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长生的不快乐（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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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也是真不容易诶。”在楼梯上靠着墙从上往下坐了一溜的鬼使们感叹着。

名为缘一的武士依旧是在楼下找了个角落站立，维持在不用社交又不至于完全脱离群体的状态下。

泉奈坐在他们最上方的一级楼梯上，单手撑着脸，偏头从高开的小窗看厨房。

这个位置可以把厨房看个大概，能看到富江拢着手靠在灶台边看人家给他做东西吃的身影。

他哼笑了一声，“谁说不是呢，被他压榨好久了，什么事情都丢给我，简直把我当成家生仆了，取消奴隶制度唯独漏了我。”

“太可怜了。”有鬼使已经捂住了自己的脸一脸同情的悲悯。

“唉~”泉奈又叹了口气，“每天天不亮就得起来先做了饭菜，等他起了服侍他梳洗，接着就是陪他一天的工作，好不容易他休息了，他动不动还打发我去做些别的事情。最凄凉的时候也就睡个一两个时辰吧，同食同行同寝，都做到这地步了，我以为他至少是信任我的吧，转过头来发现他瞒了我一堆秘密。”

离他最近的鬼使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膝盖，一脸同情的开导：“这些大人物是这样的，薄情得很，你就当一份工作，别投入太多的感情。不然受伤的就是自己了。”

“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情感啊……”泉奈继续发力。

“富江先生……”在做饭的少女把注意力投向了身边的富江。

外面的声音很清楚的传递进来了呢。

他们已经在这里听了十多分钟外面是怎么编排自己在富江手下讨生活的艰难了。

她不相信外面那些话，她又不是第一天接触富江了。

而且外面那个正在造谣富江大人的先生又不是鬼使们那种看起来就缺根筋的家伙，她不信他不知道声音会传进来。

那现在就和当面说坏话没区别了。

这种情况与其说是在抱怨不如说是在故意逗趣。

果然富江自己也没有在意，“不管他。”

少女点了点头，又看了看富江视线才转回了锅里，脸上挂上了温柔的笑容，“与分别时相比，您看起来改变了许多。”

她开始了叙旧。

“变暴躁了吗？”富江问她。

要说从那边回来以后最大的改变，富江自觉是自己当惯了大名后独裁习惯了。

少女摇头，想了想选了个词，“更有生气了。”

初见时候的富江，温柔，没有脾气，但是也有种明显的颓感，并不期待可能到来的未来，感觉不到积极性。

而现在的富江，虽然一见面就对妖王出手了，却比以前更有生机了。

能见到现在的他，她很开心。

“最近是好了些。”富江点头认可。

毕竟不用上班了。

虽然距离真正的退休还有段时间，事情总归没有那么多了。

他看了一眼少女略带着期待的脸，如她所期待的一样问了出来，“你呢？这些年还好吗？”

少女轻轻的叹了口气，“我现在才明白您以前告诫我们被留下来的才会感觉痛苦的道理，”她看了一眼站在门边安静陪伴她的红色身影，又笑了出来，“我没有后悔，但是总会忍不住遗憾怀念，我的寿命变得很长，送走了一个又一个熟悉的人，现在除了犬夜叉还会叫我戈薇的人已经没有多少了。”

富江眨了一下眼睛。

啊，是叫戈薇啊。

他笑容温和的正式与少女打了个招呼：“也还有我啊，好久不见，戈薇。”

戈薇被他一句话哄得笑出来。

“这么多年能再见到您，我真的很开心。”她脸上的表情真心实意。

那种感觉就好像是在一只已经失去了舵和锚，在海上飘荡许久的船突然遇到了另一艘境遇相同的船，虽然不能为彼此做些什么，但是仅仅是知道彼此的存在，就已经感觉到内心的平静了。

“你们现在住在什么地方？”富江询问。

“其实我们没有固定的居所。”戈薇尴尬的笑了笑。“原本是住在枫婆婆的村子里的，但是在枫婆婆，弥勒珊瑚相继去世后，我们就不常在那里了。”

因为他们的容貌不会改变，长久的待在某处会迎来关注。

“因为学习过神术与阴阳术，倒是在神社注册了身份，让犬夜叉伪装成我的式神，一起过着流浪旅行的工作。”她大概讲述了一下自己现在的生活，看起来没有觉得有多苦涩。

富江沉默。

他其实多少能够想象得到。

长生者在人间没那么轻松。

“知道夜之森吗？”富江突然询问。

戈薇点头，手中搅动的汤勺扬起观察了一下汤液的颜色，一边盛起一边说：“那里有一位神明，是位很友善的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