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记忆错乱（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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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言回：“今早到的，皇上前几天传召，今早正好皇上让他过来看一下阿季，让他代笔给阿季家里写封平安信送回去。”
康安放下筷子起身出了大厅，卓言跟着也出了大厅去了偏房，常太医和蒙医都坐在卧房里的桌子边，宁柯一个人站在床边盯着床上人，阿香在一旁偷瞄宁柯。
康安领着卓言进了卧房，在宁柯身旁站定，康安道：“昨天晚上我们才把人救回来，在江宁城外东北方向的深山里，他的随从就剩一个家仆还在，家仆逃回来报信的，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追杀他，皇上派他去江宁重查一桩案子，江宁知府和
宁柯眼眶通红，他问：“伤的重不重？微臣看不出来。”
康安回：“重，从我们在山里找到他人到现在都没醒过，眼睛没睁开过，身上有挺多刀伤，不过刀伤都不太严重，左肩和手臂严重拉伤，我们在悬崖下找到他的，他被藤蔓卡住了左臂，挂在半空中不知道多久，最严重的是他后脑受了伤，后脑勺全是淤青，就是脑伤导致到现在还没醒。”
宁柯轻轻吸了下鼻子，卓言和康安阿香转头，三人默默又回头了，宁柯满脸湿润，阿香看了眼康安，康安介绍：“他叫宁柯和阿季霍英他们是发小，外放在松江。”
阿香点头。
宁柯伸手抹了把眼泪，抬手将官帽取了下来。
没一会儿大巫他们也过来了，鄂春在康安身边叫道：“走，上值了，时间早就到了。”
康安回：“你们先去，我先不去了，有事叫我。”
鄂春点头，隆安他们上值先走了。
小燕子赛雅也进了卧房，小燕子站在床边他问：“醒了没？”
阿香回：“还没有，蒙医说半个时辰，应该快要醒了。”
小燕子点头，赛雅看着宁柯，问：“你和阿季还有小鱼儿是发小啊？”
宁柯轻点了下头，赛雅叹了口气，又道：“放心，阿季肯定会没事的。”
宁柯没回话，他悄悄叹了口气，默默道：“去年是小鱼，今年又是他。”
小燕子安慰道：“嗐，去年小鱼那也是没办法，小鱼自己的选择，今年他这纯属意外，放心吧，他会好的，我们这全是神医在照顾，一定会好的。”
宁柯没回话，几个人围在床边都盯着床上人。
良久，沉默的卧房里终于传来了一声微弱的哼唧声，萨达眉头紧皱，他的右手抬了起来，左手臂缠着厚厚的绷带，常太医和大巫还有蒙医都在床边紧盯着萨达面色，阿香扶着人慢慢靠起来了一点，蒙医抬手又检查一遍萨达脑袋，萨达耷拉着脑袋，蒙医转头又吩咐了几句，赛雅立即道：“快让人送个软枕来给阿季垫着。”
小燕子道：“我出去找，马上。”
小燕子快步跑了出去，片刻就抱着一个软枕跑了回来，蒙医给加在了原本的枕头上，扶着萨达躺好，萨达紧皱着眉头，蒙医又开口了，赛雅道：“快喊他，把他喊醒，让他睁开眼。”
小燕子和赛雅大声叫着阿季，两人喊了半天萨达眼睛都没睁开，大巫叫道：“让宁柯去喊。”
小燕子赛雅住嘴，宁柯上前他半蹲在床边，盯着萨达叫道：“萨达！”
话完伸手轻轻拍了下萨达脸，又叫道：“季子！醒醒，眼睛睁开！”
萨达勉强抬了下眼皮，宁柯起身一屁股在床边坐下，他又伸手拍了拍萨达脸，叫道：“眼睛睁开季子！快点儿睁眼。”
萨达嘴巴张了一下，宁柯忙侧耳倾听，他抬头问：“能不能喝水？他要水。”
赛雅忙用蒙语问，蒙医点头，小燕子立即给倒了杯水，宁柯端着水杯，阿香上前帮忙扶着萨达脑袋，宁柯喂水，紫薇她们也进了卧房，一杯水边喝边漏，勉强喝了半杯，小燕子收了水杯，宁柯偏着头盯着耷拉着脸的萨达，他叫道：“睁眼！把眼睛睁开，阿季！把眼睛睁开。”
萨达困难的抬起了眼皮，他靠在软枕上，双眼空洞，常太医忙上前伸手在萨达面前舞了舞手，大巫康安重重的喘了口气，萨达的眼珠跟着常太医的手转了一下，大巫叫道：“阿季，你看看你面前是谁。”
萨达没反应，半晌他困难的抬起自己右手，看了眼自己的右手后，又放下了手，赛雅又问了蒙医一句，蒙医点头后，赛雅立即道：“快把粥给端过来。”
彩霞忙把早已预备好的鸡汤小米粥送了进来，宁柯接过碗，他盛了半勺喂到萨达嘴边，叫道：“张嘴吃饭。”
萨达默默张嘴吞了那口粥，他的眼神也一直落在宁柯面上，勉强吃了小半碗粥，他轻摆了下脑袋，宁柯已经喂到他嘴边了，萨达闭着嘴又轻摇了下头，宁柯道：“快张嘴，再吃一口。”
萨达不张，大巫在后提醒：“不吃算了，他身上难受肯定吃不下去，等会儿再给吃就好了。”
小燕子忙接过那剩的半碗粥。
大巫又道：“你跟他说会儿话。”
宁柯忙问：“阿季你怎么搞的？”
萨达半天才张嘴，宁柯忙侧耳，一瞬他面色苍白，瞳孔巨震，他忙问：“你在说什么？我什么时候死了？”
大巫和常太医心里一惊，常太医忙说：“你快问他，让他说你是谁。”
宁柯忙凑近问：“你看我是谁？你睁大眼睛看清楚我是谁？”
片刻，宁柯面上全是冷汗，他大声道：“我到底是谁？我是宁柯，我不是小鱼，你在仔细看看。”
小燕子她们吓得瞬间都不敢动了，萨达紧皱眉头，难受的哼唧了一声，大巫忙提醒：“好了好了，别问了，他肯定是记忆错乱了，别问他了，醒了就好，现在让他休息。”
宁柯呆呆的站起身，康安叫道：“大家都出去吧，让他好好休息一下。”
除了四个大夫留下，其他人都出了卧房，宁柯现在还是面色苍白，脸上冷汗直冒。
康安拍了下宁柯，道：“坐吧，坐下再说。”
宁柯呆呆的回：“臣…臣不敢。”
小燕子在旁推着宁柯到了椅边，她道：“有什么不敢的，快坐，我们平时没那么多规矩，我们跟阿季挺熟的，跟霍英他哥霍云更熟悉，你跟他是发小，那也算是我们自己人，不用讲规矩，坐下说话，阿季之前还训过我和蒙古公主呢。”
宁柯怔愣的坐下了，阿香从卧房也出来了，赛雅担心道：“怎么办？阿季不会失忆了吧？他连自己的好兄弟都认不出来了。”
小燕子乐观的回：“不一定，可能就是认错了而已，等他一会儿醒了我让他认认我。”
康安无语的回：“连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都认不出来了，还你。”
赛雅附和道：“就是。”
阿香插嘴道：“他不像失忆的样子，他应该是记忆错乱了。”
宁柯后怕的问：“能治得好不？”
阿香点头回：“一般都能好，失忆的差不多都能好，还好眼睛没问题。”
小燕子立即道：“对，还好眼睛没问题，记忆错乱至少还能认识人，眼睛在看不见了才是真正的绝望。”
宁柯偷看了眼阿香，他试探的开口问：“他…他去年在会……会宾楼冒”
康安打断道：“不是这位，那位今天不在，川附子不在行宫，在他们画舫上，这次救他，多亏了川附子和苍耳帮忙，才能顺利找到他。”
宁柯尴尬的低着头，赛雅好奇的问：“你怎么知道这件事？是他告诉你们的吗？”
宁柯回：“他闹出了那么大的动静，我们怎么可能不知道，他被打了六十板子，第二天早朝他阿玛在朝上的事，人尽皆知。”
小燕子问：“你过年问他没？他怎么说的？”
宁柯回：“他没说，过年那段时间他心情不好，什么都不想说。”
康安忽然开口问：“你什么时候回松江？”
宁柯回：“后天一早，明天要去总兵衙门一趟。”
康安点头，他转头问：“你定亲没？我记得你好像是比他大一岁，今年二十了。”
宁柯回：“原先定了一位，姑娘前年冬天去外祖家里省亲，路上染了伤寒，最后又患了哮症去年五月份病逝了。”
康安默默道：“真倒霉！”
小燕子她们忍不住提了下嘴角，宁柯抿了下唇不知道回什么话，康安道：“我给你说，阿季估计会走上霍英的路，明天等他醒了，明天他状态肯定会好一点，你委婉的劝劝他。”
宁柯不可置信的瞪着眼睛，他吞了下口水，康安又道：“他喜欢上人家川附子了，但是他一直不敢承认，估计就是霍英的事横在他心里的。”
宁柯又咽了下口水，他不可置信的回头，小燕子小声附和：“是真的，我敢确定他就是喜欢川附子，他不敢承认，明天你委婉的劝劝他，他年纪轻轻的，能回头最好。”
宁柯大脑一片空白，他怔愣的问：“他当时最反对小鱼和那个蒙古人，现在怎么也会走上这条路？”
赛雅道：“感情这个事谁能说得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