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柏林的暗流(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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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德里安和隆美尔在人群外头互相撺掇了半天,谁也没真敢去找玛莎跳舞。
古德里安最后把目光一偏,落在旁边正低头擦眼镜的保卢斯身上。他走过去,用胳膊肘碰了碰保卢斯,压低声音说:“要不咱俩跳一支吧,免得那些苏联女同志说德果将军们只会坐在墙边长霉。”
保卢斯把眼镜架回鼻梁,看他一眼,像没听清,语气有些疑惑:“你喝多了。”
古德里安看着他一本正经摇摇头:“我可没有喝多,我是认真的,来,跟着那琴走,你练过那么多次,还能不会转身?”
保卢斯想拒绝,可古德里安已经架住他一只胳膊,硬把他带进了小片空地。
两个德果旧将站在一群苏联人中间,起初都板着脸,像两尊被人从战史里搬出来的铜像。
可那琴声确实太热乎,古德里安先迈了一步,保卢斯被迫跟了半拍,脚下却渐渐顺起来。
他们跳得有些滑稽,又意外地整齐。
隆美尔在旁边看得直笑,朝瓦列里喊:“你看,德果式探戈。”
瓦列里回头,果然也笑了。娜斯佳和玛莎都拍起手,几个女眷笑弯了腰,连罗科索夫斯基都端着酒杯晃了晃:“这舞跳得真不错啊。”
随后,瓦列里在另一边,朱可夫已经把他拉进男人堆里。
叶夫列莫夫,基尔波诺斯和库兹涅佐夫围成半圈,桌上又开了一瓶格鲁吉亚红酒。
朱可夫给瓦列里倒了半杯,自己也倒满,说:“今天你是新郎,照理我不该灌你。可你要是不跟我们碰这一下,以后他们该说我这个老家伙不给你面子。”
瓦列里笑着把杯举起来:“碰就碰。不过说好,只碰三杯,再多了,我怕认不清回房的路。”
几人都笑。
基尔波诺斯用酒润了润嗓子,讲起一件旧事,说当年在哈尔科夫城外,瓦列里高烧不退还在军列上跟人争补给线,争到后来直接把铅笔拍在桌上。
叶夫列莫夫接话:“那时他身子都打摆子,眼神却像钉子。我就晓得这人将来要把命都押在果家上。”
库兹涅佐夫点头:“也押得值。现在能一起喝这杯,比什么都值。”
瓦列里听着,眼里带点温意,轻轻和每个人碰杯。
喝到第三杯,朱可夫忽然伸手按住他手腕:“行了。今晚就到这。”
他朝冬妮娅的方向抬抬下巴:“后半夜你还有更要紧的事,酒不能误了正事。”
话音一落,几个老将都憋着坏笑,只有基尔波诺斯一脸正经,像在讨论战术。
瓦列里耳根一热,嘴里说:“你们这帮老家伙。”
朱可夫“哼”一声,拍拍他肩:“这是经验。”
冬妮娅也过来了。
她先不坐,只把瓦列里手里那半杯酒接过去,自己尝了一小口,又把杯子放到桌角。
她没说话,可手指在瓦列里小臂上轻轻一勾,意思已经很清楚。
娜斯佳在一旁捂嘴笑,小声对玛莎说:“元帅再英雄,也有被人管的时候。”
玛莎挤挤眼:“男人,不管不行。”
瓦列里听见了,只当没听见。他站起来,把冬妮娅往身边一带,对那帮老将说:
“我去透透气。你们几个接着闹。”
朱可夫挥挥手:“去去去,别冻着我侄媳妇。”瓦列里笑骂一句,和冬妮娅朝门廊走。
外头的雪又细又匀,密密地落。
冷气扑到脸上,酒意一下轻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