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5章 专挑我妹妹下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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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氏一愣，脑中一片空白，全然记不清陈年旧事。
顾夫人眉头微蹙，隐约有些印象，却也模糊不清。
温以缇缓缓勾起唇角，笑意微凉，“那年我年纪尚幼，随家中长辈前往东平伯爵府赴宴。彼时顾家风头正盛、如日中天，何等风光。”
“也是那一日，你二房的女儿，当众与我四妹妹起了争执，动手伤了人。”
她眸光一凛：“时隔多年，旧事不提。可如今，你二房又转头为难我五妹妹。”
“看来，顾家二房倒是专挑我温家的妹妹下手，轻车熟路啊。”
顾夫人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温以缇目光落在唐氏脸上，“果然，惯于欺负人的，最是没记性。反倒是我们这些受过委屈的，才会将旧事耿耿于怀，记在心底。”
唐氏听得心头一滞，她当真半点记不起当年的纠葛，可被这般当众点破，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一旁的顾夫人却骤然忆起那桩陈年旧事，“当年之事本就有了决断，时过境迁，早就该翻篇了。”
温以缇闻言，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是，当年也多亏顾夫人明断处置，还给了我家四妹妹一份体面的见面礼。可说来可笑，你们顾家的家风，十几年光阴流转，竟一点都未曾改变。”
这话直指顾家内里的刻薄，顾夫人一时没料到她会这般直言不讳，脸色瞬间挂不住，语气也强硬起来：“安国公夫人，今日我们登门，是为了结眼下两家的事端，并非来翻陈年旧账。
我顾家行事如何，自有世人公论，轮不到外人置喙。莫非赵夫人是打算，要同我们把过往旧怨，一桩桩尽数清算？”
温以缇轻轻摇了摇头，眼底不见半分怒意，“清算倒不必。昔日你们瞧不上温家，如今，我同样瞧不上如今的顾家。我腹中还有孩儿，公务繁杂，实在没有闲工夫，来理会你们这些内宅的烂糟纠葛。”
话音落下，厅内气氛降到冰点。
一旁的世子夫人坐立难安，左右为难，既不愿得罪安国公府，又不好替自家辩驳，只能沉默静坐。
她抬眼，重新看向顾夫人，神色已然收敛了锋芒，只剩下淡淡的疏离：“今日你们既来赔罪，我便收下这份心意。但丑话说在前头，往后我五妹妹与那小外甥女，在顾家如何，我会看在眼里。若是再出什么苛待之事，就不必再来同我讲什么误会、什么姻亲情分。”
温以缇端起手边茶盏，轻轻摩挲盏沿，不疾不徐续道：“我素来记恩，也素来记仇。往日情分我可顾，可谁若是一而再、再而三，折辱我温家，我便只能一一算清。”
“今日你们登门赔罪，我便暂且揭过这一遭。”
她抬眼，目光直视唐氏，字字清晰：“但我把话放在这里——从今往后，谁敢再磋磨我五妹妹，我温以缇有的是耐心、有的是手段，陪顾家慢慢耗到底。”
一行人从安国公府离去，踏出朱门的那一刻，顾夫人再也维持不住表面的体面。
今日虽未彻底撕破脸面，却被温以缇层层压制羞辱，怒火憋在心底。
上了马车后，她便靠着车壁闭目调息，全程面色阴沉、一言不发，周身气氛冷得吓人。
唐氏缩在一旁，心底惶恐不安。
今日所有祸事皆因她刻薄无知而起，她最清楚婆母的性子。
众人正沉寂间，待世子夫人刚踏入马车坐稳，顾夫人骤然抬手，扬手便是一记清脆响亮的巴掌，狠狠扇在唐氏脸上。
“蠢货！”
顾夫人眼底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暴怒，压低声音怒斥：“你可知你一己私念，给整个顾家惹了多大祸事？我这么大的年纪，还要陪着你丢人现眼，被一个小辈当众百般折辱！”
唐氏捂着火辣辣的脸颊，又委屈又惶恐，眼圈发红，颤声辩解：“儿媳知错……可谁能料到，安国公夫人竟这般记仇？十几年前的陈年琐碎，她竟还记在心里，今日翻出来为难我们……”
顾夫人冷冷睨着她：“她今日翻旧账，不是闲得计较往事，是在明明白白敲打我们！”
“从前温家势弱、她羽翼未丰，受了委屈只能隐忍不发。可如今的温以缇，身居安国公夫人之位、圣眷滔天、权柄在握。
她今日压我们一头，就是告诉整个顾家——从前她忍得，如今，她半点不会再忍。”
一旁的世子夫人见气氛僵硬，连忙轻声缓和打圆场：“母亲息怒，此事虽棘手，却也不算死局。世子与温大人本有交情，待世子归来，从中周旋几句，风波自然便能揭过。”
谁知这话一出，顾夫人反倒愈发不悦，冷冷扫了世子夫人一眼：“内宅女人之间的纠葛，动辄便要搬出男子周旋解围？”
“老大如今身担顾家全部重任，日日在外操劳奔波，撑着整座侯府门面，早已身心俱疲。
你们身为内眷，不知安分守己、体恤夫君，反倒事事给他添乱添麻烦，半点不懂心疼自家男人！”
世子夫人被训得哑口无言，神色讪讪，当即闭上嘴。
另一边顾家一行人离去之后，正厅角落的暗门缓缓推开，温以如从里面走了出来。
温以缇抬眼看向她，嘴角带着几分戏谑：“如何？今日算是替你报了当年的旧仇。”
温以如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打趣道：“二姐姐的性子向来如此，谁要是得罪了你，只报复一回，那可是远远不够的。”
温以缇得意地挑了挑眉。
今日本是温以如前来探望，想陪温以缇闲谈解闷。
她在家中闲得无事，安国公又忙于朝堂政务，不可能时时守在府中，她便过来走动。谁知二人方才闲谈没有几句，下人便来通报，顾夫人带着人登门到访。
温以如不便露面，便顺势躲进了厅侧的暗门。
这暗门构造十分巧妙，外头听不见内里半点动静，门内却能将厅中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方才听见温以缇当众提起多年前，唐氏的女儿动手扇她耳光的旧事，温以如心底一阵动容。
那桩屈辱往事，岁月流逝，她平日里几乎不再想起，可那份受辱的滋味，却刻在心底，从来没有真正淡忘。
她没有料到，时隔这么多年，二姐姐依旧记着这件事，今日借着这场对峙，替她好好出了一口积压多年的恶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