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1章 烧水的伙计管闲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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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柴绍说:“有人管就行。你看,这位叫尉迟祖宗呢,人家出头了。看一看。”
“哎,哎,哈哈哈,看……看看看这……这这黑炭头,哎呀……这……这个子真……真让人欢……欢欢欢欢喜得很。”
再说王仁则,开始吓一跳啊,就这一嗓子把王仁则的耳膜好悬没给震聋了。“什么人?!”回头一看,哟!王仁则也吃惊非小啊,这哪来一个黑大汉呢?手里拎着这玩意儿是真铁的还是木头的?要是木头的,我还能理解。要说是铁制的,就这一根钢鞭怎么着也得三十多斤呢!看来此人膂力过人呐。难道说这个人也是刺客?跟刚才那些人是一伙的?躲在茶棚里,也想刺杀于我?不然的话,怎么手提着凶器就出来了呢,嗯?看这个穿着打扮,好像是个茶棚里的小伙计似的。但问题是,这小伙计能拎着这么沉的一把钢鞭吗,嗯?看来此人一定也是要谋害我的贼人!
王仁则用掌中钢刀一指:“你这大汉姓字名谁?敢不敢给我道个蔓儿啊?”
“哼!”就见这黑大汉由打鼻子眼儿往外哼了一口气,“某家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复姓尉迟,单名为恭,字敬德呀!”
“嗯?”说完之后,这王仁则挠挠脑袋,“你叫什么来着?”
“尉迟恭,尉迟敬德!”
“没听说过。”王仁则哪听说这个名啊,“哼!真是野鸡没名,草鞋没号啊!尉迟——就这个复姓倒是少见呢。我听你这口音不像是本地人呐。”
“不错,某家乃是朔州善阳人。”
“哦,哦,朔州善阳的,山西人呢。啊——山西人跑到中原来烧水来了?这玩意儿真可疑呀。依我来看,你不是在这烧水的,你是在这里预谋要对本将军图谋不轨的,你要行刺本将军,是也不是?”
“哼,不是!”
“不是?”
“啊,不是。我就是在这儿烧水的。你不信,问他!”尉迟恭用手一指茶博士。
哎呦!这茶博士咧了嘴了,心说:我怎么请这么一个大爷烧水呀?我就看着这位挺可怜的,也没饭吃,过来找活计。我说:不行啊,你帮我烧烧水吧。最近呢,我们这地方客流加大,烧水都供不上了。让他帮忙。没想到啊,哎呀,我请来一太岁爷呢。你怎么能够跟王仁则在这儿较劲呢?这王仁则乃杀人魔王啊,你在这跟他较劲,你有那个能耐啊?一会儿你被他给杀了,他弄不巧迁怒于我呀,我这一家老小都算完喽……把这位吓得体似筛糠。
说:这个人到底是不是来烧水的?一点不假,这人不是来行刺的,确实来烧水的。为什么来烧水呢?走投无路啊。就这位也是倒霉蛋儿,流落到这里,连饭都吃不饱,没可奈何,只能给人打零工。一看这边招烧水的,得了,我反正对炭火比较了解,我就在这里给他烧几天水吧,混饱肚子再说。所以这位真的是来烧水的。
但是您看这块头儿,您看手里拎着钢鞭,谁信他是一个烧水之人呢,一瞅这位就是一位英雄啊。这人是谁呀?人家自己说了:复姓尉迟,单名恭,字敬德。那这个名字我想大家伙全都不陌生啊。《隋唐演义》十八条好汉最后出场的第十四条好汉——尉迟恭尉迟敬德,就他,也是后部《隋唐》的主人公之一,那跟秦叔宝齐名,未来的门神爷之一。左边秦叔宝,右边尉迟恭。
说:“这尉迟恭怎么跑到这儿来了呢?”咱们得把尉迟恭的身世简单地介绍一下,因为此人是个主要人物。
尉迟恭原名不叫尉迟恭,他最早的名字叫做尉迟融,可能他觉得这个融不大像男人名字,也不太好叫,后来就改名叫尉迟恭了,跟他的字也能对应,字敬德,恭敬恭敬嘛。
尉迟恭乃朔州鄯阳县人。此人不是汉族,他也是鲜卑族人。所以为什么后来有人称胡敬德呀?哎,就指的他是鲜卑族来讲的,就是胡人胡敬德。
尉迟恭的祖上其实也了不得呀。他的曾祖父叫尉迟本真,乃是后魏西中郎将、冠军将军,赠中外六州诸军事,幽州刺史;他的祖父叫尉迟孟都乃是北齐左兵郎中,北周济州刺史;他的父亲叫尉迟伽,隋朝仪同三司,封常宁安公。曾做过幽州都督、幽州刺史。但问题是他做了幽州都督、幽州刺史,做坏了,怎么呢?幽州那个地方咱不止一次说过那是燕王罗艺的地盘儿,只要是朝廷派过去的官员,到那里好不了啊,总会被燕王罗艺所排挤。今天排挤一点儿,明天排挤一点儿。再加上尉迟伽这个人性格又耿直,玩手段玩不过罗彦超,最后被罗彦超连玩带陷害,反正是把这尉迟伽赶出了幽州。那皇帝当然也非常生气了——你这没用的饭桶啊!干脆滚回家去吧,不要你了!一贬到底。哎呀……尉迟伽憋了一肚子火呀,回到老家没多久,愣生生地把自己给气死了,就留下了尉迟敬德。当时尉迟敬德还是孩子呢,十来岁就没了父亲了。尉迟敬德的母亲早就死了,等于尉迟敬德就成为一个孤儿了。
父亲本身就是个清官,又被朝廷免职了,也没有太多积蓄,那尉迟敬德无依无靠啊。幸亏尉迟敬德还有一个叔叔。叔叔经常地周济一下尉迟敬德。就这样,尉迟恭靠叔叔、亲人们的周济慢慢、慢慢长大。
尉迟敬德从小酷爱武艺,他的父亲本身也会武,等于是尉迟敬德的开蒙老师,给尉迟敬德开的蒙,教尉迟敬德委腰压腿……打下了坚实的基本功,又教给尉迟敬德一些兵刃的技法。总之尉迟敬德从小酷爱武艺,跟着父亲练了一身好基本功。可惜父亲早逝。
尉迟敬德没有把这功夫落下,天天坚持练功。每天天不亮,尉迟敬德就跑到自家南山在那儿练武。那可以说是夏练三伏,冬练三九,没有一天停歇的。
单说这么一天,尉迟敬德又在那儿练武。由打树林当中就走出一人来。这人头戴一顶扎巾,身穿一件黄布道袍,腰系丝绦,脚穿麻履,吃得醉醉醺醺,一身酒气,打着酒嗝就来到尉迟敬德近前。冲尉迟敬德一呲牙:“嘿,小伙子,你练这玩意儿啊——不中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