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押镖冲卡(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晨雾尚未散尽,往横滨方向开了一会儿后,银翼将车停在距关卡约三百米的路边,瞥了眼后视镜——三角初音蜷在后座,身上盖着一条深灰毯子,从外看只余一道模糊轮廓,假发微微歪斜,他伸手轻轻扶正。
“检查站的人已经打点好了,警视厅公安部的渠道,赵哲强亲自确认过。只要出示通行凭证,他们就会放行——初音。”
她睫毛轻颤,缓缓回神。“……嗯。”
“你还好吗?”
“还好。”声音轻得几乎被窗外的车辆飞驰吞没,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银翼没再追问,挂挡松手刹,朝关卡驶去。
关卡设在横滨市郊一处十字路口,几排红色塑料路障横亘路中,两侧是临时搭建的白色检查亭,顶灯闪烁着冷蓝警光。
昨夜刚下过冻雨,积水映着灰蒙天空,几名穿深蓝制服的县警懒散地站在路障旁,手里捏着记录板,低声闲聊。
他们身后,两台警用机兵正从充电桩拔下电缆——肩部神奈川县警察本部徽标清晰可见,指示灯由红转绿,发出轻微的“滴”声。
“机兵队要换班了,六小时一班,现在刚好到点。它们去充电,接下来由县警接手。”
三角初音透过毯子缝隙向外望去,两台机兵收起电击枪和警用电棍等非致命武器,列队走向停在路边的专用运输车。
运输车后门开启,机兵依次登车,指示灯逐一熄灭。
“就是现在。”
银翼将车驶入检查区,速度放缓,左窗降下半截。
一名中年警察踱步上前,弯腰打量驾驶室,眼袋青黑,制服最上面的扣子敞着,露出内里皱巴巴的白衬衫。
他首先注视着银翼,又瞥向副驾,最后目光落在后座的毯子上。
“去哪儿?”
“横滨。”银翼递出一张认真折叠好的纸,“这是警视厅提供的通行凭证,可以进行检查。”
警察接过展开,纸面印有警视厅公安部抬头,印章、签章、编号俱全——赵哲强打通的这条线,在此应畅通无阻。
但他没立刻放行,盯着凭证看了几秒,忽然抬眼,视线越过银翼,直刺后座。
“后面是谁?”
“我妻子,身体不适,躺着休息,应该不需要过多操心吧。”
警察将凭证递还,却未退开,绕到车尾,拍了拍后备箱,又折返至后座车门旁。
“打开看看。”
“警官,我们持有警视厅签发的通行凭证,您刚刚不是也看到了吗——”
“打开看看,你耳朵聋吗”,对方语气陡然硬了几分,似乎下一秒就要从快拔枪套中拔出枪来威胁。
银翼迅速扫了眼后视镜三角初音已拉下毯子,坐直身体,面色平静,但指尖在膝上微微颤抖。
银翼深吸一口气,推门下车,绕至后座,拉开门,三角初音裹着宽大的深灰夹克,假发略歪,眼镜架在鼻梁。
她迎上警察的目光,对方也盯着她,四目相对,反而让人感到尴尬。
“证件?”
她默默掏出精心准备的太平洋联邦护照,警察接过,翻到照片页,居然开始认真比对她的脸。
他在她眉骨、鼻梁、唇线上打量数秒,又扫视车内角落,似在搜寻某种破绽。
“从哪儿来?”
“东京。”银翼代答,“出差而已,不需要过多担忧吧,正常出行。”
护照被递回,但警察仍未让路,反而站在原地,像在权衡,又像在等待什么。
另外两名配枪的警察也靠拢过来,目光齐刷刷落在三角初音身上。
“车上有违禁品吗?”
“没有。”
“不好意思,口说无凭,我需要例行检查,请二位按照规定下车。”
银翼心跳骤然加速,不动声色地瞥了眼腕表,又望向检查亭——亭内电话突然响起,一名年轻警察接起,低声交谈几句,随即朝这边投来一眼。
“警官,”银翼压低声音,几乎耳语,“我有义务提醒一下,这张凭证出自公安部第三课,您应该清楚,擅自拦截意味着什么,对大家影响都不好。”
警察盯着他,眼中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神色,片刻后,缓缓从口袋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支点燃。
烟雾袅袅升腾,模糊了他半边脸。
“警视厅的通行证,我见过,刑事部的还是公安部的都审核过的。”中年警察缓缓吐出一口烟,“实话实说,你这张……确实是真的。但真的,不代表就一定能过,现在是非常时期,非常手段,希望你能够理解。”
他眯起眼,盯着银翼:“最主要的是,这车里有个身份不明的女人,按规程,我得上报,然后再听从指示处理,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自然会放你们过去,然后让你们处理工作的。”
银翼听懂了——这不是正常的盘查,是暗中勒索。
“您需要多久汇报?”
“看情况。”警察弹了弹烟灰,“快的话一两个小时,慢的话……今天都未必轮得上,你们可以先登记一下,然后在附近找个地方住,或者去附近的派出所等候通知。”
银翼没心情和面前的家伙说空话,从内袋掏出钱包,抽出一叠钞票——不用数,总共一百万,都是提前准备好的,塞进对方掌心:“辛苦您了,一点心意。”
警察低头瞥了一眼,没接。“太少了,你出门的时候不会多带点吗。”
银翼又抽出剩余所有现金——约二百万,连同几块自己用来在危险时刻保命的金币一起递过去。
这次,对方终于接过,却仍不满足,他环顾四周,朝身后两名年轻警察使了个眼色。
两人立刻会意,踱步上前,手搭在腰间的转轮手枪上,眼神意味深长。
银翼心领神会,这群家伙还是欲壑难填,不过其实并不难缠,再用点东西喂饱就够了。
他从手套箱取出一包未拆封的“七星”黑标,又摸出一小瓶进口威士忌——这也是他备着应急用的。
他将烟和酒分别递给两人,低声说:“各位警察先生们值夜班,提提神,不要太累着自己了,这些都是便宜货。”
其中一人接过烟,另一人拧开酒瓶抿了一口,咧嘴一笑:“可以可以,够意思,要是大家都这么配合就好了。”
银翼顺势压低声音:“我老婆刚做完手术,情绪不稳定,证件有点问题……但人绝对干净,我敢用我的人格和良心,还有给你们的这些东西担保。麻烦几位高抬贵手,日后警视厅……大岛俊介课长会记你们一功。”
“大岛课长?”年轻警察眼神一亮,迅速收起酒瓶,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行,我们什么都没看见,请自便吧。”
中年警察见状,这才把钱揣进制服内袋,踩灭烟头,挥手让其他警察赶紧把路障给移开:“走吧。别让我为难。”
银翼点头,转身走向驾驶座,可就在他准备松一口气时,检查亭里的电话再次尖锐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