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书本网
会员书架
首页 >灵异恐怖 >济公传奇 > 第947章 柳毅传书,龙女嫁夫

第947章 柳毅传书,龙女嫁夫(2 / 2)

上一页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下一章
举报本章错误( 无需登录 )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一会儿红烟遮在她的左边,紫云飘在她的右边,香风袅绕,已到宫中去了。

洞庭君笑着对柳毅说:“在泾水受苦的人回来了。”

说完,洞庭君向柳毅辞别,回到宫中去了。一会儿,又听到抱怨的诉苦的声音,久久没有停止。

又过了一会儿,洞庭君重新出来,和柳毅一起饮酒吃饭。这个时候,又见有一人,披着紫袍,手里拿着青玉,容貌出众,精神饱满,站在了洞庭君的左边。

洞庭君于是向柳毅介绍说:“这个就是钱塘君。”

柳毅起身上前,向钱塘君行礼。

钱塘君也很有礼貌地回拜,对柳毅说:“侄女不幸,被那个坏小子虐待。靠您仗义守信;把她在远方受苦的消息带到这里。要不然的话,她就成为泾陵的尘土了。受您的德,感您的恩,难以用言词表达出来。”

柳毅谦让地表示不敢当,只是连声答应。

钱塘君又回头对他的哥哥洞庭君说:“我方才辰刻从灵虚殿出发,巳刻到达泾阳,午刻在那边战斗,未刻回到这里。中间赶到九重天向天上的昊天玉皇上帝报告。上帝知道侄女的冤屈,又因为侄女在人间做了许多好事,便原谅了我的过错。连对我以前的责罚也因此赦免了。可是我性情刚烈,走的时候来不及向您告别问候,惊扰了宫里,又冒犯了宾客。心里惭愧惶恐,不知多大过失。”就退后一步,再拜请罪。

洞庭君问道:“这次伤害了多少无辜的生灵?”

钱塘君回答说:“六十万。”

洞庭君又问道:“糟蹋庄稼了吗?”

钱塘君回答说:“方圆八百里。”

洞庭君又问:“那个无情义的丈夫在哪里?”

钱塘君回答说:“已经被我一口吞进肚囊里了。”

洞庭君露出不快的神色说:“那小子存这样的心,确实难以容忍;可是你也太鲁莽。靠天帝的英明,了解我女儿的奇冤。不然的话,我怎么能推卸责任呢?从今以后,你别再这样鲁莽了!”

钱塘君拜了两次表示敬服。这天晚上,就请柳毅留宿在凝光殿。

第二天,洞庭龙王又在凝碧宫宴请柳毅,遍召亲友来会,堂前排列着盛大的乐队,席上安排着美酒,陈设着佳肴。宴会开始,吹起了胡笳号角,擂起了战鼓,旌旗招展,剑戟森森,有一万名武士组成的盛大方阵在右面起舞,其中有一个武士从队伍中走出来,上前报告说:“这是《钱塘破阵乐》。”

话毕,只见他们旌旗飞舞,剑戟争辉,气概英武雄壮,顾盼驰骤,剽悍威严,座客看了,毛发都直竖起来。

接着,又有金石丝竹等各种乐器八音齐奏,满眼绫罗珠翠,一大队美女舞蹈在左边,其中有一个美女从队伍中走出来,近前报告说:“这是《贵主还宫乐》。”

只听清音宛转,余韵绕梁,如怨如慕,如泣如诉,座客听了,不觉都流下泪来。

歌舞完毕,洞庭君大悦,吩咐拿出绢纱绫罗,赏赐给武士和舞女。然后把筵席的座位紧密靠在一起,大家开怀痛饮,极尽欢娱。

酒喝得酣畅的时候,洞庭君用手敲打着席面歌唱道:“高天苍苍,大地茫茫。人各有志,怎能够忖量狐神鼠圣,靠着土地依着墙。雷霆一发,有谁敢当?多蒙有道德的君子啊,信义深长,使我的骨肉,归还故乡。齐称惭愧,这情谊何时能忘?”

洞庭君歌唱完毕,钱塘君也拜了两拜,歌唱道:“上天配合姻缘,生死各有定数。这个不该做他妻啊,那个不配做她夫。我侄女满腹愁苦啊,在遥远的泾河荒凉之隅。风霜挂满鬓发啊,雨雪湿透萝裙。多亏明公啊,捎来书信,使我一家骨肉啊,团聚如初。真挚祝您珍重啊,朝朝暮暮。”

钱塘君歌唱完毕,洞庭君也站起来,捧着酒杯向柳毅敬酒。柳毅恭敬不安地接过酒杯,把酒喝干后,也满斟了两杯酒,回敬两位龙王。

柳毅也动感情地歌唱道:“碧云悠悠啊,泾水东流。可怜美人啊,雨泣花愁。尺书远传啊,给您解除深忧。冤苦果然洗雪了啊,回家把团聚快乐享受,承蒙殷勤的招待啊,佳肴美酒,久离的寒家已显得空寂啊,难以在此久留。情义缠绵时却要离别,多么令人伤感。”

歌唱完毕,群情激动,左右都高呼“万岁!”洞庭君拿出一只碧玉箱,里面盛着一枚能使水分开的犀牛角。钱塘君也拿出一只红色的琥珀盘,里面盛着一颗夜明珠,都起身献给柳毅。

柳毅辞谢了许久,只好接受。接着宫中的人纷纷将珠玉绸缎堆放在柳毅身边,作为礼物,成垛成堆,光彩夺目,一时就把柳毅身前身后都堆得满满的,几乎把柳毅的身子都埋没了。

柳毅笑语四顾,难为情地向前后左右的人不住作揖道谢都来不及。酒阑兴尽,大家都欢乐到极点,柳毅起身告退,这一夜仍旧住宿在凝光殿。

第二天,洞庭君又在清光阁宴请柳毅。钱塘君借着酒意,板起了脸,作出一本正经的样子,又随便地蹲着,对柳毅以威胁的口气说道:“明公难道不曾听说坚硬的石头只能打碎不能卷曲,义士只可杀死不可羞辱吗?我有一件心事,想对您陈说。如果您答应,大家如同在天上都很幸福。如果不肯答应,那么大家如陷落在粪土里都要倒霉,不知足下以为怎样?”

柳毅闻言,问道:“我洗耳恭听。”

钱塘君道:“泾阳小龙的妻子,就是洞庭君的爱女,性情贤淑,品质美好,被九族姻亲所敬重。不幸错嫁给品行不端的人,以致蒙耻受辱,这件事现在总算了结了。今天我打算请求把她托付给您这样有高情厚义的人作妻子,我们世代成为亲戚,使受恩的人知道她的终身应该托付给谁;怀有爱意的人向自己所爱的人表达倾诉感情。这岂不是君子善始善终的道理吗?”

柳毅听后,态度严肃地站起来,猛然冷笑一声,说道:“我竟不知道钱塘君会愚昧不明事理到这种地步!我起初听说你跨九州,怀五岳,发泄你的愤怒。又看见你断金锁,掣玉柱,慷慨去救人于急难,我以为世上刚直英明果决的人,没有谁及得上你。对触犯自己的人,你能不避死亡的危险去复仇;对使自己感动的人,你能不惜拼着性命去报答或打抱不平。这才真是大丈夫应有的志向应循的正道,怎么乐器演奏得正好,亲朋们交谈得正欢,你居然不顾道理,耍起威风强加于人?难道是我原来希望的吗?如果我是遇见您在连天的洪水之中,险峻的五岳之间,你张牙舞爪,兴风作浪,要把我淹死或吃掉,我柳毅只把你当禽兽看待,死亦无恨。可是你今天你身上穿戴着衣冠,高坐谈论着礼义,讲尽了五常的道理,说遍了百行的要旨,即使是人世间的圣贤豪杰也有些不如你,更不必说江河中的鳞介之类了。可是你却仗着魁梧的身躯,强悍的性情,借酒使气,想要逼迫我,这难道是正直的行为吗?我的瘦小身体,确实不够藏在大王的一鳞片甲之间,然而我敢以不佩服的心,来对抗你横行霸道的气焰,希望你好生思量思量。”

钱塘君于是连忙向后退谢罪道:“寡人生长在深宫里,不曾听见过正直的言论。刚才言语之间粗疏狂妄,冒犯高明,现在回过头来细想,罚不当罪。希望您不要因此介意而生嫌隙才好!”

当晚又欢畅地饮宴,欢乐的情形一如既往。柳毅和钱塘君还结成了知心朋友。

第二天,柳毅告辞回家,洞庭君夫人又特意设宴于潜景殿为柳毅饯行。男女仆妾都出席了宴会。

洞庭夫人唏嘘着对柳毅说:“小女受到您的深恩,可惜还没有好好表达我们对您惭愧感激的心情,就这样离别了!”

说罢,洞庭夫人又让从泾阳归来的小女儿龙女当筵向柳毅再拜致谢。

洞庭夫人又说:“这一分别,不知以后还有相见的日子吗?”

柳毅前番虽然没有答应钱塘君的要求,可是此刻在筵席上见到龙女七公主,也很有些叹悔之色。

宴会完毕,柳毅辞别,宫里所有的人无不难过,赠送给了柳毅的那些奇珍异宝,可谓千奇百怪,很少有能叫出名字来历来。

柳毅于是又循原来分开的水路出湖登岸,只见有十多个仆从,挑着满载珍宝的行囊跟随在他后面,一直陪送他到家才辞别回去。

柳毅来到扬州的珠宝店里,卖掉他在龙宫所得的一些宝物。他还没有卖掉百分之一,已经得到超过百万的钱财了。原来淮西的富家,都自以为家产比不上他了。

柳毅娶了个姓张的妻室,可是不久,妻子就死了。为此他又娶了个姓韩的姑娘,可是几个月后,韩女又死了。

柳毅一连死了两任妻子,心里难过,于是把家搬到了金陵这个地方。

鳏居单身的柳毅常常因为没有妻子而感到寂寞,想再找一个新的配偶。可是因为自己之前娶的两个妻子都死了,他觉得自己命里不应该有妻子,他不希望自己娶的女子像前面的两任妻子一样短命,于是虽然寂寞,但是还是坚持一个单身生活。没事的时候就跟着村庄里的郎中学习抓药,帮忙干活,或者在家看书写字。

有个媒人告诉他说:“有一位姓卢的小姐,原籍范阳,父亲名叫卢浩,曾做过清流县县长,晚年喜欢学道,独自布袜芒鞋,遨游云水,现在不知到哪里去了。母亲郑氏前年把她嫁给清河张姓,不幸过门不久丈夫就死了。母亲可怜她年纪轻轻,又聪明美丽,不忍眼睁睁地看着她寡居,想选择一个有品德的人做她的配偶。不知道你可中意吗?”

柳毅听后,答应了这门婚事,择定吉日,举行婚礼。由于男女两家都是富贵之家,婚礼排场,极其丰盛。金陵人士没有人不羡慕非常。

婚后一个多月,有一天晚上柳毅进房,细看他的妻子,深深觉得她的面貌很像自己遇到的龙女,可是娇媚丰满,却又比龙女胜过几分。

于是柳毅便和她谈起从前传书的事。

妻子听后,回答道:“人世间哪会有这种事情呀?”

过了一年多,妻子怀了孕,柳毅更加爱重她。孩子生下满月。到了满月这天,妻子换了衣服,浓妆艳饰,将柳毅唤进内室,妻子含笑对柳毅道:“郎君难道想不起你我未结婚之前过去的事情我了吗?”

这句话问得柳毅有点迷惑,于是他说:“我们两家过去素非姻亲和朋友,根本不认识,凭什么让我回忆一个并不存在的过去呢?”

妻子笑着说道:“我确实是洞庭君的女儿。多蒙你从泾河那里的冤苦中搭救了我。我深深衔感您的恩德,心里立誓要报答你。后来钱塘叔父问你提亲,你却不答应,以致暌违离别,天各一方,连个消息也不通。父母想把我嫁给濯锦龙君的小儿子,只是我对你的心志难改,于是闭户不出,剪掉了头发,以明我无意再嫁别人的心志。我虽然被您抛弃拒绝,自料没有再见之期,而对你当初产生的爱慕之心,至死也不会改变。后来,父母也被我的痴情所感动,准备再次将我对你的爱情迅速表白给您知道。恰巧您屡屡婚娶,先娶了姓张的,后来又娶了姓韩的。等到张、韩两氏相继去世,你选择到这里来居住,我的父母才为我能够有机会实现报答您恩德的愿望而喜出望外。今天我能够侍奉君子,彼此在一起相亲相爱地过一辈子,我就是死了也没有遗恨了!”

说到这里,洞庭龙七公主禁不住呜咽得涕泪交下,又对柳毅说道:“我起初所以不对您说,是因为知道您没有重女色的心;现在所以告诉您,是因为知道您有爱我之意。我只怕妇人身份地位低微,不足以永远坚固您对我的爱情,所以想借您喜爱孩子的心情,寄托我和你共同生活白头偕老的愿望。不知道您的意思怎样?我心里又愁又怕,不能自宽自慰。再者,还记得您当初答应代我传书带信的时候,曾笑着对我说:‘将来回到洞庭,希望不要避不见面。’我真不知道在那个时候,您是不是心里已经有了今天和我好合的事?后来叔父向您提亲,您又坚决不答应。您是真的认为不可以呢?还是一时之忿呢?您自己能对我说说吗?”

柳毅听了,感到不可思议,说道:“这真好像是命中注定的一样。我在泾河那个荒凉的地方初次见到了你,你的冤屈憔悴不堪的模样,确实使我义愤填膺,代你不平。虽然有爱慕你之心,但是我克制自己的感情,除了代你传达冤苦外,其它的事情就无法去考虑了,所以说希望将来不要躲避我,不过是信口之言罢了,怎么会真的有什么想法呢?及至钱塘君强迫我答应婚事的时候,只因为情理上说不过去,才激发起我的愤怒。试想我起初原是以仗义救人为目的,岂有杀死了丈夫而娶他妻子的道理?这是第一个不可。何况我素来以坚持自己的贞操为志向,岂有违背自己的心愿而屈服于他人的道理?这是第二个不可。况且,又当宾主酬酢纷乱的时候,我只知道坦率地宣布自己心里要说的话,只知道照着正理去做,却不管会不会给自己带来祸害。可是到了临别的那天,看见你有依恋不舍的神色,心里也非常悔恨。终因人事情理的制约,无法接受你的一份挚情!啊,现在,你是卢家的女儿,又住在人间,就不是原来的龙女身份,因而与你结婚,就不会违背我的初心。从今以后,我们欢欢乐乐永远在一起,心里就没有一丝顾虑了。”

龙女深为感动,娇声啼哭,好久也止不住。过了好一会,才对柳毅说:“您不要以为不是人类就没有人心,其实也是知恩图报的。龙的寿命长达万年,从现在开始当和您同享,水中陆上,没有不可以去的地方。您可不要以为这是虚妄之言。”

柳毅感叹地说:“我没有想到娶了龙女这样美丽的妻子,又获得成仙得道的机会。”于是,夫妻俩一同去朝见洞庭君。到了洞庭,宾主间那一番盛大的礼节,难以细表。

后来夫妻俩住在南海,前后才四十年,他们的住宅、车马、饮食、衣物的豪华,即使是贵族达官的家庭,也不能超过。柳毅的亲族也都跟着沾了光。

柳毅的年龄虽然一年年增加,但是容貌状态却不见衰老,南海地方的人没有不感到惊异的。

到了唐玄宗开元年间,唐明皇一心想做神仙,到处访求有道术的人。柳毅不能安居,就和妻子龙七公主一同回到洞庭龙宫,大约有十多年,无人知道他们的行踪。

到了开元末年,柳毅的表弟薛嘏,在京城附近做县令,被贬斥到东南方去,路过洞庭湖时,晴空万里,极目远望,突然看到一座青山从远处的波涛中冒了出来。

船家恐惧异常,侧身立在船边,惊讶地说道:“这里本来没有山,恐怕是水怪吧?”

就在船家手指目视之际,山和船快要碰上了。只见一只彩船从山那里飞似的游过来了,那彩船上有人迎问道:“这是薛嘏的船吗?”

彩船上有一个人呼喊道:“柳公恭候您呢!”薛嘏忽然想起并明白了情况,急忙命船驶到山前,手提衣襟急忙跑上山。

那山上的宫殿就和人间的皇帝住的一样,只见柳毅站在宫殿里,前边有乐队,后边摆满了珍珠翡翠,陈设甚是阔气,远远超过了人间所有。

柳毅的言谈更玄妙了,容颜看起来更加年轻。他走下台阶迎上前来。

柳毅拉着薛嘏的手,感叹道:“我们分别才一眨眼的功夫,你的发毛已白了。”

薛嘏苦笑着回答说:“兄为神仙,我是衰老的凡人,这是造化注定的,不可相比的。”

柳毅听到薛嘏这样说,便拿出仙药五十丸馈赠给了薛嘏,对他说道:“这种药一丸,可增加寿命一年。活到那个岁数你再来我这里,不要久居人间自己受苦。不久人间会发生战乱。”柳毅对薛嘏说的这句话,正是应验不久发生的安史之乱。柳毅和龙女七公主生活多年,得龙女告诉他人间许多要发生的事情。至此,所以他在此劝自己表弟薛嘏。

欢宴结束,薛嘏于是告别辞行。从此以后,就再也没有柳毅的消息了。薛嘏常常将这件事情说给别人听。

不久,薛嘏也不知到哪里去了。大概是听柳毅劝自己的话,为了避开将来的安史之乱,所以隐居起来了吧。

点击切换 [繁体版]    [简体版]
上一页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