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7章 血爻陨落,但紫袍依旧在(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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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旧祠外,血爻突然停下,转头看血照:
“这祠里还有灰味。我在界源司都闻得到。”
血照说:“天天清。可地宫里还有老根,断不净。
叔父回来得正好,帮我看看,那老根到底在哪。”
血爻“嗯”了一声,抬脚进了旧祠。
旧祠里的神像已擦得发亮,几盏灯昼夜不灭。
血爻在神像前站了半日,又绕到神像后头,蹲下来,用手指沿着地砖缝极慢地摸。
血照站在门口,眼睛一眨不眨。
血爻摸到神像背后第三块砖时,手指停住,像按住了什么。
他抬起头,后颈那处老灰竟在灯下微微发亮。
血照把手伸向腰后。
血爻却忽然笑了笑,说:
“你别怕。它还睡着。我替你按着。”
他说着,从掌心放出一团极淡血光,把砖缝里一点灰气裹住。
血照没动。
血爻又说:
“明晚你再来看。今晚别让人进来。”
说完便起身,回自己旧屋去了。
血照把话传给李法曈。
李法曈当夜便到了血翼祖地外。
他没有进去,只藏在一座旧塔上,用时空法则看那旧祠。
子时刚过,旧祠里灯影忽明忽暗。
一个人从侧门进去,正是血爻。
他走到神像后,把白日按过的那块砖慢慢掀开。
砖下有一小洞,洞里全是灰藤。
血爻把手伸进去,那些灰藤像看见了归宿,纷纷缠上他的手腕、小臂、肩头。
血爻没躲,只闭上眼,身体极轻地抽搐。
片刻后,他再睁眼时,眼珠已全灰。
他慢慢从洞里抽出手,那些灰藤却像长在了他身上,顺着衣服往上爬。
他的脸还是血爻的脸,只是嘴角极不自然地翘着,像另一个人在试这具身子。
李法曈在塔上全看见了。
他给小七和铁骨云发讯:紫袍醒了。
别进祠。
等号。
第二日傍晚,血照照旧去旧祠。
血爻坐在祠前的石阶上,像在晒太阳。
他见血照过来,说:“你昨日没让人进来,做得不错。”
血照说:“叔父要我守门,我便守门。
只一样,我想知道,这旧祠底下到底还埋着什么。”
血爻望着山外,说:“埋着路。
通到神界外头的路。”
血照没说话。
血爻回头看他:“等你那李法曈来了,便什么都明白了。
他人呢。”
血照说:“他还在药王域。
这里的事,我先问清楚。”
血爻笑了。
那笑意只到脸上,不到眼里,像另一个人隔着血爻的皮在笑。
那日黄昏,天阴得早。
血照从旧祠出来,脸上没什么,只叫人按兵不动。
李法曈、小七、铁骨云已到祖地外三十里的一处山坳里。
三人没再近,只把四周几条道全封了。
项天齐带新军在外围,不准人进,也不准人出。
当夜,旧祠方向灰光大盛。
血爻从旧祠出来时,半身已全是灰藤,像穿了一件会动的旧衣。
他朝北走,想绕开血照的守队。
血照从暗处截出来,一刀封路。
血爻看着他:“你也要学血朔?拦我?”
血照说:“我不拦你。我杀你。”
刀光起时,灰藤乱舞,整座旧祠外像落了一场极脏的雨。
李法曈远远看见,从山坳里掠出。
他没用群法,只放出一根时空丝线,穿过那团灰雨,钉在血爻后心。
血爻被钉得一僵,身上灰藤像断了根,大片大片往下掉。
小七和铁骨云从两侧逼上,一个以涅盘火烧灰,一个用剑斩藤。
血照从正面再一刀,正中血爻眉心。
血爻眼中的灰极快地退去,露出一小片极淡极清的光。
他像忽然清醒了,嘴唇张了张,说:
“别让……别让我再回去。”
然后整个人从里往外,如烧过的纸,一寸一寸散了。
灰藤落在地上,像死蛇,不再动。
李法曈没有松劲。
他蹲下,用时空法则把地上那摊灰一点一点封住。
血照半跪在旁,手还握着刀。
小七轻声说:“紫袍没走。
他趁这具身子散掉时,把意识切出去一块。
不能大意。”
李法曈点头。
三人带着血照连夜清点旧祠,果然在地砖下发现一条极窄的旧道,直通地宫。
旧道尽头,有一块极小的灰石,正一下一下地亮,像在对外发讯。
血爻死后的第三天,血翼祖地旧祠里那股灰气还没散尽。
血照让人把祠门大开着,日夜通风,又用界源草灰混着血翼神血把地砖重铺了一遍。
可到了后半夜,地宫方向仍有极轻极轻的灰光往上透,像有人在地底举着一盏将熄未熄的小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