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6章 擂台赛?(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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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之后的秦然,掂了掂手里那只粗糙的布袋子。
袋口扎着麻绳,里面二十三枚下品丹药相互碰撞,发出轻微、却令人心安的沙沙声,这点收获不多,但现在完全足够自己花费了,毕竟如果一出手就是高级丹药,就显得太扎眼了。
秦然嘴角扯了扯。没想到在这被山雾锁死的金庭山内,炼丹师竟然会被捧到如此地步。
活人能做药引,丹药便是这方天地的骨血。
若是云中君在此,怕是早被四大姓供上神坛了。
那位家伙虽然可恨却偏偏能批量炼出精品高级丹药。
放在这地方,简直是行走的金山。
“幸亏当初没杀他,真是捡到宝了。”
秦然想起之前自己差点动手将其斩杀,幸好当时晓梦出言阻拦。
除了这二十三枚刚摸来的下品丹药,秦然身上还有三十枚高级丹药。
三十枚高级丹药在这里可是一笔巨资,秦然知道财不外露的道理。
想到这,秦然心里掠过一丝悔意。
早知道这鬼地方把丹药当硬通货,当初就不该大手一挥,给拜日那么多了。
“不知道诸子百家压在箱底的那些东西,在这里算什么成色。”
他目光幽深。
大造化丹,金丹,那些被奉为镇派之宝的异丹,放在这炼丹师遍地、山顶住着“高人”的金庭山,又该是什么级别?
是稀松平常,还是依然惊世骇俗?
秦然直觉,这种级别的丹药,在这里不至于绝迹,但也绝对是稀有的东西。
把袋子系紧塞进怀里,秦然理了理衣襟。
方才那身外套在山林中破的不成样子,他早在拐角处扔进了水沟,里面是长袖青衫。
布料算不上好,不过混在这片外姓人的领地里,并不出众也不显眼。
随后秦然来到一座五层高木楼下,檐下悬着黑底金字的匾,
五号酒楼。
秦然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
五号。
刚才死的那两人,腰牌是“六号赌坊”,嘴里提过“三号交易坊”。
如今是五号酒楼。
这领地里的产业,像是按着某种规律编了号。
谁编的?三大家,还是丁家?他不得而知。
秦然压下好奇,抬步走了过去。
“这位大侠,里面请!”
刚跨过门槛,一道响亮又带着点练家子特有的利落劲的声音迎上来。
迎客的是个小二,三十出头,眉眼机灵,腰间搭着条擦桌布,步子却沉稳,落脚无声。
秦然目光在小二手上一扫。
那手指关节粗大,虎口有厚茧,是常年握刀磨出来的。
再细看,此人气息内敛,却是一名一流高手。
秦然心里无语地啧了一声。
堂堂一流高手,放在大秦,至少是一方镖局的镖头,或者山寨大当家。
在这里,却穿着短褂,笑脸迎人,端茶送水。
“大侠是打尖还是住店啊?本店可是五号领地最好的酒楼。”
小二熟稔地引他往里走,眼睛飞快地把秦然从头到脚过了遍,见他衣衫普通,却神色镇定,脚下无泥,便知不是寻常混混,语气越发热络,
“咱这儿干净,安全,不比外头那些小作坊,喝着酒都能被摸了丹袋。”
“住店。”
“不是最好的我还不来呢。”
“随便来点,要有酒有菜。”
秦然着这地方的风气淡淡的开口道。
他一路走来,发现这里的人开口闭口“大侠”,像是某种约定俗成的尊称。
“得咧!还是大侠有眼光。”
小二笑得见牙不见眼,引他坐到靠窗的二人方桌前,顺手用布擦了擦其实并不脏的桌面,“您稍坐,一壶上等好酒,一斤好肉,两盘下酒菜!“
“大侠先喝一口茶,解解乏。”
小二拎着壶,给他斟了杯热茶,转身就去后面吆喝起来。
秦然端起茶盏。
茶水呈琥珀色,腾起的热气里,竟也裹着一丝极淡的药味,不苦,反有点回甘。
他抿了一口,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大堂。
酒楼里坐了七八桌人,多是短打打扮,腰里鼓鼓囊囊,不是藏兵器就是藏钱袋。
实力参差不齐,从末流到掌门级都有,甚至角落里有个裹着斗篷的人,气息晦暗,怕是已经摸到了问我境。
这里的客人,比外头巷子里的人,要“贵”得多。
“……你们知道吗,丁家这一次,怕是要摊上事。”
斜对面一桌,压低了声音,却压不住话里的兴奋。
秦然指尖摩挲着杯沿,侧耳。
“百牢山那边,最近动静大得很,也不知道从哪儿钻进来多少人,守山的丁家子弟忙的焦头烂额。”
“据说丁家已经派出好几拨人去支援了。”
“在这么下去,或许真有人进入金庭山也说不定呢。”
同桌闻言嗤笑一声,接着端起酒碗灌了一口,“丁家守山几百年,什么时候出过真岔子?外面那些凡夫俗子,连山门都摸不清,进来多少,死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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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年了,还从未听说过有人闯过百牢山,进入到金庭山的。
“话是这么说,可三大家怕是要借题发挥了。”
先开口那人咂咂嘴,“韦家的长老,最近脸拉得老长,明里暗里敲打丁家,说他们看门不利。”
“正常。丁家本就是家奴出身,挨敲打是祖传的。”
那人笑了笑,声音里有点幸灾乐祸,“不过说真的,外面的人也真是疯,拼了命往里闯,也不想想,真闯进来了,就能活吗?”
秦然心下一动。
外面的人对山里的事完全不知,可山里的人倒也知道外面。
秦然暗自思忖。
这地方不是完全封闭,消息是通的,只是人出不去。
“可惜啊,”
另一人叹气,带着点醉意,“不知道这辈子,能不能摸到天人境的门槛。”
“做梦吧你。”
同伴笑骂,“你要真成了天人境,三大家族抢着聘你当客卿,每个月领的供奉,够你在这五号酒楼里住一辈子。”
说到这,那人声音低下去,却没压住:“不过我听说,要是在外面,凭咱哥俩的身手,早就一方霸主了,哪用在这看人脸色……”
这话一出,邻桌几个原本在吃的,齐刷刷瞥过来。
气氛一凝。
“嘘!柳兄,慎言!”
同桌的脸色瞬间变了,一把按住那人的手腕,力道大得酒碗都晃了晃,“这种话,不想活了?!”
金庭山不禁止谈论外界,但严禁“想出去”。
这是铁律。
几百年来,凡是动过逃念的,抓回来都是极刑,死状凄惨,挂在山道上风干,是给所有人看的。
被唤作“柳兄”的汉子也醒酒了,脸白了一瞬,连忙干笑打哈哈:“喝多了,喝多了!胡说八道呢!外面鸟不拉屎,哪有咱们这山里灵气足、药材多,修炼快……”
周围人的目光这才慢慢移开,各自低头吃菜,仿佛刚才那一下冷场从未发生。
秦然垂下眼,喝了口茶。
“客官,酒菜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