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斯大林的奇遇(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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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西里说,他现在开始管一处飞行学员的训练,每天带着一群年轻人练起降。
斯大林点头:“这好。你自己飞上天是一回事,让人稳稳当当地飞,又是另一回事。”
瓦西里认真回答:“我记住你这话。”斯大林看他一眼,没再说下去,只给他又舀了勺汤。
小女儿斯维特兰娜从学校回来也来过一回。
她带着课本和几本新买的诗集,坐在斯大林书房的地毯上读诗。
斯大林靠在椅子里闭目养神,听她念普希金。念到一半,她停下来:“爸,你睫毛真长。”
斯大林“嗯”了一声,没睁眼:“你小时候也说过。”
她笑:“可你现在还那么长。”
斯大林笑呵呵:“人老了,不是所有地方都一起老的。”
斯维特兰娜走过来,从背后轻轻环住他的肩。
斯大林没动,只用手拍了拍她的小臂:“好好念书。将来不管做什么,多会一门本事,就少受一分气。”
她把脸贴在他肩头,小声应了。
贝利亚仍隔三差五来。
他来得总不空手,有时带几份少而精的文件,有时提一篮黑海边上捎来的水果。
斯大林和他谈不了多久正事,往往只把文件圈一圈,就摆开棋盘下起棋来。
两人下棋都慢,有一盘从午饭下到天黑,谁也没将死谁。
贝利亚笑着摇头:“斯大林同志,您的棋比战前更沉了。”
斯大林把烟斗灰磕掉,说:“不是我的棋沉,是你现在心不在棋上。”
贝利亚也不争辩,只把棋盘收好,又聊几句瓦列里在塞利格湖的闲话。
斯大林听说瓦列里在湖里划船、钓鱼、修房顶,笑了一声:“他倒会躲。”
贝利亚说:“躲得理直气壮。”
“那就让他多躲几天。能歇的人,才扛得久。”斯大林顿了顿,又补一句:“你也一样。别把命磨在办公室里。”
贝利亚一怔,随即笑了:“您都发话了,我敢不歇?”
那些日子,莫斯科显得比从前从容许多。
克里姆林宫外的人们都知道,斯大林不常在宫里,可宫里的事仍井井有条。
他们不再害怕每一道从宫门里出来的命令,因为那些命令里少了许多火气,多了不少与日子相关的东西。
斯大林偶尔乘车经过红场,也不命人清道,只把车窗摇下一条缝,看路人,看孩子,看新挂上去的旗帜。
他觉得这些比任何阅兵都好看。
有天傍晚,他让司机把车停在莫斯科河边,自己下车走了一小段。
一个卖花的老太太叫住他:“同志,要花吗?新摘的,便宜。”
斯大林愣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几个卢布,买了三枝。
老太太没认出他,只笑:“给家里人买花,是有福气的人。”
斯大林点点头,拿着花上了车。那三枝花后来插在他书房的玻璃瓶里,过了几天才谢。他没有跟任何人说起这件事。
只是在某个夜里,他望着那几朵有点蔫的花,忽然觉得,这样不被认出来的,安安静静的日子,原来也好。
窗外的雨又落下来,轻轻敲着玻璃,像在给这并不声张的晚年,添上一点很远很轻的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