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天下前五,未必第五!念化元神(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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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空空,空中似有真玄妙。
妙觉方见色相同,色相同,月朦胧,再看天地总是空。
古来真空生妙有,妙有之中各不同。
那老者踏入小礼堂的刹那,天地仿佛轻轻一颤,周遭气象再也不同。
众人眼中,那里似乎只有一道模糊的光影,似山,似水,似明月,似大日,如万象种种,似光影纷纷,竞是瞧不出具体的模样。
然而,这一刻,张凡看著来人,却是眸光大动
眼前此人,分明就是当日,他在紫金山中遇见的登山老者。
「张天弃!?」
张凡听过这个名字。
南张二代弟子之中,有兄弟三人最为杰出。
张天养名声不显,最为低调。
张天生才情最高,行事也最为离经叛道。
张天弃实力最强,甚至号称南张第一高手。
兄弟三人,性格迥异,命运也各不相同。
谁能想到,这位南张第一高手,竟然也没有死在灭族大劫之中,活到了今天。
算起来,张凡还要叫他一声大爷爷。
「张……张家大爷!?」
此刻,吴青囊,高宴离,叶上空,茅封山看著来人,都是变了脸色,目光低垂,甚至不敢直视。三十多年前,这个男人便已名动天下,冠绝东南。
三十多年过去了,这位张家大爷历劫未死,似乎更近天道灵。
「都说南张的人都死绝了,怎么一个一个都冒了出来,一个比一个生猛?」吴青囊心头颤动,几乎难以自持。
一个张灵宗,练就神魔圣胎。
一个张南风,练就五行错王。
南张三代弟子之中,仅存的硕果,都已经登临绝巅。
如今,连当年南张第一高手都冒出来了。
这是没有灭干净吗?
这到底灭了没有啊!?
吴青囊的心中似有一道声音在呐喊,在疾呼,手里的保温杯都握不住了。
嗡……
张天弃缓缓走来,余光似有若无地扫过张凡,仅仅瞬间,却无停驻,视线之中,也只剩下了念先生。那位天下绝顶的高手。
「死生生死几时休,物换星移春复秋。」
念先生神色淡然如一,看著故人远来,悠悠轻语。
「张天弃………」
「岁月常生劫数,却也没有将你磨灭啊!」
这一声叹息,藏著岁月悠悠,藏著天地无常,藏著人世劫运。
更是藏著天下绝顶高手之间的生死杀伐。
「念老九!」
张天弃停驻身形,与念先生相距十步。
「你知道这是大劫,还敢来?」
「道门气魄如此之大,竟以此法眼为饵,我又怎能不来?」念先生看著掌中石球,淡淡道。这场拍卖会,便是为他而办。
念先生知道。
道门,也知道他知道。
可就算知道,也必定会来。
只因为,这东西牵涉太大。
无为门中,祖庭道观,祖师曾有言,此法眼,乃是末法之根,成仙之缘。
当年,鹤鸣山中,便曾经见证了那场影响后世数千年的论道。
正因如此,念先生来了。
无论是他,还是张天弃,又或者是王灵官,早已勘破生死,无畏劫运。
对于他们而言。
劫数,便是长生大药。
「楚超然说你是天下前五,却未必是第五。」
张天弃眸光轻擡,看著那个男人。
「我却有些不信。」
「你可以试试。」念先生淡淡道。
嗡……
话音落下,张天弃一步踏出。
那一脚仿佛才在了天地的心脏之上。
那无形的波动,如磁场,似涟漪,自他脚下扩散开来。
轰隆隆……
整个小礼堂,在震颤。
不,不止是小礼堂。
偌大的天生居,这片占地数百亩,与紫金山风水格局融为一体的古老庄园,都在那波动中剧烈颤抖。墙壁上浮现细密裂纹,梁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那些精心布置的陈设,那些价值连城的古玩字画,纷纷跌落、碎裂、化为童粉。
可更恐怖的,还在后面。
那波动继续扩散,所过之处,一切有形之物,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
消融。
不是燃烧,不是粉碎,不是化为虚无。
如同墨汁滴入清水,缓缓蒸腾,逸散,融入那越来越浓郁的,无形的虚空之中。
「这……」张凡双目圆瞪。
那些修士,那些不同于凡俗的存在,那些平日高高在上的强者……
在那波动拂过的瞬间,身形猛地一僵。
随即,他们的血肉,他们的筋骨,他们的五脏六腑,乃至于元神……纷纷崩解,如同墨汁遇水,迅速扩散,稀释,最终蒸腾于虚空之中。
没有惨叫。
没有挣扎。
他们就那样站著,看著自己的身体一点点消失,看著自己的存在一点点剥离,最后一一什么都没有剩下。
仿佛他们从未出现过,从未存在于这世间。
小礼堂内,惟有张凡,吴青囊,高宴离,茅封山等这样的斋首境界,才能够得以幸免。
张凡面色凝重,将陈十安和白不染护在身后。
元神涌动,黑白分明,如一道屏障,撑于周身。
可即便如此,那恐怖的波动依旧透过屏障,如潮水般涌来。
陈十安的面色惨白如纸,浑身颤抖,只觉末日降临。
白不染也好不到哪里去,那双阅尽世事的老眼里,此刻满是惊骇。
就连张凡,都感到了难以想像的压力,张天弃的身形越发模糊,他仿佛融入了虚空,举手投足,都能够影响,改变周围的一切。
「他也是天师!?」张凡的脸色难看到了极致。
天师大境,虽有天人合一之妙,却也未见过恐怖到这种程度,能够将一切存在同化。
要知道,这也不过是气息的随意流露,便抹杀了斋首圆满以下的所有存在。
那些只有大士境界、甚至更低的修士,那些跟著师长前来见世面的年轻弟子,那些只是恰好出现在这里的无辜之人
张天弃走过之处,无一幸免。
这般气象太过恐怖。
那个男人也太过不可思议。
仿佛这片天地,也不过是他的一方砚台,在场的所有人,也只是那砚中的墨。
天地为砚,众生研墨。
这便是张天弃!
南张第一高手!!
张凡心中惊骇莫名。
这样的气象,比起当日的张天养更加恐怖,甚至超过了张凡所见的任何一位天师。
哪怕是得了长白山龙脉气运的姬老八,都有所不及。
他擡眸,看向那道身影。
煌煌紫金山,在这男人脚下,都矮了半截。
轰隆隆……
忽然,那一条条生命化成的墨光,在张天弃周身盘旋缠绕,汇聚,交织。
一道符篆,正在成形。
那符篆以天地虚空为纸,以众生性命为墨,一笔一划,缓缓勾勒。
每多一道纹路,周围的虚空便凝固一分;每多一个符文,在场众人的元神便震颤一次。
那符文太玄妙了。
玄妙到超出了张凡的想像。
他见过无数符篆,可没有一种,能与眼前这道相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