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4章 草原的天才(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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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以为,你只有这点本事了呢。”
面对那足以将整座圣山照得通透的毁灭光芒,秦然非但没有退,脚下的步伐反而向前一错。
这一步迈出,像是在平静的湖面投下石子,他周身的空气开始以螺旋状向内坍缩,将那倾泻的光压,硬生生吞进去三分。
“日月同辉”的光,坠下来了。
留守在祭坛外围的数十名大祭司,在这股源自血脉与信仰的双重威压下,浑身颤抖着匍匐下去。
他们五体投地,手臂极力向前伸展,手心朝上,像是在承接神谕,又像是献祭自己最后的精气。
没有人敢抬头,因为他们能感觉到,头顶那轮“日”与那弯“月”。
“秦然!死到临头还敢大言不惭!!”
祭坛中央,悬空的拜月须发皆张,眼角的青筋如蚯蚓般蠕动。
强行驾驭圣柱之力,让他的皮肤开裂出细密的血口,血珠还没流出就被真气蒸干,可他顾不上疼,只恨不得用目光将秦然烧穿。
“死!!”
随着他一声厉喝,头顶那团凝聚的光球终于坠落。
秦然站在光圈中心,微微怔了一下。
这东西……不是光。
他伸手触碰,指尖传来湿润的、沉甸甸的凉意。
那些耀眼的光芒,在脱离拜月的掌控后,竟迅速变得稀薄、弥散,化作了乳白色的浓雾。
雾气极沉,带着一股陈旧的铁锈味,像是千万年前沉积在古战场地底的血水被翻了出来。
“有趣。”
秦然深吸一口气,眉头立刻皱起。
雾气顺着呼吸往肺里钻,更要命的是,这雾气竟像是有粘性,缠绕在他经脉之上,让原本奔腾如江河的真气,瞬间变得像掺了沙子的油,流转滞涩,十成力道,硬生生被压到了七成。
“和明珠夫人那‘迷心阵’倒有几分神似,不过她是惑心,你是锁身。”
秦然低语,五感试图捕捉这雾气的源头。可就在他凝神的刹那。
“嗬!”
一声嘶哑、仿佛从远古传来的吼叫在耳畔炸开。
雾气翻滚,一道人形虚影猛地从白雾中踏出,一击直刺秦然后心。
那散发出的压迫感,赫然已经摸到了天人境初期的门槛。
秦然并指如剑,侧身格挡。
“铛!”
指节与虚影相撞,竟迸发出货真价实的金石交鸣声,火星四溅。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
雾气像是一面不断复制的镜子,眨眼间,九道一模一样的虚影,呈合围之势,将秦然困在了中心。
它们没有神智,一招一式,全是搏命的杀招,没有套路,只有效率。
“哈哈哈!秦然,我看你如何逃!”
祭坛上,拜月看着雾中不断传出的密集碰撞声,终于露出了狰狞的笑。
这一招“万灵朝拜”,是他压箱底的绝学。
在半步天人境时,雾中虚影仅有问我境实力。
如今借圣柱之力晋入天人境,这九道影子,便是九个货真价实的天人境。
哪怕是同阶高手,陷在里面,也要被活活耗死。
一旁的沧月透过翻滚的雾气,也隐约看到秦然在九道虚影的夹击下左支右绌,衣角被撕开几道口子。
“看来,想破局,不能跟它们打。”
秦然一剑横挥,剑气将冲在最前面的两道虚影绞碎。
碎片化作白雾,下一秒又在后方无声重组。
“得把这片雾,一起掀了。”
他心思电转,立刻明了症结。
普通的剑招,只会陷入无限消耗的泥潭。
这祭坛的石头之所以硬,是因为它本身就是阵基,雾气是媒介。
“想要破局?做梦!”
外面的拜月读出了秦然的意图,怒吼一声,将更多的真气灌入圣柱,指节捏得发白,
“给我杀了他!”
九道虚影齐声咆哮,攻势陡然加密,密不透风,连空气都被封死。
秦然却忽然笑了。
他不再防守,手腕一抖,原本无形的真气长剑骤然发出龙吟般的震颤。
那不是剑鸣,是雷音,是秦然踏入天人境后,将鬼谷的“百步飞剑”与“横贯八方”糅合。
“惊鸿。”
这两个字吐出时,周围的白雾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剑出,不见光,只见影。
一道极细、极亮的紫色剑痕,在浓雾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剑气所过之处,雾气不再是恢复的资源,而是被彻底“切开”的介质。
那乳白的雾气发出“滋滋”的消融声,露出后面漆黑的夜空。
“嗷!!”
龙啸九天。
紫剑之上,隐约浮现出一条半透明的真气巨龙,张牙舞爪,鳞片清晰可见,一冲而上。
它不是在砍碎虚影,而是在吞噬这片空间的光。
“不好!!”
拜月脸色剧变,他感觉到圣柱在剧烈摇晃,自己与雾气的连接正在被暴力切断,那根古老石柱上的光芒也随之裂开。
“镇压!给我镇压回去!”
他嘶吼着,双臂青筋暴起,不惜燃烧本源,磅礴的真气不要钱似的往外涌,试图修补雾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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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了。”
秦然的声音从雾霭深处传来,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终结意味。
“破。”
轰!!
积蓄到极致的剑气,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那团笼罩祭坛的白雾,像是一个被戳破的气球,先是向内一凹,随即向四面八方炸裂。
强光刺得所有人都睁不开眼,气浪卷着碎石,将外围跪着的祭祀们冲得人仰马翻,连远处的旌旗都被拦腰折断。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剑气,从爆开的雾核中直射而出,目标直指半空中的拜月心口。
这一剑,快得超越了思维。
拜月僵在原地。他所有的力都用在刚才的进攻上,此刻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体内力量更是因为招式被破而疯狂反噬,经脉如被火燎。
他能做的,只有眼睁睁看着那道死亡的光点,在瞳孔中急速放大。
他甚至闻到了自己生命终结的味道。
“住手。”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响起,没有咆哮,没有气势外放,却像是一座万仞高山,凭空压在了剑气之上。
嗡。
祭坛中央,圣柱顶端那枚刻满图腾的古老石冠,骤然亮起。
一股远比秦然厚重、深沉的力量流淌出来,那不是真气,是草原千万年沉淀下来的规则。
“铛!”
剑气与那股力量撞在一起。
没有爆炸,只有一声沉闷到让人心脏骤停的闷响,像是大地震动了一下。
剑气被强行拨偏了三寸,擦着拜月的肋下飞过。
“嗤啦!”
拜月半幅衣袖凭空汽化。
剑气余势不减,斜斜地劈在远处的山壁上,留下了一道深不见底的漆黑沟壑,沟壑边缘的石头。
拜月从半空跌落,重重摔在冰冷的石面上,冷汗瞬间湿透了内衫,四肢冰凉,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