极材料,看中了云贵蒙地区,那里电价低廉,且距离针状焦原料和自建电厂都不远,石墨化这个“电老虎”环节的成本能压到最低。

电解液和隔膜,准备放在长三角,那里化工配套齐全,技术人才密集,且贴近下游电池客户。

至于电池组装厂,那个吊州的电池厂,一期产能规划1GWh,以及明年年底投产。

这个时间点很微妙,国内动力电池产能超过1GWh的厂家屈指可数,而“863”计划电动车重大专项正在酝酿下一阶段的产业化扶持政策。

而产业链整合与生态构建,这才是李乐野心的最终呈现。

纵向,通过万安旗下的投资公司,参股了赣省一家锂云母提锂企业、川省一家锂辉石选矿厂、一家鹏城的电池管理系统设计公司,以及一家甬城的锂电池结构件供应商。

横向,他推动实验室与几个院校共建联合研发中心,与国内少有的,已起步的电池企业开展材料共同开发。

这一切布局,像一张缓缓展开的星图,而隔膜,是星图中尚未点亮的关键一颗。

电池隔膜,那片厚度仅10-20微米、布满纳米级微孔的塑料薄膜,技术壁垒极高。

国内市场,高端隔膜几乎全部依赖进口,脚盆的旭化成、东丽、住友化学,以及丑国的Celgard,垄断了绝大部分市场份额。

一片A4纸大小的隔膜,进口价超过10元,占到电芯成本的20%以上。而隔膜的性能,孔隙率、透气性、穿刺强度、热收缩率、浸润性,直接决定了电池的安全性、循环寿命和功率特性。

李乐早已盯上了这块“黄金薄膜”。

艾斯K,这个南高丽的化工巨头,成了他眼中的理想跳板。

艾斯K是亚洲最早介入锂电池隔膜研发的企业之一,其旗下的SKC公司,早在04年就开始了锂电池隔膜的试生产,虽然工艺尚不成熟,产能也小,但其在高性能聚烯烃合成、薄膜拉伸方面的技术积累,正是李乐急需的。

更重要的是,艾斯K拥有成熟的石化一体化经验,从原油到化工品,产业链完整。

直接用钱买?且不说对方卖不卖核心,就算卖,也必然是天文数字,且会附带苛刻的限制条款。用市场换?当时的国内锂电池隔膜市场,规模尚小,吸引力不足。

李乐找到的筹码,是“煤”。

确切地说,是利用国内相对丰富的煤炭资源,通过煤气化制合成气,再经甲醇、甲醇制烯烃(MTO)这一新兴路径,生产出乙烯、丙烯,进而生产聚乙烯、聚丙烯。

这是一条旨在部分替代传统石油路线的“煤化工”路径。

对于艾斯K这样在全球石化领域面临中东低成本油气资源和后发者追赶压力的巨头而言,参与大陆的煤化工的发展,特别是其中高技术含量的烯烃衍生品方向,具有战略意义。

这既能切入巨大的内需市场,又能为其传统的石化技术找到新的应用出口,还能在未来的能源和原料路线竞争中占据有利地形。

于是,李乐与崔泰元,这位艾斯K集团会长的三公子、实际负责化工新材料业务的副会长,开始了长达两年的接触与试探。

核心始终围绕着一个构想,以万安的煤资源和中国市场为依托,以艾斯K的化工技术和全球网络为杠杆,共同投资建设煤制烯烃及下游新材料项目。

这个构想很大胆。此时的国内,煤制烯烃还只是个“示范”概念。国家对这类项目审批极严,能耗、水耗、环保指标都是红线。但李乐看到了政策缝隙,国家鼓励“煤炭清洁高效利用”,而煤制烯烃是煤炭从燃料向原料转化的重要路径。

更重要的是,如果项目能带动下游高附加值新材料的发展,解决“卡脖子”的进口替代问题,那么获得“路条”的可能性将大大增加。

两年间,双方的团队进行了多轮技术交流和可行性研究。

万安提供了晋省某煤矿的煤炭分析数据、水源保障方案、初步的园区规划。

艾斯K则分享了其聚丙烯催化剂技术、气相法聚合工艺包,以及隔膜研发的进展。但项目始终停留在纸面,因为一个关键前提尚未满足,DMTO(甲醇制烯烃)技术,必须完成工业性试验验证。

没有经过验证的DMTO技术,煤制烯烃就是空中楼阁。而这项技术的万吨级工业试验装置,一直走的不怎么顺。

直到今年六月,万安才在麟州的第四次实验中,一次投料试车成功,打通全流程,产出合格烯烃。

消息被严格控制在小范围内,甲醇转化率99%,烯烃选择性78%,催化剂单程寿命超过400小时,关键指标全部达到甚至超过设计值。

技术障碍扫清了。

万安规划的以煤为源头,生产烯烃并进一步向下游聚烯烃、乙二醇、乃至电池材料延伸的“煤-化-材”一体化园区构想,也日趋清晰。

于是,这次汉城之行,与崔泰元的会面,便成了将两年构想推向落地执行的关键一步。

批文、股比、技术转让、市场分割、风险共担……所有的细节,都需要在这间能俯瞰汉城的雪茄室里,敲定基本框架。

李乐知道,崔泰元看似玩世不恭,实则精明如狐。艾斯K在大陆经营多年,深谙与企业打交道的门道。这次见面,不仅是商业利益的博弈,更是对彼此战略意图、执行能力和资源深度的试探。

崔泰元的身子深深陷入沙发的皮质怀抱里,双手交叉搭在肚子上,目光透过袅袅的烟雾,落在李乐脸上。

“OK,雪茄品了,酒也喝了,”声音也从刚才的懒散悠闲,换成了冷静审慎的调子,“麟州那边,真的跑通了?”

李乐没有靠回去,而是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形成一个略带攻击性的倾听姿态。

“六月底,第一次投料,七十二小时连续运行,采集了全部数据。甲醇单耗3.1吨,双烯选择性78.5%,催化剂单程运转时间四百二十小时。反应器运行平稳,分离工段达标。”

他报出的数据精确到小数点后一位,没有任何修饰,“国发改、国能办、中科院化物所、五矿公司、四方联合出具的标定报告,还有环保部出具的环境检测报告,我可以安排给你一份非密摘要,”

“非密摘要……”崔泰元念叨着这个词,嘴角泛起含义不明的弧度,“也就是说,核心的催化剂配方、反应器内部结构、工艺控制参数,还是碰不得。”

“崔哥,”李乐笑了笑,“咱们都是做技术的,知道什么能给,什么不能给。DMTO的专利池,化物所捂了十几年,几百个专利编织成的网,为的就是这一天。”

“他们要的不是卖工艺包的一次性收入,是要靠核心技术,在未来每一个项目里持续抽成。我们能拿到的,是使用权和工程化放大的参与权,而不是所有权。这就像……”李乐找到一个比喻,“就像你买了一套昂贵的专业软件,你可以用它来设计产品,但你看不到源代码,也不能复制它。”

“很贵的软件。”崔泰元重复了一遍,“呵呵。”

“但能打开一扇门。”李乐接道,“一扇用便宜的煤,代替价格不稳定石油,生产出现代化工基石,烯烃的大门。尤其是在大陆,富煤缺油少气,这扇门的意义,你比我清楚。”

崔泰元不置可否,他伸手从矮几上的酒瓶里,又给自已倒了小半杯,拿起酒杯,轻轻晃动着,看着酒液在杯壁上挂出的线条。

“柴,我有,而且不止一种。”

“高熔指聚丙烯纺黏无纺布专用料,用于隔膜基布的聚乙烯

聚丙烯共混树脂,甚至是更超前的,用于多层复合隔膜的特殊黏合层材料……艾斯K的牌桌上,筹码不少。问题在于,李乐,你的锅是什么材质?能承受多高的温度?打算煮一锅什么样的汤?以及最重要的,这锅汤,我们各自能分到几碗?”

崔泰元沉声道,“还有,大陆的产业政策就像钟摆。在鼓励发展和防止过热之间来回摆动。”

“今天给你示范项目的名头,土地、税收、贷款一路绿灯。明天可能一纸公文,就能以产能过剩、能耗超标为由,把你晾在半路。九十年代的汽车项目,目前的电解铝,教训还少吗?”

李乐笑了。他喜欢这种直截了当的谈判。绕圈子是浪费时间,尤其在双方都有足够认知基础的情况下。

“锅,是煤做的,但内胆是化和材。”李乐伸出手指,迎着他的目光,“具体点,分两步,或者说,两个项目,互为依托,滚动发展。”

“我们需要把示范这两个字,做实,做亮,做得不可替代。”李乐“不是单纯为了生产烯烃而去生产烯烃,那样和已有的七大石化基地那种巨无霸去竞争,我们没有胜算。我们要的,是差异化和产业链延伸。”

“哦?怎么个延伸法?”崔泰元似乎来了点兴趣,身体也微微前倾了些。

“煤—烯烃—聚烯烃—高端新材料,这是一条线。具体到我们合作的项目,我的设想是两步走。”李乐伸出手指,“第一步,相对容易的,利用艾斯K成熟的聚酯PET技术,合资建设一个年产60万吨的聚酯切片项目。”

“这个项目,我们的原料有保障,你们的技术成熟,大陆庞大的纺织化纤产业市场明确,投资相对小,审批快,可以作为我们合作的先导项目和现金流奶牛。”

“聚酯切片……”崔泰元沉吟着,“利润薄如刀片,而且大陆市场已经杀成红海了,我们凭什么?”

“凭三点。”李乐早有准备,“第一,原料成本。我们用便宜的煤制技术,对比他们外购的石油基乙二醇,每吨有800到1000元的成本优势。”

“第二,差异化产品。不做大路货的半光切片,我们主攻阳离子可染、阻燃、抗菌等功能性切片,瞄准高端面料市场,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为第二步铺路。聚酯装置的核心设备,比如酯化反应器、缩聚反应器,与某些特种聚烯烃的生产设备有相通之处。我们先在化工项目的管理团队、操作工人、安全环保体系磨合成熟,把地方政府的信任建立起来。同时,用聚酯项目产生的稳定现金流和利润,反哺第二步更大、更关键的投资。”

崔泰元没有说话,抿了一口酒,他在消化,在权衡,半晌,才说道,“继续,第二步呢?”

“第二条线,”李乐低声笑道,“以煤制烯烃制高端新材料示范项目的名义,申报建设一个一体化的烯烃及下游装置。”

“产品方案,我这边的初步设想是,30万吨

年聚乙烯,重点是茂金属聚乙烯和乙烯醋酸乙烯共聚物,用于高端薄膜和光伏胶膜,20万吨

年聚丙烯,重点是高抗冲共聚聚丙烯和高熔体强度聚丙烯,用于汽车和家电。”

“另外,预留5万吨

年的特种聚烯烃产能,包括聚烯烃弹性体和……锂电池隔膜专用料。”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很慢,很重。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只有雪茄静静燃烧的细微“咝咝”声,和窗外遥远城市传来的、模糊不清的背景噪音。

崔泰元终于笑了,那是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笑容。

“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从煤炭到甲醇,乙醇,乙二醇,到烯烃,从烯烃到聚烯烃,最后落在这里,隔膜。李乐,你的胃口,很大。”

“崔哥不也一样?”李乐也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早已预料到坦然,“艾斯K早在五年前就成立了新能源材料事业部,SKC的隔膜研发团队扩充了三次,在仁川的试验线我没记错的话,今年第三季度就要出第一批A样了。”

“可你们面临的问题,和我一样:基膜原料的稳定供应和成本。南高丽不产油,石脑油需要进口,聚烯烃成本居高不下。而隔膜,特别是湿法隔膜用的聚乙烯原料,对分子量分布、等规度、灰分、金属离子含量有极其苛刻的要求。”

“目前能稳定供应隔膜级聚乙烯的,全球就那么两三家,旭化成、Celgard,价格和供应都被卡着脖子。如果我们能用自已的煤,自已的DMTO技术,生产出合格的、甚至更优的隔膜专用聚乙烯树脂……”

“那就不只是降低成本的问题,”崔泰元接口,眼神锐利起来,“那是从源头上,掌握了产业链最上游、最核心的一环。电池厂可以选不同的正极、负极、电解液配方,但隔膜基料的选择,极其有限。如果我们能做出来,就意味着我们不仅能给自已供,还能给全行业供。这意味着标准,意味着话语权。”

“对。”李乐点头,“但这很难。非常难。隔膜专用料,特别是湿法隔膜用的高密度聚乙烯,要求熔体流动速率极低且稳定,分子量分布极窄,杂质含量必须控制在级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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