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6章 只有一个人能救他（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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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魂海，中了墨鸦族的暗皇。”

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落在每个人耳中。

殿内空气又沉了几分。

今日若无杨小凡，灵渊早已灭族。

伏敌锁是他送回，炼魂术是他传授，禁制破洞是他堵住，百万墨鸦族是他击退……

灵渊欠他的，太多了。

阿乔峩“噗通”一声跪下。

膝盖砸在石砖上，闷响沉重。

“族长，求您一定要把他救回来！”

他声音发颤，羽翼紧紧贴在背上，每根羽毛都在抖。

若不是为了送还伏敌锁，杨小凡根本不会涉此险境。

这是灵渊欠他的。

族长抬手：“你先起来。”她目光始终没离开杨小凡的脸，“他对灵渊有大恩，我不会让他死。”

阿乔峩起身退到一旁，拳头攥得指节咔咔作响。

方才开口的老妪又说话了。

她看看杨小凡，又看看族长，嘴唇动了好几次，终究还是说了出来：“族长，被暗皇刺中……”

她顿了顿，声音更涩，“极难复原。”

又一顿，下一句话说得更慢，每个字都像掂了千斤重：“就算保住性命，多半也会神识溃散，沦为痴傻。”

无人反驳。

殿中所有人都知道暗皇的歹毒。

那不是寻常魂力攻击，刺入魂海后，会瞬间摧毁意志、腐蚀元神。

魂海乃神智本源，一旦被暗皇侵蚀，意识便如沸水融雪，寸寸消融，再难挽回。

纵保住性命，也只剩一副空壳。

死寂。

殿内只剩此起彼伏的呼吸声，轻重不一，有人甚至屏住了气。

族长抬眼扫过众人：“其他人先退下。安抚族人，救治伤员。三位太上长老与紫晏留下。”

“是。”

众长老躬身退去，脚步声渐远，殿门缓缓合上。

殿内只剩五人。

三名白发苍苍的老妪，灵渊最年长的三位太上长老，寿元悠久，极少出关，今日也是第一次见杨小凡。

紫晏立在石床一侧，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他眉心的伤处。

他承了羽王衣钵，便是新一代羽王。

又救了全族性命，哪怕倾尽灵渊所有，也必须救活他。

更重要的是……只有他，能克制墨鸦族。

殿中每个人，都明白这个道理。

最年长的太上长老开口了，声音干涩如风吹枯枝：“族长，您可是有了救治之法？”

族长没有立刻答。

她转过身，目光落在紫晏身上，看了很久很久。

“只有一个人能救他。”

她说这话时，眼睛一瞬不眨地看着自己的女儿。

紫晏本就盯着杨小凡出神，母亲的目光忽然落过来，她愣了愣，抬头对视。

那目光里藏着她看不懂的东西，沉甸甸的，似托付，又似歉疚。

“母亲，我要怎么做？”

紫晏声音有些发哑。

她问出了口，可心底深处，似乎已经有了预感。

那预感从母亲的注视里、从三位长老交换的眼神里，悄悄浮了上来，像水面下的暗影，模糊却沉重。

三位太上长老相视一眼。

没人说话，可眼底同时闪过一抹了然，随即又被犹豫取代。

最年长的那位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族长，您是说……”

后半句没说出口，像石子沉入水底，只荡开一圈涟漪，便没了踪迹。

族长迎着她的目光，轻轻点了一下头。

就一下。

紫晏看着母亲点头的动作，看着她眼底的神色，看着三位长老脸上那说不清是释然还是凝重的表情，心口猛地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