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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4章 快乐的义务(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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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柳德米拉没有离开。她爱费奥多尔,或者说,她爱曾经的那个费奥多尔。她决定战斗。

她开始秘密调查快乐委员会。她走访了那些被的人的家属,收集了令人毛骨悚然的证词。她发现,快乐培训班的真正目的不是让人快乐,而是让人顺从——一种彻底的、无条件的顺从。

他们告诉我们,人生没有意义,一位老妇人哭诉道,他们说我们的体验就是一切,我们的快乐就是一切。他们让我们忘记过去,忘记未来,只活在当下。但活在当下意味着...意味着我们不再关心任何事情。我的儿子,他以前是个有理想的人,想要改变世界。现在他只会坐在椅子上微笑,说一切都是体验,一切都是游戏

柳德米拉越调查,越感到恐惧。她发现快乐委员会的背后是一个庞大的网络,延伸到罗刹国的每一个角落。他们的教义——那些关于不必拼命挣钱不必打扮自己不必纠结得失的话——听起来如此美好,如此解放,但实际上是一种精心设计的陷阱。

他们让人放弃一切追求,一位曾经是哲学教授的老人告诉柳德米拉,一旦人放弃了追求,就放弃了改变现状的动力。一旦人接受了人生没有意义,就接受了任何形式的压迫。毕竟,如果一切都没有意义,那么压迫也没有意义,反抗也没有意义。一切都只是...体验。

柳德米拉决定去找格里戈里·斯捷潘诺维奇,那个最初警告费奥多尔的老工人。她打听到他住在城郊的一间破旧木屋里,远离人群,远离那些的传染源。

格里戈里的木屋阴暗而潮湿,墙上挂满了奇怪的符咒和护身符。老人本人看起来比柳德米拉想象的更加憔悴,但他的眼睛里还有光——那种真实的、痛苦的、但真实的光。

您来了,格里戈里似乎早就知道她会来,您是费奥多尔的妻子。我看得出来,您还没有被感染。

告诉我,柳德米拉直接问道,这一切是怎么回事?快乐委员会到底是什么?

格里戈里点燃了一支蜡烛,火光在他布满皱纹的脸上跳动:很久以前,在罗刹国还没有成立的时候,这片土地上有另一种力量。它们不是人,也不是鬼,它们是...空隙。它们存在于意义的裂缝中,以人类的信念为食。

信念?

是的。当人相信某件事情有意义时,它们就感到饥饿。它们最害怕的,就是人类对意义的执着。所以它们创造了快乐委员会,传播那种人生没有意义的教义。一旦人接受了这种教义,他们就失去了信念,变成了...空壳。而那些空壳,就成了空隙的容器。

柳德米拉感到一阵恶心:费奥多尔...他会变成什么?

他已经开始了转变,格里戈里沉重地说,您注意到他的笑容了吗?那种完美的、标准的笑容?那是空隙的标志。它们在通过他微笑。很快,他就会完全变成它们中的一员。他会传播那种,感染更多的人,直到整个下诺夫哥罗德,整个罗刹国,都变成一片快乐的荒漠。

有办法救他吗?

格里戈里沉默了很久。蜡烛的火光摇曳,在墙上投下诡异的影子。

有一个办法,他终于开口,但很危险。空隙害怕的是...意义。真正的、强烈的、不计代价的意义。如果您能让费奥多尔重新相信某件事情是重要的,是值得为之痛苦、为之焦虑、甚至为之去死的,那么空隙就会离开他。

但我该怎么做?

您必须让他面对真相,格里戈里说,让他看到,他所谓的是建立在什么之上的。让他看到,那些被他忽视的螺丝钉,那些被他遗忘的责任,那些被他抛弃的关系——它们是有重量的,是有意义的。让他重新感受到那种重量,那种痛苦。只有痛苦能唤醒他。

柳德米拉制定了一个计划。

她知道费奥多尔每天下班后都会去文化宫参加快乐培训班。她决定在那个晚上行动。她联系了几个同样失去亲人的家属,他们愿意帮助她。

那是一个阴沉的星期四,天空低垂得像是要压垮整座城市。费奥多尔像往常一样走进文化宫的地下室,脸上挂着那个完美的笑容。他没有注意到,柳德米拉和她的同伴们已经潜入了建筑。

当娜塔莎开始她的快乐冥想时,柳德米拉拉下了电闸。地下室陷入一片黑暗。在混乱中,柳德米拉和她的同伴们冲了进去,用强力手电筒照射那些的学员。

看看你们自己!柳德米拉喊道,她的声音在黑暗中回荡,你们真的快乐吗?还是只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了?

手电筒的光束扫过一张张脸。那些脸在强光下显得扭曲而恐怖——笑容依然挂在脸上,但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和困惑。有些人开始哭泣,但嘴角依然在上扬,形成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矛盾表情。

费奥多尔站在人群中,他的笑容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柳德米拉?他的声音迷茫而遥远,你在做什么?你不应该...不应该焦虑...不应该...

费奥多尔!柳德米拉冲到丈夫面前,抓住他的肩膀,听我说!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约会吗?那是在伏尔加河畔,你送给我一朵野花。你说那朵花不完美,但它真实。你说你想给我一个真实的生活,不是完美的,但真实的!

费奥多尔的眼睛闪烁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深处挣扎。

真实...他喃喃道。

是的,真实!柳德米拉的眼泪夺眶而出,真实的生活是有重量的,是有痛苦的!我们会为工作焦虑,因为我们在乎;我们会纠结人际关系,因为我们爱;我们会害怕未来,因为我们想要明天!这些不是负担,费奥多尔,这些是...这些都是我们活着的证明!

活着...费奥多尔的声音颤抖起来。他脸上的笑容开始扭曲,像是一张面具正在破裂。

娜塔莎——那个快乐导师——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她的身体开始变形,黄色的连衣裙像液体一样流淌下来,露出

那东西尖叫道,你们不能这样!意义是毒药!信念是疾病!快乐才是唯一的真理!

谎言!格里戈里突然从阴影中走出来,他手里拿着一个奇怪的护身符,上面刻满了古老的符文,你们的时代结束了,空隙!人类不会放弃意义的!即使痛苦,即使焦虑,即使绝望——这些都是真实的,都是属于我们的!

格里戈里将护身符抛向那个变形的东西。一道刺眼的光芒爆发出来,整个地下室都在震动。那些的学员开始尖叫,他们的笑容像玻璃一样碎裂,露出

费奥多尔跪倒在地,双手抱头。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像是有两股力量在他体内交战。

费奥多尔!柳德米拉抱住他,fight!为了我,为了我们,为了所有真实的东西!

我...我...费奥多尔的声音变得清晰起来,我记得...我记得螺丝钉...每一颗螺丝钉都有它的用途...都有它的意义...我...我在乎...我在乎它们是否完美...因为...因为不完美意味着...意味着还有改进的空间...意味着...未来...

随着这些话从他口中说出,费奥多尔感到有什么东西从他体内被抽离。那是一种冰冷的、空虚的存在,它发出无声的尖叫,然后消散在空气中。

当一切平静下来时,费奥多尔躺在柳德米拉的怀里,泪流满面。但那是真实的泪水,真实的痛苦,真实的...活着的感觉。

然而,故事并没有就此结束。

在下诺夫哥罗德的阴影中,快乐委员会依然存在。那些被驱逐的只是暂时撤退,它们在等待下一个机会。毕竟,它们的教义是如此诱人——谁不想摆脱焦虑,摆脱痛苦,摆脱那些沉重的责任呢?

费奥多尔回到了螺丝钉厂,但他不再是以前那个他了。他学会了在关心工作和关心自己之间找到平衡。他依然会焦虑,依然会纠结,依然会在深夜为未来担忧——但他知道,这些都是活着的一部分。

他偶尔会想起那个的自己,那个轻飘飘的、没有重量的自己。那个自己确实没有痛苦,但也没有喜悦。那种状态就像是一种死亡,一种伪装成永生的死亡。

人生是用来体验的,费奥多尔现在会这样对年轻的工人说,但体验不仅仅是快乐。体验包括痛苦,包括焦虑,包括那些让我们夜不能寐的事情。正是这些重量,让我们感到自己是真实的,是存在的。

在下诺夫哥罗德的街头,你依然可以看到那些挂着完美笑容的人。他们传播着关于不必拼命挣钱不必打扮自己不必纠结得失的教义。对许多人来说,这些话听起来像是解脱,是智慧,是通往幸福的捷径。

但费奥多尔知道,那是一个陷阱。一个用甜蜜的毒药编织的陷阱。真正的快乐不是没有重量的漂浮,而是在承担重量之后依然选择前行。真正的自由不是放弃一切追求,而是在追求中找到自己的道路。

在一个阴沉的傍晚,费奥多尔站在伏尔加河畔,看着河水缓缓流向远方。柳德米拉站在他身边,握着他的手。

你在想什么?她问。

费奥多尔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在想,人生确实没有意义——如果我们不给它意义的话。但我们可以选择给它意义。我们可以选择为什么而焦虑,为什么而痛苦,为什么而快乐。这种选择的权利,这种承担重量的勇气,才是我们作为人类最宝贵的东西。

河面上飘过一片落叶,旋转着,下沉着,然后又浮起来,继续它的旅程。费奥多尔看着那片叶子,感到一种奇怪的宁静。

我们会战胜它们吗?柳德米拉问,那些...空隙?

费奥多尔转过身,看着妻子的眼睛。那双眼睛里还有恐惧,但更多的是希望,是爱,是那种愿意为之战斗的东西。

我不知道,他诚实地说,但我知道,只要我们还在乎,还在焦虑,还在痛苦,还在爱——我们就还活着。而只要我们还活着,就有希望。

在他们身后,下诺夫哥罗德的城市灯火开始亮起。那些灯火中有真实的温暖,也有虚假的光芒。在这个荒诞的世界里,真实与虚假、意义与虚无、快乐与痛苦,永远在交战。

但费奥多尔知道,无论战斗多么艰难,他都会选择真实。因为真实,尽管沉重,尽管痛苦,却是唯一值得过的生活。

在城市的某个角落,一个新的快乐培训班正在开课。娜塔莎——或者说,那个穿着娜塔莎皮囊的东西——站在讲台上,脸上挂着完美的笑容。

欢迎来到快乐课堂,她说,在这里,我们将学习如何成为一个真正快乐的公民...

而在人群中,又有一个迷茫的灵魂,正准备放弃他的重量,放弃他的意义,放弃他作为人类最宝贵的东西——那种让自己在风雨中依然选择前行的能力。

故事永远不会结束。因为只要人类还存在,那种逃避痛苦的诱惑就永远存在。但同样,那种追求意义的渴望也永远存在。

在罗刹国的天空下,在这场永恒的战争中,每个灵魂都必须做出自己的选择。

而费奥多尔,他选择了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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