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9章 信念（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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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恒翻身落地，靴底踩在满是碎石和玻璃碎片的夯土地面上发出细密的咔嚓声。

天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最后一缕夕阳终于沉入了地平线以下，天空从灰黑变成了深蓝，然后又从深蓝变成了纯粹的黑。

赛场的应急照明系统在电磁脉冲的冲击下早已瘫痪，只有几盏被冻在蔺涛极巨寒冰冰层中的应急灯还在冰层深处发出微弱的光。

那些被封在冰层中的小磁怪们安静地闪着感应器光芒，在透明的冰层中忽明忽暗，像一群被困在水晶球里的萤火虫。

段冠军看着破败的场地，迈着脚步向前走了一段，张恒在后方看着他的背影，有些许落寞。

前方被电束木雷光轰碎的穹顶玻璃碎片铺满了整片场地。

在微弱的应急灯光下，折射出无数细密的暗红色光斑，踩上去发出细碎的声响。

段肃岳站在场地中央，波导之力的最后一丝余晖在他身上缓缓消散。

他环顾四周，看着这座在半小时前还坐满了数万名观众、此刻却宛如战场的场馆。

被小磁怪自爆炸毁的观众席座椅歪歪扭扭地挂着，被失控小磁怪撞穿的投影屏幕还垂着半截烧焦的液晶面板。

被超极巨拉普拉斯的极巨寒冰冻住的过道上还残留着治安队员疏散群众时留下的脚印。

他轻轻地叹了口气，那声叹息不重，却像一块石头沉进了深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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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恒走在他身侧，沉默了片刻。

他有很多问题想问，其中最迫切的那个刚刚已经被凯路迪欧的突破点燃了。

半神级，怎么突破？

系统说“常规情况下没有办法突破”以及“突破的路径需要宿主自行探索”。

而此刻站在他面前的就是一位刚刚亲手将自己的宝可梦带上半神级的训练家。

他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段冠军。关于半神级——您是怎么突破的？”

段肃岳没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了一会儿，目光落在自己腰间那颗还泛着极淡虹彩光晕的大师球上。

他能感觉到凯路迪欧体内的那股新力量还在缓缓稳定，像一锅烧沸了之后正在慢慢降温的钢水，正在从液态的炽烈凝固成固态的坚韧。

“信念。”

他开口了，声音在空旷的赛场上回荡，被玻璃碎片的折射削去了几分厚重，却多了一层直指核心的简洁。

张恒微微皱眉。“信念？”

“当你某一种信念到达顶点的时候，那股信念就会带着你突破力量的极限。”

段肃岳缓缓说道，每个字都像是从实战中反复淬炼后才提炼出来的经验，是一个亲自完成了突破的人从自身经历中总结出来的真实感受。

“刚才那一刻，或许我和凯路迪欧想要守护华国的信念达到了顶峰。”

“所以这股信念让我们两个的心意更加相通，最终突破了极限。”

“守护的……信念？”

张恒口中喃喃地重复着这几个字。

他还不太明白。

他经历过很多场战斗，在洗翠的火山溶洞中面对过大师级席多蓝恩，在幽灵之都面对过时空裂缝，在华东警局面对过创世殿的神殛。

信念是什么？实在是太过唯心了，令人无从下手。

段肃岳看出了他的疑惑。

继续解释，语调依旧是那种沉稳的节奏，但多了一层耐心的温度。

“是的，守护的信念。当然，信念不止一种。”

“向敌人勇于亮剑的信念，想要跟伙伴达到世界顶峰的信念，想要保护某个重要之人的信念。”

“每一种信念，当它强大到足以让你的宝可梦与你的意念完全合一的时候，都会推动着宝可梦突破极限，走向巅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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