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6章 轮回之力(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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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旺听完,在一旁翻药箱。
他近些日子总把家当带在身上,几包银草灰、几匣界源砂,还有些新炼的炭块。
他说:“界源砂不够。
上回你在界门边吸回来的灰,只炼了半匣。
要喂它,还差得远。
得再开一次界门。
不,开不得。那东西不能总开。
可不开,外头的灰又进不来。”
李衍道说:“不用开界门。城西界壁薄,夜里灰气会从旧裂口漏一点过来。
我到旧裂口边去,用笼炉吸半宿,能攒几匣砂。
虽不多,先吊着这花。”
四旺说:“你才从外头回来,伤还没好。”
李衍道没接,只把外袍一披,朝旧裂口去了。
旧裂口边风硬。
李衍道一人坐在西边小丘上,把混沌笼炉放在身前。
炉口半开,灰气从界壁细缝里被一丝丝扯过来,连成极淡的灰线。
炉火不旺,只偶尔亮一下,像有人在炉底吹了口气。
灰线进去,炉底便沙沙响,像大锅里炒细砂。
他从后半夜坐到天明,炉底积了薄薄一层。
回去时,他把半匣界源砂交给四旺,又让血照把新根全喂了。
血照照做。
那些界源砂撒下去,灰线像闻着了糖,极轻极慢地朝砂子拱去。
地脉果然不再缩。
血照看了一夜,说:“花没再大,也没死。像在攒劲。”
李衍道点头:“攒着吧。等我们有了法子,这些都得还回去。”
天亮后,他和李法曈坐在旧义庄门口。
李法曈这几日脸色一直极白,时空神国像总醒着一半。
李衍道问他:“轮回之力,这些天可有再进一步?”
李法曈抬头看了他一会儿,说:“没有。
还是两股线,一金一银,合不到那点上去。
时空我能走,可轮回总在我手边滑开。
我能看,不能拿。”
李衍道说:“慢慢来。我知道不好参悟。
我三千法则都圆满了,仍摸不到那层更上面的东西。
界源砂能伤那花,靠的是笼炉,不是我。
我自己的法则,打在花根上,像风打在泥里。
这差的是层次。”
李法曈说:“所以你让我把轮回悟出来。
再借轮回往上走一步。”
李衍道点头:“轮回之上,可能连着的就是界源。
你离那点比谁都近。
我也在找。
找到之后,花根就只是根了。”
李法曈没再接话。
他闭上眼,两道极淡的银紫光从身周浮起来。
风过旧巷,像被什么拂了一下,极轻。
李衍道没再去界外,也没再出中域。
他每日到旧裂口边吸半宿灰,回旧义庄把界源砂交到四旺和血照手里。
小七偶尔跟来,不多问,只带些热汤。
项天齐领兵在城西外围清道,把还留在旧巷和破屋里的灰尘扫掉。
陆源尊来了两趟,问他神界还能不能撑到明年。
李衍道说:“撑得住。
花长不快,我也不会让它快。”
界外,灰部神王还守在旧滩。
他时常站在滩心,朝神界方向望。
那根明线还剩半截,像道灰疤。
他不再上岸,只把整片旧滩当自家院子。
他托黑葵神界送来的灰灯,把命线又养粗了半分。
他在等。
等神界的人再来。
等那朵花再高一点。
等那扇门再松一些。
到那时,他就不只在滩上等了。
李衍道这夜又到旧裂口边。
身后远处,中域的灯火像被一层极薄的灰气罩住,朦朦胧胧。
他坐下来,笼炉在旁。
炉火烧得比前几日旺。
他忽然对炉子低声说:“我知道你不是我的。
可你既吃了这么多,总该醒了。”
炉子没应,只极轻极轻地晃了一下。
......
神庭中域西城那片旧义庄,日里也少有人来。
残墙后头长满灰茅,银草围着枯井,草叶在风里沙沙地响。
血照每日都到井边,弯着腰看石板缝。
四旺在井口外铺的那层界源砂已薄了许多,像被什么东西在夜里舔过。
黑葵花根吃得极慢,却从没停过。
“昨夜又长出两寸。”
血照对四旺说,“北边那条须子已经爬到渠口,离地脉主干只剩半尺。
我按你说的,把最后那点界源砂全撒了。
它把砂吃完,才往回缩了一寸。”
四旺蹲在井口,拨开石板,朝黑水面上望了望。
那点新芽还小,只露出米粒大的黑尖。
他说:“这花根知道我们在喂。
它吃砂时不发难,吃完接着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