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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7章 烽火台没有信号(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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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12月,萨拉托夫州北部边境工业区,寒流如铁幕般压向大地。伏尔加河支流早已封冻,冰面下暗流涌动,却无人听见。在这片被国家遗忘的角落,矗立着一座由苏联时期边防雷达站改造而成的科技园区——“北方哨塔数据监控中心”。它的使命,是用算法与传感器编织一张无形之网,将所有试图穿越国境的“非法越境者”——官方文件中称为“兄弟”的流亡者、潜伏者、走私者——尽数拦截于无形。

园区第七层露台,曾有一座仿古烽火台。如今,它被改造成5G信号基站,顶端架设着红外热成像仪、毫米波雷达、声纹识别阵列,以及一台永不关机的AI边缘计算终端。但老员工们仍称其为“烽火台”,因为那里站着一个人:伊万·彼得罗维奇·索科洛夫。

他六十二岁,左眼在2016年一次边境冲突中被弹片削去,右眼布满血丝,却能在凌晨三点的监控画面里分辨出草丛晃动是风还是人。他是公司最早的“边境感知员”,合同签了十年,续约三次,从未请过一天假。他的工位不在办公室,而在烽火台下的狭小隔间:一张行军床、一台老旧显示器、一壶永远温着的浓茶。他不用智能手机,不戴智能手环,甚至拒绝录入虹膜——“电子眼会干扰真眼”,他常说。

公司上下心知肚明:只要伊万·彼得罗维奇在岗,边境就是安全的。他不是靠算法,而是靠一种近乎直觉的警觉——那是十年如一日在孤独中磨砺出的第六感。可没人记得给他涨薪,也没人邀请他参加任何团建。他的存在,如同园区地基里的钢筋——看不见,却支撑着整座大厦。

庆功宴定于12月23日晚,在萨拉托夫市中心“金熊宫”宴会厅举行。水晶吊灯折射出虚假的辉煌,香槟塔泛着冷光,烤鲟鱼与黑鱼子酱堆满长桌。北方哨塔科技CEO伊万·尼古拉耶维奇·扎哈罗夫站在主桌前,西装笔挺,胸前挂满徽章:一枚“年度杰出管理者”、一枚“数字化转型先锋”,还有一枚他自己设计的“忠诚卫士勋章”——纯铜镀金,成本不到三百卢布,却印着烫金编号,仿佛真有什么历史分量。

“同志们!”他举起镶银高脚杯,声音通过隐藏麦克风传遍全场,“就在上周,我们成功预警并协助边防军拦截一支三十人的‘兄弟’武装团伙!这是AI算法与人类智慧的胜利!更是我们团队凝聚力的体现!”

掌声雷动。新入职的“青年数字亲卫队”——一群二十出头、穿着定制西装、手腕上戴着健康监测环的年轻人——激动得满脸通红。他们刚加入三个月,负责写Python脚本、调参、制作PPT汇报材料,从未踏足过边境一步,却已在内部简报中被称作“新时代的边防尖兵”。

“为了表彰新生力量的贡献,”扎哈罗夫微笑道,“每位青年亲卫,奖励年终特别奖金——十两黄金等值的数字货币,即时到账!”

全场沸腾。年轻人互相击掌,有人当场打开手机查看钱包余额,眼睛放光。有人甚至低声讨论:“够付首付了!”

接着,扎哈罗夫的目光扫向角落。

那里坐着伊万·彼得罗维奇。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夹克,袖口磨出了线头,手里捧着一杯没加糖的茶。他没戴工牌,没用手机,只是静静坐着,像一块被遗忘的石头。

“还有我们的老战士,”扎哈罗夫语气忽然放缓,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温情”,“伊万·彼得罗维奇,十年如一日守护烽火台,功不可没。”

他从侍者托盘上拿起一个红色信封,随手一抛。

信封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伊万·彼得罗维奇脚边。

老人弯腰捡起,打开。里面没有数字,没有卡,只有一袋硬币——确切地说,是一套“古代斥候纪念币”,标价98卢布,附赠说明:“致敬边疆守望者,限量发行999套”。

硬币已氧化发黑,穿绳也生了霉斑,边缘还沾着包装盒的纸屑。

伊万·彼得罗维奇用那只独眼盯着它看了三秒。然后,他什么也没说,把硬币塞回信封,起身,默默走出宴会厅。

没人挽留。没人注意到他离开时,窗外正刮起一场百年未遇的暴风雪。雪花如刀,割裂夜空。

回到园区已是深夜十一点四十七分。伊万·彼得罗维奇没有开灯,只是坐在行军床上,望着窗外漆黑的荒原。风雪拍打着玻璃,像无数亡魂在叩门。

他想起2017年那个沙尘暴夜。系统误判野狼群为越境者,发出一级警报。他顶着能见度不足五米的风暴爬上烽火台,手动校准雷达,发现是设备故障。他连续工作三十六小时,直到确认无误才下塔。事后,技术部写了报告,称“AI系统表现稳定,人工干预属多余操作”。

他也想起2020年疫情封控期。园区全员居家,只有他留守。他每天步行五公里取补给,睡在监控室地板上,确保系统不中断。解封后,公司发了一封全员邮件:“感谢全体员工共克时艰”,却无人提及他的名字。

他不在乎。他守在这里,不是为了奖赏,而是因为——这是他的职责。东斯拉夫人骨子里相信:承诺一旦出口,便重于生命;岗位一旦承担,便不容轻慢。

可今晚,那串硬币砸碎了这一切。

不是钱的问题。是尊严。是十年如一日,在零下四十度的夜里盯着屏幕,在沙尘暴中检修天线,在孤独中对抗时间流逝——换来的,竟是一句轻飘飘的“致敬”,和一堆旅游纪念品。

他感到一种冰冷的疲惫,比西伯利亚的风更刺骨。

午夜,他关掉了烽火台的所有电源。

包括红外、微波、声呐、AI终端。

整座塔,陷入死寂。

子夜时分,三千名难民——被战争驱赶的平民,骑着改装摩托、拖拉机、甚至马匹,踏过结冰的伏尔加河支流,直扑边境线。

他们中有抱着婴儿的母亲,有拄拐的老兵,有背着书包的孩子。他们不是来抢劫,是来找食物、药品、暖气。他们的家乡已被炮火夷为平地,亲人死于空袭,国家抛弃了他们。他们别无选择。

往日,只要有人靠近五公里内,烽火台的AI就会发出三级警报,人工复核后立即升级为一级,边防军十分钟内抵达。

但今夜,烽火台沉默如墓。

难民们轻易剪断电子围栏,推倒鹿角障碍,冲进园区。而园区内,空无一人。当夜连营大醉,无人寻营——扎哈罗夫下令全员放假狂欢,连值班保安都跑去酒吧看球赛了。

直到凌晨四点,扎哈罗夫才从宿醉中醒来。他接到边防军电话:“你们的监控系统全线失灵!难民已突破防线!”

他冲进监控中心,只见屏幕上一片雪花。

“伊万·彼得罗维奇呢?!”他咆哮。

没人回答。

他狂奔上七楼,冲向烽火台。

门开着。里面干净得可怕——没有打斗痕迹,没有血迹,连茶杯都整齐地放在桌上。只有中央的地板上,堆着一堆干柴——是从旧设备箱拆下的木板,干燥如骨。

干柴最上方,压着那串生锈的硬币。

扎哈罗夫跪倒在地,突然明白了什么。

他颤抖着掏出手机,拨通技术部:“查……查伊万·彼得罗维奇的生物识别记录!他昨晚有没有打卡?有没有操作日志?”

十分钟后,回复来了:“没有。他昨晚23:47离开园区,步行向东。之后……再无任何数据痕迹。他的工牌、指纹、虹膜,全部失效。系统显示:‘该员工已自动注销’。”

“不可能!”扎哈罗夫嘶吼,“他怎么可能注销?!”

但系统不会说谎。

更诡异的是,边防军在清理现场时,在园区外围的雪地上,发现了一行脚印——从烽火台延伸出去,一直走到伏尔加河冰面中央,然后……消失了。仿佛那人直接走进了冰层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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