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0章 老开家的天,塌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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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桃翻了个白眼,对陈胜利的话嗤之以鼻,“我以为你要说什么呢。
结果就这?谁看不出来似的。”
陈胜利搓搓手,“嗐,你看看你,总是急眼干啥?那是,饭做的咋样了?”
“这饭还不合作吗?中午剩的那些没做的菜,我炖了个大乱烩,凑合凑合吃点吧。”
“嚯,这还叫凑活吃呢?”
陈胜利摆了碗筷,笑眯眯的,“你这话说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咱家的生活水平又上去了呢。”
“行了行了,少臭贫,赶紧吃饭。”
“得嘞,”陈胜利吃着饭,嘴巴也不老实,“对了,我那瓶二锅头你给我放哪儿了?”
这话一出来,周桃一下子就警惕起来了,“干啥?这不年不节的,你馋了?”
“啧,”陈胜利翻了个白眼,“你个老娘们儿,这话说的,不知道的人,以为我眼里除了酒,就没有别的东西了。”
“那你找酒出来,不是喝,还能是为了看呐?”
好家伙,这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说的陈胜利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这个话了。
“喝酒不是目的,”陈胜利看着周桃,拉长了语调,“是手段。”
这话耳熟,周桃来了兴趣,“好你个老小子,说吧,肚子里又憋什么坏水了?”
“这怎么能叫憋坏水呢?”
跟周桃没啥好瞒着的,嗦了一口稀饭,“我这不是想着,马上就到年根了,咱老两口在县城里单蹦过年,也没啥意思。
不如收拾收拾东西,厚着脸皮到东子家再多住两天,人多热闹,还有人陪着咱唠嗑。”
这话一出,周桃喜不自禁,“这、这合适吗?”
“咋不合适了?”
陈胜利主打一个厚脸皮,“只要咱觉着合适,东子也没意见,谁都不能说咱一个不字儿!”
“这倒也是。”
周桃动摇了,在县城里待久了,觉着县城也就那么回事儿,还是乡下好。
下乡空气好,地方也大,耍的开。
接下来,陈胜利为了解救那瓶酒,开始曲线救国了,“不过呢,咱们这上门,还是过年,总不好空着俩大爪子就去了。”
“这倒是。”
周桃不是抠抠搜搜的人,陈胜利这么一说,她就已经开始盘算家里有什么稀罕东西可以带过去的了。
“咱俩这身份,要是带的东西不够稀罕,那就没意思了。”
陈胜利一面说,一面拿余光瞄周桃的脸儿,“再怎么样,那俩也是小辈儿。
他们收留咱两个老不死的已经是恩情了,总不能再让人家倒贴点东西进去吧。”
周桃对陈胜利的话没啥异议,可对他的表述,那叫一个相当不满。
纠正道:“怎么说话呢?你才是老不死的,我还年轻着呢。往后再在我跟前胡咧咧,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说罢,追问道:“那这跟你要那瓶二锅头有什么关系?难不成你这脑子生锈了,得用酒精冲冲?”
陈胜利咂咂嘴,“哎呀,我不早前就跟你说了吗?
咱们这边粮店主任,跟我是爬过一个战壕的兄弟。只是吧,同人不同命,人家现在混的比我可体面多了。”
“真假的?之前没听你提过。”
陈胜利:“……”
斜了一眼周桃,无视她的絮叨,陈胜利继续道:“这么多年来,我的走动一直没停,就是没咋用过他。
就是想着,情分这东西,用一层,薄一层,想把关系用在刀刃上的。”
可惜的是,这些个事儿啊,变化的也太快啦!
“眼看来刀刃是用不上了,趁着这个刀把的机会,把这人情用了吧。”
说罢,陈胜利打趣了一句,“再不用,那老东西的心里,也得跟着犯嘀咕。”
周桃一琢磨,还真是。
一直有来往,一直不用人家,时间长了,那收到家里的东西,可不烧手嘛。
若是个心窄的,总惦记这事儿,估摸着半夜睡觉都睡不踏实。
得在炕上翻来覆去的烙饼,脑瓜子里总琢磨着里面到底还有没有别的事儿。
“那你还是给用了吧,”周桃吃着自己做的饭,总觉着味道欠缺了点。
没有在乡下的时候,吃着香。
可这会儿又不能浪费粮食,好吃难吃,糊弄肚子就完了。
“所以,我想着找找他,看看能不能托点关系,弄点稀罕的甜品点心啥的。
再不济,弄块肉回去也是好的。”
贼不走空。
既然决定把这个人情消耗在刀把上,那就必须给用了。
对于陈胜利的话,周桃不大赞同,“哎哟,我的妈呀,你可拉倒吧。
你要是能弄点高价稀罕的甜品、点心来,那你就弄。
要是弄不来的话,那肉你趁早别折腾,别人家可能缺肉,但是东子家,你觉得他缺肉?”
周桃半是骄傲,半是陈述的,“那院子里的冰窟窿,随便敲一个,保不齐就是八斤十斤肉,弄了也不稀罕。”
说到这,周桃也觉着这个世界可能是癫狂了。
要知道县城里吃点肉,还得看票券、定量。
落到萧振东那,吃啥肉,就纯看心情了,怎么能不唏嘘呢?!
老两口拍板定下后,周桃吃饭的速度都加快了。
无他,周桃觉着,这种事情赶早不赶晚。
早办,早了一桩心事。
眼看到年根了,找这个粮站主任的人肯定不少,去晚了,那手里的稀罕票都被弄走了可咋办?
那岂不是事情没办成,还倒贴一瓶酒呐!
陈胜利:“……”
看着火急火燎,恨不得现在就把他打包送走的老伴儿,他委屈的,“不是,现在就去啊?”
扭头一看,外头雪花还在飘呢。
“对,”周桃一抹嘴,“我吃饱了,去给你找东西。”
陈胜利吐槽道:“我这都吃饱了,还去干啥?改天呗!那老东西又不能跑了。”
周桃的脚步声远去,声音却隔着墙清楚的传了过来,“让你去,你就去,哪这么多磨磨唧唧的废屁!
吃饱了正好,肚子里有食儿,喝酒不晕荡。
再说了,那老东西不能跑,老东西手里的东西会不会跑,谁能说得准?”
说话间,那酒就拿到了桌子上,一并落在桌子上的,还有俩油纸包。
“没听过吗?家有万贯,带毛的不算,甭管是钱,还是啥东西,都讲究一个落袋为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