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6章 比运道(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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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话,周立表面神色如常,没有半分波澜。
但心底却生出一丝疑问。
‘好端端的。’
‘为何忽然遴选下一任家主?’
‘莫非如今的赵家家主受了什么重伤?’
‘还是说,寿元将至,要去帝王谷之中续命?’
‘否则,何必这么着急。’
想到这里,他心念微沉。
‘皇甫邺的谋划已成。’
‘帝王谷迟早要出大事。’
‘这时候遴选家主。’
‘会不会,与谷中之事有关?’
这些疑问在心中急转,但还是没有问出口。
‘我初来乍到,作为一个刚入门的供奉,不宜问得太多。’
‘免得引起不必要的猜忌。’
他淡然自若,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倒是他身侧那位大乘初期的修士,先开了口。
“公子。”
“怎么个遴选法?”
赵镶目光望向前方,淡淡道。
“家主之意,是看我们三人在未来十年之内。”
“谁的运道,更高、更强。”
听到这话,周立眉头微微一挑。
‘比运道?’
‘倒是新奇。’
他修行这些年。
听过比境界的,听过比战功的。
听过比声望、比底蕴的。
偏偏没听过,拿运道来定家主的。
‘不过细想一想。’
‘倒也说得通。’
运道一事。
说起来虚无缥缈。
看不见,摸不着。
寻常修士提起,多半一笑置之。
可到了他们这个层次。
谁都不敢真把它当成空话。
‘呈鸿运,顺大势。’
‘修行之路,自然顺遂。’
‘逆势而为的,纵是天纵之才,亦是坎坷崎岖,难成大事。’
‘顺势而行的,纵是庸才,也能踩着浪头往前走。’
‘同样是闭关破境。’
‘运道足的,即便疏于准备,底蕴不足,亦可能水到渠成。’
‘福运浅薄的,纵使丹药齐备,根基稳固,临门一脚时也会走火入魔。’
‘更有甚者,借运势逢凶化吉,续命躲灾。’
‘死局之中,也能硬生生撕开一线生机,这种事,从来不少。’
‘所以高阶修士,很少是散修之身。’
‘至少,都会自成一方势力。’
‘要么,便入了皇朝、古国的高层,以一国之运颐养自身。’
‘不断精进道则!’
‘寻常修士走了大运。’
‘捡一株天材地宝,得一部残缺古经。’
‘一朝连破数阶,风光无两。’
‘这在世人眼里,已是了不得的造化。’
‘可那只是小运。’
‘唯有一朝运势。’
‘积攒众生愿力、国运大道。’
‘才是源源无尽的鸿运。’
‘小运养一时,鸿运养一世。’
‘细数千古,几乎没有运道浅薄的大修士。’
这一番念头转过。
周立反倒生出了几分谈兴。
他忍不住开口。
“运道一事,难以言清。”
“非是境界、斗法之类,可以辩驳分明。”
“若到时候,衡量的尺度不同。”
“结果,也可能天差地别。”
赵镶侧过头来,同意的点点头。
而一旁那位合体境修士好奇道:
“前辈此话怎讲?”
周立捋了捋胡须。
“这世间气运大致分为人间愿力,与山泽运势。”
“而山泽运势,再细分下来。”
“又有山势、泽势之别。”
“泽势再细分。”
“还有海势、湖势。”
“一层一层,无有穷尽。”
“最终衡量的方式不同。”
“便会得到截然不同的结果。”
赵镶听完,同意道:
“前辈所言极是。”
“家主却是并未言明。”
“究竟哪一运道更高。”
“这,也是我颇为苦恼之处。”
他顿了顿,话音一转。
“不过。”
“既然我摸不清楚。”
“想必那赵诚和赵攻,也不甚清晰。”
“如此一来。”
“此事,倒也简单了起来。”
那合体巅峰的修士一怔。
“公子似乎,成竹在胸?”
周立也看了他一眼,面露不解。
赵镶负手而行,忽然长声一笑。
“那赵诚行事古板。”
“大概率,会以人心向背为主要目标。”
“所为者不过是拉拢老一辈,稳住世家。”
“把‘人心’二字,做到极致。”
“而赵攻行事极端。”
“他定会以战功,论高下。”
“杀人无算,毁宗灭派,不在话下...”
说到这里,他脚步一顿。
“既然如此。”
“我只要在这两方面。”
“都胜过他们,就行了。”
“所谓运道的更高更强。”
“其实并不用关心在哪方面,只要我比他们强就行了。”
“那我的运道,自然就是最高的。”
说完这番话,赵镶脸上的那层迷惘,已彻底消失。
余下的,只有一片自信。
他接着说道。
“赵家疆域广阔。”
“赵诚虽说在老一辈之中,有诸多支持。”
“但那些人,人数毕竟少。”
“更为广阔的天地。”
“在归附我赵家的诸多宗派、山门之中。”
“他们,才是绝大多数。”
“而其中,又有许多人。”
“曾随我征伐四方,受我驱使。”
“这一块,天然就占了优势。”
“接下来,只要再挖一挖赵诚的墙角。”
“便可稳胜。”
“至于赵攻的战功业绩...”
他唇角微微一扬。
“倒也简单。”
“三弟勇则勇矣。”
“可他打的,都是一城一地的硬仗。”
“杀得虽是血流成河,地动山摇,”
“但运道,却散得很。”
“前些年,我主持灭绝三大古国。”
“战功早已显赫异常。”
“赵攻就算杀人无算,又如何?”
“匹夫之勇,杀得再多。”
“哪有统筹一方、收拢的气运多?”
“尤其是平灭一国。”
“那煌煌运道难以言喻。”
一番话说完。
那合体巅峰修士听得心头发热。
随即,又生出一丝不解。
“公子。”
“既然早已稳操胜券。”
“方才在中庭出来之时。”
“为何一副沉重的样子?”
赵镶闻言,忽然冷冷一笑。
“那两个蠢材,不迷惑他们。”
“怎么施展我们的计划?”
“我心中其实已有了定计。”
那合体修士恍然。
说完这番话,赵镶忽然转头,看向周立。
“前辈。”
“此事,恐怕还要你出手。”
周立面上不露声色,心底却是阵阵冷笑。
‘刚进门,就要我办事?’
‘哼哼,想得美!’
他什么都还没捞到,就要他出手,他自然不肯吃这个亏。
说白了,他就是来打工的。
什么供奉之位,
什么分得赵家气运,
画在纸上的饼都是虚的。
没好处,绝对不出手,
不能开了这个先例。
他慢条斯理地开口。
“赵公子。”
“非是老夫贪生怕死。”
“方才在中庭之外。”
“赵攻的手下,已然出手对老夫试探。”
“此时再要我出手。”
“定会沦为众矢之的。”
“恐怕,不太合适。”
赵镶闻言却是点了点头。
“前辈说得对。”
“倒是我欠考虑了。”
“不若,请前辈先休息几日。”
“熟悉一下环境。”
“往后再出手,也不迟。”
周立拱手:“多谢二公子体谅!”
赵镶随即转头,看向那位大乘初期的修士。
“金庆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