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2章 打崩天子路？（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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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足以震碎山岳的冲击波，每一次交锋都在空中留下大片大片的空间震荡残影。
云端上的圣人们不得不联手布下一层又一层法则屏障，把他们战斗的余波约束在一片有限的区域内。
巨斧老人蹲在屏障边缘，看着屏障内部那两个越来越快、越来越狠的身影，独眼里全是兴奋。
冷硬圣人的攻击方式变了。
他不再局限于手刀和拳脚。
他的手肘、膝盖、肩膀、甚至额头，每一处关节都变成了武器。
每一击都带着极致的体术技巧和压缩到极致的法则之力。
他的身体本身变成了一件无法被解析的完美武器。
韩千泽的猩红领域在尝试解析这套体术的能量结构。
冷硬圣人的法则全部内敛于肉身内部，没有丝毫外泄。
猩红领域的外部扫描根本捕捉不到任何可供分析的能量波动。
“不能只靠外部扫描了。需要更直接的接触式解析。”
韩千泽在心中快速调整策略。
右手松开裁决之枪，枪身没有坠落，而是自动悬浮在他身侧继续自主攻击应渊。
他双手十指张开，每根手指的指尖都延伸出一根猩红色能量丝线，朝应渊的方向刺过去。
这些丝线不需要穿透皮肤，只需要接触到冷硬圣人体表的能量场，就能直接读取对方体内的法则运转数据。
应渊的体术再精妙，也无法完全遮蔽指尖和脚底这些末梢位置在发力瞬间产生的极微弱能量波动。
应渊察觉到了韩千泽的意图。
他忽然停下所有的攻击，往后撤了一步。
这一步撤得极其突然，从极快到极静的转换没有任何过渡。
像时间本身在他身上切了一刀，把运动和静止切成了两个互不干扰的独立片段。
他站在原地，周身的气息骤然收敛。
收敛得比之前更彻底，连呼吸都停了，心跳都停了。
整个人像一块沉默的礁石。
“你比我想象的更强。强到可以逼我用出这一招。这一招我从未对外人用过，因为一旦出手，力量就会不受控制地往外扩散。我一直收着，是怕打崩这方天地。但现在看来，收不住了。”
韩千泽没有回答。
他感觉到了应渊周身空间的变化。
那股力量既不是能量，也非法则层面的——是某种更底层、更原始的东西正在苏醒。
应渊体内收敛到极致的法则之力开始缓缓外溢。
那外溢并非主动释放，而是被他接下来那一招逼出来的。
那种感觉像一座沉寂了数万年的火山，火山口的岩石已经开始松动，松动的缝隙里透出底下岩浆的暗红色光芒。
一旦岩浆喷出来，周围的一切都会被吞没。
应渊再次出手了。
这一次不是手刀，不是拳脚，不是任何具体的招式。
他只是把自己的身体当成武器。
整个人如同一柄出鞘的绝世名剑，朝韩千泽撞了过去。
撞过去的路径上，空间被他身上的法则锋芒切开了一道极长极宽的裂缝。
裂缝内部的虚空乱流疯狂涌出来。
裂缝边缘的空间结构因为承受不住这股力量的余波开始崩溃。
韩千泽面色骤变。
虽然很奇怪，为什么这应渊的打架方式忽然间变得跟小孩子对撞一样，但——对方的力量暴涨了不止一个层次！
这一撞的力量已经不是他能正面硬接的了。
力量本身尚在可对抗的范围内，但空间已经承受不住了。
他可以在这一撞之下全身而退，但他身后的空间会崩。
脚下的海床会崩。
刘源几人绝对，会受到波及。
“韩千泽，这一次我看你怎么挡！”
应渊的声音在空间裂缝的呼啸中炸开，带着一丝压抑了太久之后终于释放的畅快。
韩千泽深吸一口气。
右手重新握住了裁决之枪的枪杆。
左手五指张开，掌心浮现出一团他从未在无尽大地展示过的暗红色光球。
光球内部有无数极细极密的法则纹路在高速旋转。
这些法则纹路是他研究黑毛猴子身上的太古法则残片之后逆向推导出来的。
其中还有一些是他直接提取。
原本只是当做理论模型储存在猩红领域的数据库里，从来没有在实战中使用过。
因为这些法则残片的运作方式太过霸道。
它们既不解析法则，也不适应法则，只会吞噬法则。
黑毛猴子身上的法则残片之所以被韩千泽一根根剥离，就是因为它们会主动吞噬宿主周围的任何能量和法则来维持自身运转。
韩千泽在实验室里花了好几年才找到控制这种吞噬倾向的方法。
他从来没有在实战中验证过。
现在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裁决之枪挡住应渊的正面冲击。
吞噬法则从侧面渗透进去，瓦解应渊身上那层压缩到极致的法则壁垒。
两者同时出手，才能把破坏力约束在可控范围内。
“老猴子，你那些法则残片的吞噬功能，我借用一下。第一次实战测试，但愿别炸。”
韩千泽在心中默念了一句。
左手的光球骤然膨胀。
暗红色的吞噬法则纹路如同活物般从他的掌心蔓延出去，缠绕在裁决之枪的枪身上。
裁决之枪的暗红色概念光芒和吞噬法则的暗红色纹路交织在一起。
枪身上形成了一层不断蠕动的复合能量层。
应渊撞过来的同时，韩千泽举枪迎上。
撞击的瞬间，一道无法形容的光芒从碰撞点炸开。
那光芒的颜色不是红的、不是金的、不是任何已知光谱范围内的颜色。
那是法则层面碰撞时产生的、超越了可见光频段的纯粹能量闪光。
闪光过后，冲击波才追上来。
这一次的冲击波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强、更猛、更不受控制。
云端的圣人屏障被冲碎，好几层同时破裂。
裂口边缘的法则碎片如同碎玻璃般飞溅。
巨斧老人骂了一句粗口，双手握斧一斧劈在冲击波正面。
斧刃上爆发出刺目的金色光芒，将冲向他那个方向的冲击波硬生生劈成两半。
万墟殿副殿主身后的封圣柱虚影同时亮起。
九根柱子的虚影在空中结成一个封印阵，将另一侧的冲击波勉强压住。
太初圣地长老双手结印，太古光芒从体内涌出来形成一面光壁。
星宿海宿老指尖的星辰虚影全部飞出，环绕光壁提供加持。
几乎所有在场的圣人都出手了，才把这一击的余波堪堪控制住。
碰撞的中心点，韩千泽的裁决之枪抵在应渊的右肩上。
枪尖没有刺进去——应渊身上的法则壁垒在最后关头挡住了枪尖的穿刺。
法则壁垒表面已经布满了裂纹，裂纹里渗出了金色的法则碎屑。
应渊的右拳停在韩千泽胸口正前方。
拳锋上的金色法则光晕已经全部碎裂，裸露的拳骨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两个人同时往后退了半步，又同时稳住身形。
谁也没有倒下。
冲击波的余韵还在周围的空间中回荡。
脚下的海床已经被撞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
海水还没来得及倒灌回来，巨坑边缘的盐晶在高温中融化成玻璃状的物质。
失控已经开始了。
应渊肩上那道裂纹还在往外蔓延。
不是在身上蔓延，是在他周身的空间结构上蔓延。
他刚才为了一击制胜，将法则之力催动到了极致。
力量已经轰出去了，法则的余韵还在空间结构中来回震荡。
这种震荡频率和韩千泽释放的吞噬法则残片产生了共鸣。
两股力量在碰撞点周边形成了一个急速扩张的法则漩涡。
漩涡的边缘扫到了天子路的外层。
天子路那一小段的金色光芒剧烈闪烁了一下。
仅仅是闪烁，云端上的圣人们脸色全部变了。
“糟了！天子路的外层法则被漩涡干扰了！”
天衍道宫使者喊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都变了调，“它本身的结构就不稳定，之前我们费了那么大力气才把它从养蛊规则改成武道规则。那些修改过的法则节点还很脆弱，经不起这种程度的法则冲击！”
话音刚落，法则漩涡猛地膨胀了一圈。
应渊和韩千泽同时被漩涡弹开。
应渊被弹回了云端，韩千泽被弹回了海面。
两个人都没有受伤，但两个人都失去了对法则漩涡的控制。
漩涡已经完全脱离了战斗双方的掌控。
它开始自主吸收周围空间中的游离法则碎片来维持自身的运转。
每一次吸收都让漩涡膨胀一圈，每一次膨胀都让天子路的外层光芒闪烁得更加剧烈。
数十位圣人同时出手。
万墟殿副殿主身后的九根封圣柱虚影全部实体化。
从云端直插而下，钉在天子路周围的九个方位。
封圣柱上爆发出的封印之力形成一道环形屏障，将天子路的主体结构牢牢护住。
太初圣地长老、星宿海宿老、天衍道宫使者同时将力量注入封圣柱中。
巨斧老人把斧头扔出去悬在天子路上空，斧刃上垂下一道金色光幕。
年长圣人和另外几位圣人联手在天子路外围布下了一层又一层法则压制场。
他们把法则漩涡的边缘死死压住，不让它继续扩散。
天子坟上空，冕旒之灵正蹲在旒珠上悠闲地看着光镜里的战斗画面。
他看到冷硬圣人被韩千泽一枪轰飞。
法则漩涡失控，天子路外层开始剧烈闪烁。
他的悠闲在一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爽灵！爽灵！别睡了！那两个疯子打崩了一段天子路外层！法则漩涡正在吞噬天子路的结构！”
冕旒之灵几乎是吼出来的。
爽灵的身影在虚空中无声地浮现。
他低头看着光镜里那片正在不断膨胀的法则漩涡，看着云端上数十位圣人手忙脚乱地加固封印，看着被弹回海面的韩千泽嘴角挂着一丝血迹却还在冷静地分析漩涡的法则结构。
他笑了一声。
“这帮家伙真的是不识好歹呀！”
“你说，我是不是笑脸给多了，让他们忘了真正的天子威仪！”
爽林那双淡漠的眸中首次升起了怒火。
一股恐怖的气息翻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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