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3章 坐困等死泉州府(1 / 2)
烈日高照,晴空万里。
泉州府,晋江县,城南,城门楼上。
“知府大人”
“西贼的战船,杀进来了”
、、、
高耸的了望塔上,清兵的哨兵,还在继续吼叫着。
小伙子的嗓门,吼的贼亮,声音里,也带着一丝丝的颤抖,变形。
可惜,他的吼叫声,撕裂声,没有吊毛用。
他们的知府大人,陈禀直,精美华丽的官袍,抖的比哨兵还厉害。
这个来自辽东的年轻知府,已经顾不得父母官的形象,软塌塌的,趴在城墙垛口上。
脸色惨白,大汗淋漓,嘴角糯糯,哆哆嗦嗦:
“完了,完了”
“本官的官帽子,泉州府老百姓,全完了”
“本官,愧对镶黄旗,愧对先帝,愧对大清国啊”
、、、
双目失神,眼眸空洞,望着二十里外的敌舰,他要崩溃了。
城门楼,两层塔楼,登高望远,前面的海湾港口,晴空万里,一览无余。
这时候,都不需要长筒望远镜了。
海湾门户,石湖城的硝烟,火势冲天,傻子都知道,这个城寨,完蛋了。
大西贼的舰队,已经调转了方向,几十艘战舰,呈一条线阵型,气势汹汹的杀进来了。
很明显,大西贼的舰队,要杀进海湾了。
他们的水寨,残留的水师,甚至是脚下的城门楼,都是要遭受灭顶之灾了。
说不定啊,半个时辰后,明狗子就要登陆了,杀进泉州府,破城墙而入,鸡犬不留。
他妈的,水师巨炮啊,什么城墙,扛得住啊,肯定要被轰塌啊。
水师的残部,那就是个笑话,小鱼小虾米,一堆破船,小船,塞牙缝都不够。
他妈的,大西贼的残暴,谁人不知啊。
砍头剁首,垒京观,剥皮揎草,这些都是家常便饭啊。
但是,他不能跑啊,更是不敢跑啊。
因为,他是辽东人,抚顺人,是真正的汉狗子,狗奴才。
入关之前,他就降了女真人,入了镶黄旗,做了大清国的狗奴才,铁杆汉奸。
入关以后,先帝六年,年仅25岁的他,就做了山东平阴县的县令。
先帝十年,年仅28的他,就升任泉州府知府,正四品的地方大员啊。
这他妈的,这已经是女真人,真正心腹的待遇啊,知遇之恩啊。
唯有真正的自己人,从关外跟到关内的汉狗子,才能得到真正的重用,身居高位。
福建总督李率泰,巡抚刘汉祚,两江总督郎廷,都是这种人,升官跟坐串天猴似的。
当然了,也就是这帮人,汉狗子,二五仔,杀汉人,杀的最狠,动辄抄家灭族,株连九族。
这个陈禀直,也是一个鸟样。
历史上,他坐镇泉州府,屠了无数的抗清义士,天地会,就是他铲除的对象之一。
历史上,他就是靠着屠杀汉人,一路做到了浙江巡抚,兵部右侍郎,正一品的封疆大吏。
历史上,他的嫡女,就嫁入了皇室,嫁给了康麻子,做了大清国的国丈大人。
不过,很明显,这一世,他肯定做到头了。
说不定,明年的今日,就是他的忌日,坟头树,长的老高了。
“解参将”
“怎么看,怎么办,祸事啊”
没得办法了,战战兢兢的陈知府,浑身发软,只能求救解应龙,这个泉州府镇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敌人杀进来了,大西贼要杀上门来了,这时候,他只能指望老武夫,老杀将。
可惜,他旁边的解应龙,根本没得半点反应。
这个老武夫,脸色黑如锅炭,瞪大的牛眼子,直愣愣的,盯着外海方向,犹如矗立的木头雕像。
很明显,这个家伙,也傻眼了,懵逼了,傻逼了,呆逼了。
“解将军,解参将!!!”
一声不成,那就继续叫唤呗,无计可施的陈知府,得抓住这根救命稻草。
没法子,他已经无路可走了。
全家老小,家族成员,全部在京城,自己要是跑了,那就是全族死光光。
他又怕守不住,被大西贼这帮疯狗,砍头剁首,剥皮揎草,挂城墙啊。
“哦!!!”
呆逼的解应龙,终于反应过来了,木然的哦了一声。
但是,他的兜鍪脑袋,还是没有动弹一下,继续遥望石湖城,海湾出口方向。
浓烟滚滚,火势冲天,这就是石湖城,这个军事要塞的下场。
太远了,足足有20里开外。
身为上司的他,肯定听不见,也看不见,城堡内,麾下将士的哀嚎,凄惨。
但是,他知道,泉州湾的海港门户,彻底完了。
上面的两百多将士,能存活下来的,寥寥无几,再也指望不上了。
“呵,呵呵!!”
“什么怎么看,站着看呗”
“什么怎么办,凉拌呗”
、、、
终于回过神来了,解参将,两手一摊,转过头,呵呵冷笑着,发出凄凉的惨笑。
他能怎么办,无计可施,无兵可调,无钱无粮,他也悲哀,凄惨啊。
他妈的,他要是有兵有将,也不会傻站着,冷眼相看,石湖城寨的陷落啊。
他已经看到了,海湾口的明狗子,兵分几路了。
一部分的主力战舰,二三十艘,巨炮舰,气势汹汹,凶神恶煞的,要冲杀进来了。
同时,又分兵了,分出两支小舰队,中小战船。
明摆着,他们是要强势登陆石湖城,还有孤岛獭窟岛,霸占这两个风水宝地啊。
“你!!!”
浑身发软的陈知府,向来儒雅的他,直接被气的面容扭曲,差点就被点爆了。
他想不到啊,眼前的泉州府守将,如此光棍,一副死丘八的衰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