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3章 谈话（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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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

周怀摆了摆手，不想听他辩解，

“这些话，你留着跟专案组说。我今天叫你来，不是定案的，是代表省委跟你谈句话。”

他顿了顿，语气严肃得像冰：

“第一，管好你自己，管好你身边的人。案子调查期间，不准搞小动作，不准串供，不准干预办案。第二，把心思放在工作上，不要整天想着怎么斗人。J城这段时间出了多少事？陈龙涉黑案刚抓了人，欧扬刚被双规，现在又出五个亿的诈骗案。省里的脸，都快让你们丢尽了！”

“第三——”

周怀的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千钧，

“别以为有洪家在后面撑着，就没人能动你。这次是全国扫黑，从上到下动真格的。真查到你头上，洪家也保不住你。好自为之。”

洪飞坐在那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本来以为，自己是省委常委，周怀多少会给点面子。

没想到周怀一点情面不讲，话说得这么重，这么透。

“我……我明白了，周书记。”

洪飞艰难地开口，

“我一定配合调查，好好反思。”

周怀点了点头：

“行了，你先回去吧。叫君凌同志进来。”

洪飞站起来，腿都有点发僵，走出谈话室的时候，正好跟君凌打了个照面。

两人对视了一眼，谁都没说话，眼神里都没有温度，像两把刀，在空中碰了一下，又各自移开。

君凌走进谈话室，神色比洪飞镇定得多。

“周书记。”

“坐。”

周怀还是同样的开场白，语气却缓和了几分，

“君凌同志，宏远智能的项目，最终是你审批签字的。五个亿，一次性打出去，你怎么解释？”

君凌坐直身子，语气坦然：

“周书记，这件事我负有不可推卸的领导责任。审批把关不严，风险把控不到位，造成了国有资产损失，我接受组织的任何处理。”

周怀愣了一下。

他见过太多被审查的干部，一上来就喊冤、就推诿、就攀咬，像君凌这样一上来就认责任的，很少见。

“你认责任？”

周怀看着他，

“不觉得委屈？不觉得是洪飞给你挖的坑？”

“坑不坑的，是一回事；我没把好关，是另一回事。”

君凌平静地说，

“他洪飞可以力主上马，可以压着尽调，但最终签字的是我。我明知道有风险，还是批了，这就是我的问题。我不推。”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但责任我认，案子也要查。这不是一起简单的诈骗案。种种迹象都表明，这是一场自导自演的骗局，目的就是打击异己。”

周怀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没说话。

这些线索，君凌提交的材料里都有。

他也觉得疑点重重，可现在没有直接证据。

没有证据证明洪飞参与，没有证据证明横太主导，周宏远在国外抓不到。

“这些，调查组会查。”

周怀缓缓开口，

“君凌同志，我也跟你说句心里话。我对你，一直是很看好的。你有能力，有原则，想干事，这是好事。但你太刚，容易折。”

他叹了口气：

“J城是个什么地方，水多深，你心里清楚。跟洪飞斗，没问题，但不能拿工作赌气，不能拿五个亿的资金当筹码。如果你明知道项目有问题，为了不落下口实，就硬着头皮批了？这不是原则，这是鲁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