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章 给天下人报喜(1 / 2)
洪武位面
朱元璋望着天幕里那根断成两截的枣木扁担,指节在案几上轻轻叩着:“赵奎让脚夫扛三倍重的货,断了扁担还逼赔,连干粮都搜走,这等狠戾,比当年的豪强还甚。朱由检不先动怒,先看扁担断口、查告示红印、翻账册记银,像解绳结似的把黑幕一层层揭开,这股子‘沉住气’,比朕当年平乱时的猛劲,多了几分章法。”
徐达看着脚夫们围着篝火唱歌的身影,咧嘴直乐:“陛下您瞧,那受伤的汉子梗着脖子要工钱,不是犟,是被逼到没活路了。朱由检不光抄了赵奎的家,还帮脚夫开竹器铺、修车铺,这不是只给银钱,是给他们指条往后能站直腰杆的路。把万利栈改成民生栈,让他们自己管自己,这是把‘做主’的权柄交回去,比赏百两银子还金贵。那断扁担当成念想,是要记着苦日子咋熬过来的,比立块碑还实在。”
刘伯温捻着胡须轻叹:“最难得是‘护弱骨’。脚夫们肩扛手挑挣的是血汗钱,偏有人把他们当牲口使唤,朱由检偏要为他们撑住这口气。从查勾结兵卒到揪出锦衣卫姐夫,一环扣一环,不是只办眼前事,是把盘剥的根给刨了。伏天的篝火烤着肉,歌声里没了愁苦,这暖劲,比喝碗绿豆汤还舒坦——给人活路,比杀恶人更能安天下。”
永乐位面
朱棣盯着天幕里赵奎被摔在地上的狼狈样,嘴角勾起一抹冷意:“仗着姐夫是锦衣卫就敢苛扣脚夫、走私盐铁,这等嚣张,比海盗还狂。朱由检从断扁担看出猫腻,到账册揪出勾结,再到腰牌坐实罪证,快得像劈柴,却没半分错漏——每一步都踩着‘脚夫的血汗’,容不得半点含糊。那句‘惊动了才好’,硬得像船锚,镇得住那些藏在暗处的龌龊。”
郑和笑着指了指朱慈炤递木算盘的身影:“陛下您看,算珠噼啪响,比账本还明白。帮脚夫找铺子、立行会,这是把‘抱团取暖’的法子教给他们,不是只救这十几个脚夫,是护着天下靠力气吃饭的人。民生栈的牌子一亮,比官府的告示还管用——百姓见了就知道,这里是咱苦人的靠山。篝火边的西瓜红瓤流汁,甜得像日子刚有了盼头,这伏天的热里,藏着说不尽的敞亮。”
姚广孝合十道:“入伏本是‘熬热’的时节,他们偏在这时‘破苛’,应景得很。赵奎的蛮横、兵卒的贪赃,在断扁担和账册的铁证面前,脆得像薄冰。工坊的棚子住着脚夫,烤的是肉,暖的是人心,这等‘实’,比祭天的香火更能安天下。”
宣德位面
朱瞻基看得眼睛发亮,拍着椅子扶手道:“赵奎太坏了!让脚夫扛那么重的货,还打断人胳膊,活该被摔!脚夫们开竹器铺、修车铺,以后肯定能挣钱!民生栈的牌子真好看,比万利栈强多了!那西瓜红瓤黑籽,看着就甜,脚夫们吃得肯定香!”
杨士奇温声道:“陛下您瞧,他们办这事,没喊什么‘为民做主’,却桩桩都落在‘给民出路’上。朱由检说‘好日子就在前头’,这话在理——给脚夫们铺子、行会,就是给他们往前奔的底气。断扁担当成念想,是要记着苦,更要想着甜,这比讲多少大道理都管用。阳光照在民生栈的牌子上,亮得晃眼,倒把‘踏实’二字,刻得明明白白。”
于谦点头道:“最动人是‘懂辛苦’。知道脚夫们扛货的累,知道他们要工钱的难,知道他们缺的不只是银钱,是‘被当人看’的尊重。朱由检让他们自己管行会,是把‘尊严’还回去,这比送多少米粮都长久。篝火边的歌声混着算珠响,这伏天的夜,暖得像刚喝了碗热汤——靠力气吃饭不丢人,有人撑腰更踏实,一个理儿。”
万历位面
张居正望着天幕里忙碌的脚夫们,指尖在案上轻点:“脚夫是天下的‘腿’,赵奎敢砸这‘腿’,是断天下的路。朱由检的处置,高在‘既除霸,又立规’:办赵奎是‘除霸’,立行会、改栈铺是‘立规’。这木算盘和行会章程,不光是物件,是‘谁也别想再欺负咱’的规矩,比律法条文更入人心。”
李太后看着脚夫们分西瓜的笑脸,轻声道:“那老脚夫想撕赵奎,不是狠,是冤屈太深。百姓认的从不是官阶,是肯弯腰捡断扁担、肯为他们算清血汗钱的实在。朱由检让他们自己开铺子,是把‘过日子的盼头’递过去,这比赏多少绸缎都贴心。篝火的光映着脚夫的脸,红扑扑的,像把‘新生’二字,烤得暖烘烘的。”
申时行抚着胡须道:“赵奎的姐夫是锦衣卫,却栽在腰牌和账册面前,可见‘势’再大,也架不住‘理’真。民生栈里摆着竹器、马车零件,还有那断扁担,是要告诉所有人:苦能熬过去,恶能治得住,日子能好起来。这道理,比朝堂的奏折说得更明白。”
……
立秋刚过,一场夜雨把京城浇得透凉,工坊的门槛上还沾着泥,就被一阵急促的拍门声撞得发颤。开门一看,十几个染坊的工匠浑身是伤,手里攥着被染坏的布匹,见了朱由检就哭:“陛下,那‘锦华堂’的刘黑心把我们的工钱全扣了,还放狗咬人!您看这布……”
布匹摊在地上,原本该是正红的绸缎,却泛着灰败的紫,上面还沾着血印子。“他说我们染坏了贡品,要赔三千两,把我们的铺盖都扔出来了!”一个年轻工匠的胳膊上缠着破布,血从布缝里渗出来,“我娘还在病床上等着钱抓药,这可让我们怎么活啊!”
朱由检蹲下身,指尖捻起一缕丝线,那颜色发乌,显然是染料有问题。“锦华堂?是给宫里供绸缎的那家?”
“就是他!”为首的老工匠啐了口带血的唾沫,“刘世昌那狗东西仗着他儿子在礼部当主事,拿着次等染料让我们染贡品,染坏了就赖我们手艺差,这已经是第三次扣我们工钱了!”
孙传庭刚把新打造的染缸搬进来,听着就火了,铁锨往地上一拄:“贡品也敢用次料?这是欺君之罪!陛下,臣这就去把他捆来!”
“先看看染料。”洪承畴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里面装着点锦华堂的染料,是上次去采买时偷偷留的样,“陛下您闻,这染料里掺了松烟,看着颜色深,实则上不了色,还伤布!”
朱由检打开瓷瓶,一股刺鼻的酸味冲出来,呛得人皱眉:“用这种东西染贡品,他胆子不小。”
正说着,锦华堂的管家带着几个家丁来了,家丁手里牵着两条恶犬,涎水顺着嘴角往下滴。管家穿着绸衫,见了工匠就骂:“一群废物!染坏了主子的货还敢告状?赶紧回去赔钱,不然让狗啃了你们!”
“你敢!”老工匠护着身后的年轻人,“我们没做错事,凭什么赔钱?”
管家冷笑一声,对家丁使了个眼色:“给我打!打到他们肯赔为止!”
恶犬刚要扑上来,孙传庭一脚踹在狗头上,狗哀嚎着滚出去老远。家丁们举着棍子冲上来,被洪承畴带来的护卫拦住,没几下就被捆了个结实。
管家吓得脸都白了,却还嘴硬:“你们知道我们主子是谁吗?礼部主事刘大人是他儿子,你们敢动我,就是跟朝廷作对!”
“朝廷?”朱由检走到他面前,声音冷得像雨后的风,“用次料染贡品,克扣工匠工钱,纵狗咬人,这就是你们眼里的朝廷?”他指着地上的布匹,“把这些布送到内务府,让他们验验,看看是不是合格的贡品。”
杨嗣昌立刻让人包好布匹,快马送往内务府。工匠们见管家被捆,都松了口气,有个小工匠抱着老工匠哭:“爹,我们不用饿肚子了……”
老工匠抹着泪,给朱由检磕头:“陛下,您是我们的再生父母啊!”
不到一个时辰,内务府就传回消息,说那些布匹的染料确实有问题,根本达不到贡品标准,还查出锦华堂前几次送的贡品也有猫腻,都是用次料充好。
“果然如此。”朱由检看着被捆在柱子上的管家,“刘世昌在哪?让他来见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