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5章 还是无法将黑葵花压制(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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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去裂口,也没有去城西,沿着旧义庄门外的巷子一路朝北走,走到中域城北那道旧城墙根下。
城墙根下的青砖他蹲下去看了看,上月新换的那排砖面干净,没有黑沫泛出来。
砖缝之间填的银草灰灰浆也没有变色。
他伸手按住砖面,感知顺着城墙地基朝下探了五丈深。
地脉在城墙底下这一段是通的,没有裂隙,没有异常温度。
他站起来继续朝北走。
穿过中域北门,穿过城外那片空场,一直走到极北冰原南缘那片荒滩的边缘。
界门裂缝悬在荒滩半空三丈处,比他上次见到时宽了半尺,边缘的银灰色碎屑掉了不少,露出了底下更暗的材质。
裂缝口周围围了五名源帝,石台旁还坐着一名源皇,正在闭目调息。
石台上的界石是新摆的,表面还有打磨过的痕迹。
李衍道走过去的时候,那名源皇睁开眼站起来,看清是他便让开了位置。
李衍道没有靠近界门裂缝,站在五丈外看了一眼那道缝。
缝口里的灰气比上次少了一些,不是被压制了,是他感觉到那边的输出变慢了。
灰白长衣神王没有在持续往这边送东西,缝口是静置状态。
他在荒滩边缘站了一炷香的工夫,确认缝口的输出节奏没有变化,然后转身往回走。
走到一半碰上了从南面过来的陆源尊。
陆源尊骑着一匹短鬃灵马,马背上驮了两卷文书,见了他勒住马:“北营那边今早送来一份记录。
昨夜子时前后,旧裂口三块界石最东边那一块底部霜色变淡了一小片,两指宽,到寅时又自己恢复了。”
“查过界石本身了?”
“查了。表面没有裂纹,底部的符文也亮着。
秦源皇上午去看过,说可能是地脉里的余气渗上来了,不是界石出了问题。”
“再观察三天。”
李衍道说,“如果每天子时都淡,就不是余气。”
陆源尊应了一声,夹了夹马腹往荒滩方向去了。
李衍道继续朝南走,走回中域城北门的时候日头已经偏西了,城墙的影子拉长了铺在城外空场上。
他拐进城西的巷子,沿着之前花根爬过的那几条明沟挨条走了一遍。
银草灰水洒过的沟底泛着浅白色,沟壁上的青苔没有发黑,水底干净,没有细碎的黑点浮着。
走到最后一条暗渠出口处他停了一下,蹲下去用手探了探渠口的泥,手指插进土里两寸深,摸到的温度是正常的凉。
他回到旧义庄的时候天快黑了。
院子里的枯枣树影子横在地上,东厢房的门还敞着,窗缝里透出一点极淡的微光。
他站在院子中间,没有进屋,低头看着自己右手手指上残留的一点凉意。
那是从城西暗渠口泥里带上来的,已经散了大半,只有指腹最前端还能感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黏滑。
他搓了一下指尖,那股黏滑感不是泥土的湿,是另一种东西。
“三生。”他低声说。
器灵在他身侧显化出来,薄薄一道影子:
“感觉到了。城西那截暗渠出口的泥里有花根渗过的痕迹。
不是新渗的,是旧的。
但那个位置不在井口附近,在城西最南端的那条暗渠出口,离枯井隔了三条街。”
“旧痕多久了?”
“看颜色和湿度,至少是三个月前留下的。”
三生说,“三个月前花根缩回去之前,有一截细须沿着暗渠走到了最南端那个出口。
后来缩的时候那截须断了,断口留在泥里没烂透。”
李衍道把手收回来,在衣摆上擦了一下:
“三个月前的断须现在还带黏滑。这根须当时有活气。”
“有。但断了之后就死了,现在只剩表皮那一层还没烂完的粘液。”
“查一查那条暗渠朝南延伸的方向。
看它最终通到哪里。”
三生应了一声,影子淡下去。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重新浮出来:
“暗渠往南走到底是一段填埋过的旧河道,旧河道在地底下继续朝东南方向延伸,经过的地方都是老城区。
那条旧河道一百多年前就被填了,上面盖了房,地脉在那一段是最浅的。”
“花根当初往下扎的时候知不知道那里有旧河道?”
“那截断须的方向是朝着旧河道去的。应该是知道。”
李衍道没有说话。
他站在院子里看着枯枣树影慢慢变长变暗。
城西的地脉最浅处在旧河道那段,一百多年前被填的旧河床,土是松的,源力层薄。
如果花根当初选的不是枯井那条线而是旧河道那条线,它早就能沿着填过的河床一直爬到中域城墙根下了。
他走进东厢房,在屋中坐下,闭眼沉入神国。
水界珠近顶处那团灰云还在转,比他出来之前多转了两圈,颜色又深了一线。
三生跟着他进来,落在他面前:“需要我去翻旧河道那段地脉吗?”
“先不急。”
李衍道说,“你那边的界源气还能攒多少用多少?”
“每天半缕是定数。如果不用,攒到月底能有十五缕。”
“从今天起,攒下来的界源气不要全存进罐子里。
分一缕出来,每天用半缕试一条旧河道。
从城西最南端那段暗渠出口开始,沿旧河道走向往东南方向探。
每天探一段,探完当天就用掉那半缕。
如果第二天探到昨天探过的地方有变化,再告诉我。”
三生点头:“可以。每天半缕够探一小段,一个月能把整条旧河道探完。”
李衍道睁开眼。
神国之内九大核心区域的新属地边缘他已经站了很久了,永生森林的树根在那片新地上铺了厚厚一层,树根间的间隙里长出了细密的青苔和矮草,颜色嫩绿,带着刚生的样子。
弱水之渊漫到新地上的那一片水已经有了浅浅波纹,水边趴着几只不知从哪来的青壳小虫在吸水。
万剑峰底下的新剑林里插着十几柄还没完全成型的剑坯,铁骨云月初放进去的,剑坯上的符文还没刻完。
他蹲下去摸了摸新地上的草。
草是活的,嫩叶背面有细小的气孔在呼吸。
神国里可以进人了。
这个念头从他脑子里浮上来的时候他停了一下,然后起身朝万剑峰方向走。
万剑峰底下的剑林旁边有一片空地,空地平整,没有杂物。
他站在空地上感知了一下那片区域的法则运转情况。
金系法则在剑林区域最浓,靠近弱水之渊的方向会掺进来一些水系残余,但中心那片空地周围金木水土风雷时空轮回的气息都能渗透进来,不算偏。
他在地面上画了一个圈,圈不大,容得下三五个人盘坐。
圈内气息和他进来时没什么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