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9章 贾张为服药做的准备（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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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张氏不敢怠慢，等待片刻，等砂锅不至于烫手之后，她拿起家中一只粗瓷大碗，倾斜砂锅，把锅里漆黑如墨的药汤尽数倒进瓷碗里。

随后，贾张氏就拿过来一个木盆，往木盆里面舀入了大半盆从水缸打来的凉水，直接把装着药汤的瓷碗，稳稳坐在了冷水盆当中。

冷水贴着碗壁，快速便碗内滚烫的药汤降了温。

夜风吹过贾家破旧的窗纸，发出一阵“哗啦哗啦”轻微的响动，油灯灯焰来回晃动，把贾张氏佝偻的影子投射在土墙上，忽大忽小，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贾张氏就蹲在水盆旁边，目光死死盯着碗里那一碗墨黑色的药汤，眼神复杂难言。

为了弄到这一包药粉，她贾张氏付出的代价不可谓不大，不仅耗光身上仅剩的银钱，还搭上了自己，才从那个老光棍手里求来了门路，从黄嬷嬷那里拿到这包秘药。

一想到往后要走的那条路，贾张氏的心里又是忐忑，又是万般无奈，可一想到家里日子已经走投无路，她便把心底那点畏惧强行压了下去。

贾张氏伸手探了探瓷碗外壁，温度已经降下来大半。

接着，贾张氏就把瓷碗从冷水盆里面取了出来。

碗里那一碗墨色浓稠药汤，表面微微荡漾，还在冒着一缕缕若有若无的丝丝寒气，完全没有寻常中草药那种或清香或苦涩的药香气，扑面而来，只有一股阴冷刺鼻的腥涩气息，闻着就让人胸口发闷。

贾张氏牢牢记住黄嬷嬷交代的另外一桩事情，这药药性猛烈，喝下之后，下身多半会出血，她不敢耽搁，拿起一叠粗糙厚实的草纸，推开屋门，趁着四下无人，快步走到屋外的屋檐底下。

夜色漆黑，院里静悄悄的，家家户户房门紧闭，没有人注意贾家这边的动静。

贾张氏手脚麻利，把草纸叠起来放进了裤裆里，接着才返回屋里，将屋门闩轻轻插上。

“咔嗒”一声，木门落闩，把外面的夜色彻底隔绝在外。

屋内炕上，贾东旭还没有睡着，身上带着徭役工地挨打的伤痛，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听见贾张氏进进出出，一会儿出去一会儿回来，不断弄出动静。

满心疑惑的贾东旭皱着眉头开口询问道：“娘，您大半夜进进出出，来回折腾，到底是干什么呢？”

这话一出，贾张氏心头火气瞬间就上来，她为了贾东旭这个不争气的儿子，受了那么多委屈，冒这么大风险弄到汤药，他贾东旭竟然还在这里不停盘问。

贾张氏当即狠狠瞪了炕上的贾东旭一眼，压低嗓子厉声呵斥：“东旭！床上躺着就行了，不该问的别瞎问！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家家不要多嘴！”

被贾张氏这么一顿呵斥，贾东旭脖子一缩，心底的好奇瞬间被压下去。

贾东旭也知道贾张氏近来心里积攒了一肚子火气，他不敢再招惹她，讪讪地低下头，语气带着几分怯懦小声认错：“娘，我错了，我不问就是了。”

贾张氏这才冷哼一声“这还差不多，你小子还管起老娘来了，谁给你的胆子！”

接着，贾东旭一出溜像王八一样将头缩回了被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