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东京(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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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5年11月3日。
东京今天飘扬着小雪。
远东果际军事法庭设在东京市谷一栋还能勉强立住的旧大楼里。
这栋楼原先是霓虹军最有名的士官学校的讲堂,屋顶被燃烧弹烧去一角,后来被霉菌用铁皮和木板补了,风一过,仍能听见铁皮在头顶轻轻响,像谁用指节在敲一面极远的鼓。
选定这里,是麦克阿瑟的意思。他的意思就是要审盘那些旧霓虹的菌人,就该站在他们曾经学习杀伐的地方来羞辱他们。
开庭前一夜,东京落了冻雨和小雪。
第二天一早,雨和雪停了,天还灰得厉害。
市谷一带早被梅军和苏军士兵双重封锁。
记者和旁听者完整的排成两条长队,人与人之间隔不出半尺。
许多人都呵着白气,有人低声咳嗽,有人把相机捂在大衣里,怕胶卷受潮。
瓦列里到得很早,今天的他看起来有些严肃。
他穿一件深灰色大衣,领口翻得严,身后跟着娜塔莎和两名苏联法无人员。
麦克阿瑟已经在石阶下等着,仍旧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玉米芯烟斗在手里慢慢转着,今天的他看起来有些轻松。
两人没有多说什么,只握了手,并肩往上走。
瓦列里看着周围有些破败的场景:“这地方我上次来过,还是看霓虹军之前的空防图。”
麦克阿瑟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今天再看,它就不一样喽。”
石阶很宽,上面结着极薄的冰,两人走得不快,像在给这天留出一点可以呼吸的空隙,也是怕摔个大跟头,要是这被录上了,第二天就出名了。
审判厅很大,可看起来也旧。
几张长桌简陋的拼成法官席,旁听席上全是人。
各果旗帜并排挂在后墙,像一场刚停战的展览。
五果法官已经就位。
苏方坐在东侧,美方占中,英法分列两边,还有h果的法官,他们这次也受邀出席了。
翻译席上的耳机线拖得满地都是,几个年轻翻译在最后试音,把几个数字反复报出来。
瓦列里坐在苏方代表区最前,双手平放在桌上,看着周围热闹的场景,这感觉跟上辈子看过的电影东京审判似的,娜塔莎把一叠文件放他右手边,这都是提前准备好的材料,只盯着法庭侧面那道小门。
战犯将从那里被押进来。
九时刚过,主shen官宣布开庭。
庭内突然变的极静。
静得能听见后排一位老记者把铅笔放回凹槽的声音。
然后,那道小门开了。第一个被押进来的是冻条因机。
他看起来比照片里更瘦,颧骨高高凸起,旧菌装换成粗布囚服,走路时仍尽量挺直腰。
他戴一副细边眼镜,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皮不时轻轻颤一下。
接着是松井石根,脸上满是病态的白,颧骨上像刷了层灰。
再后面是板垣正斯郎,土肥原二,广田弘毅,以及其余几个新旧名字。
他们各自被带到被告席。
有人刚坐下就把脸埋进手里,有人正了正衣领,看起来像仍要体面,也有人抬头扫向旁听席,眼里空得厉害。
旁听席上,几个h果记者和苏联记者同时举起相机,镁光灯“啪”“啪”地响,像在给这群旧时代的幽灵打上烙印。
一个霓虹妇人站起来,不知是要喊什么,被几个先兵快速的轻轻按下。
庭上没人呵斥,只有主审官用力敲了敲小木槌,说:“请安静。”
起诉书由美方首席检察官宣读。
那些词句不冷,反而太实了。
一个地名接一个地名,像从太平洋往西走,金陵,无涵,冰城,春城,新加坡,马尼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