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2章 山河的边界（二十二）（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是吗？那你再说说孙晖吧。孙晖哪一科没考？”
“孙晖？小人不记得了，人数太多，有些小人只来得及记下名字，他或许只有一科吧。”
“嗯，想来是如此了。”王芷点了点头，话锋一转，“你与这些人的关系如何？”
“老爷，小人与他们有些关系极好，有些素不相识，有些则有矛盾。”
“刚刚说的那些人呢？”
“小人与王程乃是点头之交，与杜明素不相识，与孙晖略有矛盾。”
“嗯，你安心在督察院住下，若有什么需要可以找门口小吏，他们会为你办妥。当日你在大理寺击鼓鸣冤，闹出了不小的动静，这份名单中有些人权势滔天，住在这里还是很安全的。”
“多谢老爷体恤……”
“去吧。”王芷让人将他带走。
等人走后，一旁的文吏低声询问：“督察令，小人观此人言辞多有遮掩，不像是在说真话，要不要……动些手段？”
“不着急。区区一个学子能掀起什么风浪？先要看看他背后有没有人主使。”
“小人明白。”文吏收起纸笔，退了出去。
王芷说不着急，那是真的不着急，直到两天之后，督察院的人将曾闻查了个底朝天之后，她才再次开始审视这桩案件。
曾闻的家世倒是清白，一家五口，在邺城外有个小小的庄子，从官府租了百余亩土地，养了些牲口禽畜，算不得富贵，生活倒是也过得去，供曾闻在书院中读书是没问题的。
这样的家世连成为达官显贵手中棋子的资格都没有，邺城之中的斗争只会波及到他，根本不会从他身上引发。
“督察令。”曾闻？”
“先不用管他，将杜明和孙晖叫来问话。”
“下官这就去办。”官员应了一声，匆匆离去。
不多时，此人竟匆忙跑了回来，满头大汗顾不得形象，见到王芷急声说：“督察令，大事不好。我们找到了孙晖，但是杜明……”
“杜明怎么了？”
“杜明死了。”
“死了？”
“是，尸体就停在县衙之中，死因是溺水，仵作推断死期就在县试之后不久。”
“此案谁在侦办？为何没人领回杜明的尸体？”
“回督察令，最近县衙都在忙着郡试，没人办理此案，杜明又是清河郡人，也没人来认领尸体。”
“哼。这要不是有人指使，那可就有意思了。”王芷站起身，冷声道，“去见见那个孙晖，就在大牢之中。”
“喏。”
孙晖是个标准的富家子弟，有钱，家世不算显赫，有点小小的背景，却也入不得世家的眼。
他哪见过督察院这种人间地狱，吓得所在牢房一角涕泪横流，赶巧旁边的牢房关押的又是几名女囚，早就被折磨的有些疯了，一边拍打墙面，一边发出阵阵呜咽般的哀鸣。
几名小吏将早已腿软的孙晖带到王芷面前，王芷见他抖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便让人找来嗅盐稳了稳心神，又灌了一大口烈酒才让孙晖放松下来。
“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督察院……官爷，我没有作奸犯科啊！更没有行贿，不至于让督察院出手啊——求您一定要明察秋毫……”孙晖看向一旁的官员，大声哀求。
“住口！”官员大喝一声，“知道这位是谁吗？督察令！你敢在她面前放肆？”
“督察令……督察令……小人……”
“行了。”王芷摆摆手，撇嘴道，“你比那个曾闻可差远了，他在我面前可是侃侃而谈。”
“曾闻？”孙晖听到这个名字如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急忙说道，“督察令，您千万不能信他说的话啊！他就是个无耻小人！卑鄙至极！”
“你这么看不起他？”
“何止看不起？小人自认没做过什么亏心事，但此人绝对是个人面兽心，不仅手脚不干净，气度狭隘，小人怀疑他可能害死过人。”
“哦？他杀了谁？你可知他没说过你坏话？”
“说没说过小人也要说，小人广交朋友，曾经也想与其结为好友，设宴宴请他。谁知他醉酒之后调戏人家小姐不成反被揍了一顿，自那之后他便多方造谣，污人清白。”
“还有这种事？”
“是啊。小人几次劝说无果，反被他记恨，在书院之中多次与小人作对，此事书院中很多人都知道。”
“原来如此。你知不知道曾闻做了一件大事？”
“大事？”孙晖一愣，想了许久才恍然大悟，“您是说他状告有人替考？”
“对。”
“那一定是他编纂的，此人心胸狭窄，说不定是没考好便想要搅乱整个科举。”
“是吗？”王芷勾起嘴角，似笑非笑，“那你可知为何他在外面读书，而你在牢房之中吗？”
“啊？难不成……难不成……他状告的是小人？荒谬！小人科举都有好友相伴，一同考试，他们都能为小人作证，小人每一科都在考场中作答。”
“看看，这里面有没有能为你作证的人？”王芷将状纸递了过去。
孙晖小心接过，片刻后浑身剧烈颤抖，惊呼：“怎会这么多！不对……不对……这几人明明参加了县试啊，怎么会被污蔑成替考呢？”
“别说那么多，里面有没有能为你作证的人？”
“督察令。王程！王程也在其中啊，您怎么能相信这份诉状呢？王程可是……”
“别说那么多，我知道王程是谁。你就说里面有没有证人吧。”
“有。”孙晖点了点头，随后急忙说，“但不全在其中，小人还有几个朋友能证明……”
“够了。有人不在就行了。这几天你且在这里住着吧。”
“督察令，小人要在此地暂居多久啊？”
“等本官查明了，自然会放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