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7章 清瑶宗,放弃(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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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心里都清楚,顾明曦这番话,看似中立,实则给了百药宗一个台阶,也无形中给拍卖场扫清了无序竞争的隐患。
但没人会说顾明曦偏袒,因为规矩本就如此。
现在,全场就只剩赵阔一个竞争者了。
是继续加价,与白墨血拼到底?
还是像之前争夺巨鼎时那样,最终强势拿下?
亦或是...见好就收?
包厢内,赵阔把玩着翡翠扳指,脸上看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只是眼神更加幽深。
他似乎在权衡,在计算。
五十五万,对于养魂木而言,已经是一个极高的价格,但还在他可接受的范围之内。
他今日已耗资五十多万,再加五十五万,便是快要突破一百万!
这即便对他而言,也是一笔巨大的、需要谨慎评估的支出。
更重要的是...他的主要目标,或许从来就不是养魂木本身。
他目光扫过白墨包厢那沉静的帘幕,又瞥了一眼台上那截光华流转的神木,嘴角那抹玩味的弧度再次浮现。
片刻的沉默后,他忽然轻笑一声,那笑声透过传声装置,清晰地传遍全场,带着一丝令人捉摸不透的意味:
“呵呵...白少家主果然情深义重,一掷万金为红颜,令人动容。赵某虽对养魂木心向往之,但君子有成人之美。既然白公子势在必得,那赵某...便不夺人所好了。我放弃。”
他竟然放弃了。
在将价格抬到五十二万、逼退清瑶宗、引得白墨强势介入后,他竟然选择了放弃。
这个结果,出乎了许多人的预料。
大厅中顿时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混杂着惊讶、恍然、失望、以及各种猜测的嗡嗡声。
“赵爷这是...故意抬价?”
“不像,他若真想抬价,大可以再跟几手,把价格抬得更高。”
“或许...他是觉得五十五万已经足够高,没必要再争?毕竟他已经拍下了巨鼎和玉佩。”
“也可能是...他不想真的与白家撕破脸?”
“我看没那么简单,此人行事,高深莫测...”
台上的柳倾欢,心中也如惊涛骇浪。
赵阔的放弃,让这场万众瞩目的压轴之争,以这样一种似乎虎头蛇尾的方式,迅速落下了帷幕。
但不知为何,她心中非但没有松一口气,反而隐隐升起一种更加不祥的预感。
赵阔的退出,太过干脆,太过...刻意。
仿佛他今日的重金出手和最后的适时抽身,都只是在完成某个早已设定好的剧本。
然而,身为拍卖师,她必须履行最后的程序。
她强压下心中的不安,深吸一口气,用微微发颤却依旧高亢的声音,开始最后的倒计时:
“天字一号包厢,出价五十五万金青蚨!还有没有更高的?”
她的目光扫过全场,尤其是赵阔的包厢。帘幕后,一片平静。
“五十五万第一次!”
声音在寂静的大厅中回荡。
“五十五万第二次!”
许多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刘掌柜在台下角落,双手合十,嘴里无声地念念有词,祈求千万别再出意外。
“五十五万...第三次!”
柳倾欢高高举起了手中的定音槌,目光最后投向白墨的包厢,然后,用尽全力,狠狠落下!
“咚!!”
槌落,磬响!声音如同惊雷,又似最终的宣判,响彻穹顶,久久回荡!
“成交!!”
柳倾欢用尽全身力气,喊出了这两个字,声音因为激动和释放,甚至带上了些许破音。
沐清歌忽然明白了。
这不是炫富,这是一种态度。
一种“我志在必得,任何代价都在所不惜”的绝对决心。
为了花洛,他可以倾尽所有,可以无视一切规则。
这种沉默的、内敛的深情,比任何山盟海誓都要来得震撼。
她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与敬佩。
这就是她选择的道路,这就是她愿意追随一生的主君。
他强大,却不恃强凌弱;
他富有,却不骄奢淫逸;
他重情,可以为爱人一掷千金。
鬼使神差地,她脱口而出,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少…少家主…花这么多钱,拍这木头…做什么呀?”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这是何等僭越!何等无知!
她吓得脸色惨白,立刻低下头,准备承受怒火。
然而,预想中的斥责并未到来。
一只修长如玉的手,轻轻将一杯温茶推到了她的面前。
“清歌姐姐,”王雪浅忽然凑了过来,小脸上满是天真与好奇,替她解了围,“你不知道吗?这养魂木是用来救花洛的呀!花洛是花家的千金,前些日子受伤,神魂受损,只有这千年养魂木才能救呢。”
花家…难道是花沐大人的千金?
沐清歌如遭雷击!
那个她们玄霜宗递了八百里加急求救信、却被权宦刘凤扣押、至今求告无门的花沐大人?!
那个她们仰望如神明、却连门槛都摸不到的帝国重臣?!
沐清歌只觉得浑身冰凉,又瞬间热血上涌。
而她们玄霜宗,苦苦追寻、却连门都敲不开的救命稻草,在白墨这里,可能只是动动嘴皮子就能解决的小事。
巨大的落差,让沐清歌的眼眶瞬间红了。
她深吸一口气,鼓起这辈子最大的勇气,站起身,对着白墨,再次深深一拜,这一次,不再是卑微的乞求,而是带着一丝颤抖的、近乎虔诚的请求:
“少家主…清歌斗胆…求您,能否…能否也替我们玄霜宗,向花沐大人…美言几句?我宗宗主…真的…真的不行了…”
她说完,便紧紧咬着嘴唇,等待着判决。
白墨看着她,那双温润的眼眸里,没有嘲笑,也没有不耐。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温和:
“此事,我记下了。越清哥返回帝都之后自会向花叔如实禀报。至于结果如何,要看贵宗主伤情与机缘。但有一事,你必须明白。”
他顿了顿,目光清澈地看着她:
“玄霜宗既已归附,便是自己人。自己人,不必如此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