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奇奇怪怪可可爱爱(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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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登时就不敢动弹了。
青鸾又衔出一根“玉骨钉”。
小黑龙舒服地卷起尾巴,四脚朝天,把肚皮翻了过来,青鸾便又在它身上,依次取出第三枚、第四枚……直至所有玉钉,皆被拔出。
小黑龙浑身舒爽,突然生出四头八臂——丑态只露了一瞬,就立刻恢复原貌,无辜地摇了摇尾巴,像只小狗。
青鸾便啄了啄它鹿茸似的犄角。
以及黑乎乎的鼻头。
谁能想到,这摇尾巴、翻肚皮的小东西,居然是头上古魔物,枉费三界六道、诸天仙神,绞尽脑汁布下伏魔大阵,将其困在此不毛之地数万年之久——真叫人疑惑,有这等必要吗?!
它虽然长得奇怪,但是性格很“可爱”,它会模仿绳子,自己把自己打个蝴蝶结,或者拉直了,假装自己是条笔直的棍子……看吧,人畜无害的家伙,又有多大杀伤力呢呢?
它犯了什么错,要遭到如此“虐待”。
唉。
青鸾跟它玩耍了一阵,便回到落单的李停云身边,低头顶弄他的脸,像在跟他告别——拔出七枚玉钉,已经耗尽梅时雨所有的元神之力,青鸾的“任务”完成了,也是时候,该说“再见”了。
小黑龙还在原地翻滚,见它走远,一骨碌爬起来,金色的竖瞳微微颤动,瞳孔倒映出神鸟渐渐变淡的形影……
青鸾周身灵光很快黯淡下去。
一下子变回巴掌大小鸡崽的模样。
又一下变成一根轻飘飘的羽毛。
飘落在李停云胸口位置。
一触即溃,碎成齑粉。
小黑龙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突然狂暴地怒吼一声,身形瞬间涨大十倍、百倍,变回最初的庞然大物,以爪抓地,恶狠狠划出数道沟壑。
又一头撞向那天敕伏魔碑,比当年共工怒撞不周山的气焰还盛几分。
整座地府都为之颤动。
坏菜了,
魔渊之上,鬼帝一个仰卧起坐,掀开棺材板,从方盒子里坐了起来。
他分明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威压从魔渊底下升腾而起,来势汹汹,蠢蠢欲动!
这时,李停云也醒了。
……被滚落的石块劈面砸醒的!
一个纵身,跳起来,躲开一块更大的落石,再一看他原先躺着的那地方,已经被砸出一个三尺深的坑!
“我靠!你要干什么?!”
他骂骂咧咧。
看一眼那头发疯的巨龙,心说:有病吧!发生什么了,至于癫成这副逑样?
然而,当他发现,自己藏进心脏那根羽毛不翼而飞时……
他一拳打在石碑上!
咆哮:“踏马的,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
道玄宗,任平生也很想知道,这到底怎么回事?!
梅时雨体内,已经探查不到一丁点青鸾的气息,就好像,他的元神彻底消失了一般,但不是受到外力攻击,元神受伤或毁损,而是体内灵力耗尽,从化神退回元婴,掉了一个大境界!
任平生负手,在他床前踱步,来来回回。
为稳住梅时雨境界不掉,他已竭尽所能,灵力灌输、修为转移乃至强渡真元,试过了各种办法,但都不尽人意,就像将一颗颗小石子投入深井,只能听几声响,效用是完全没有的。
“你是说,十三把青鸾尾羽拔下来,交给了李停云?!”任平生一个没收住,把云松轩当本门弟子“训问”了,语气十分严厉。
云松轩小吓一跳,端正身姿,恭恭谨谨道:“任宗主,确实是这样。所以我想,大概是李停云利用那根尾羽做了什么,抽空了小十三的元神之力……他毕竟是去魔渊,那地方凶险万分,说不准遇到了什么意外,他顺手就拿青鸾尾羽挡灾。”
“他怎敢——!!!”
任平生猛然回身,微微眯眼,眉间一片凶煞。
“他怎么敢拿我徒弟的元神替自己挡灾?”任平生语调放得极缓,冰冷至极,“若真是这样,也休怪我‘棒打鸳鸯’,做一回中间恶人!”
十三岂能跟这种人扯上孽缘?!
短痛好过长痛,他势必要把二人分开不可!
卯时三刻,天光熹微,任平生撤去封印,不多时,梅时雨便睁开眼,觉察自身修为锐减,紫府空空如也,心底没有丝毫惋惜,只有一阵后怕——
李停云在魔渊果然出事了!
万幸自己早就把青鸾尾羽交给了他。
就是因为知道,他要去魔渊,梅时雨挂心不已,才把青鸾尾羽给他的,虽不一定能对他有多大助益,至少能为他抵挡伤害,疗伤愈疾。
但不知他究竟陷入何种险境,现在是否已经脱险,如若不是真当遇到了棘手难题,他必不会使用那根青鸾尾羽。
他可是把尾羽藏进了心脏里……
该是面临多么惊险的事态,处在何等危难境地,才驱使他再度剖开心脏,将其取出?梅时雨细思之下,担忧不禁又加重几分。
自醒来他便安安静静地坐着。
任平生没有开口,他也只字不言。
“还是不愿听为师的话,服用忘忧丹?”这是任平生第三次问他了,有道是“事不过三”,话说三遍也淡如水了。
“望师尊成全。”梅时雨坚持道。
云松轩沉沉叹息一声,“情”之一字真是害人不浅。
但总算,这一夜有惊无险地过去了。
任平生走后,云松轩也要回客峰房舍休息了,甫一踏出门槛,突然想起来:“……还有一件事!”
梅时雨问:“什么事?”
云松轩脸色凝重:“一件非常紧要之事。”
梅时雨见他这般,跟着紧张起来。
就听他嘱咐道:“今晚我要和你小酌两杯!你必须备一坛年份最久的梅子酿,在道庐里等着我,我去央求离原炒几个下酒小菜——这才是火灵根最大的妙用。”
“云大哥你……”梅时雨松了口气,哭笑不得,“二师兄很忙的,你还是别去烦他了。”
云松轩道:“怎么可能?他天天给他徒弟开小灶,你没看见阿椿都吃胖了一圈,还长高很多吗?上次我见她的时候,她还是个面黄肌瘦的小瘪茄子。”
梅时雨:“……”
阿椿……看样子,元彻还没有把叶觉春的身份揭穿,不然道玄宗上下早就大乱一场了……这是为何呢?彻儿那般嫉恶如仇,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个性,也愿意慢慢学着“法外容情”了吗?
这样想着,送走云松轩,梅时雨来到藏剑峰最高大、最年老的那株梅花树下,一剑一剑刨起了坑——没有趁手工具,便用青霜当铲子了。
奇怪的是,他刨了三尺深,也没找到当年亲手埋下去的酒坛,正奇怪,一双手拎着黑釉坛子,举到他眼前。
他回头,“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