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9章 预计杀古丽娜尔(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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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过客栈的土坯窗棂,洒在粗糙的木桌上,碗里的稀粥冒着袅袅热气。李星群一行人收拾妥当,正围坐在桌前吃早饭,准备今日启程前往大屯城。他向来习惯留心周遭动静,此刻便垂着眼,看似专注地喝着粥,实则将耳力提到极致,捕捉着邻桌客人们的闲谈碎语。
客栈里人不算多,大多是往来戈壁的商客和旅人,说话声混杂着碗筷碰撞的轻响。忽然,邻桌两个穿着短打、皮肤黝黑的汉子的对话,落入了他的耳中。
“你们听说了吗?玉馔阁那个娘们,真真是个狠人!”路人甲放下手中的烤饼,声音压低了些,却难掩语气中的震惊。
路人乙撇了撇嘴,灌了一口水,附和道:“谁说不是呢?竟把两个老头活生生吊死在龟兹的城墙上,风刮了三天三夜,惨哟!”
李星群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眼帘微抬,余光扫过那两人,继续凝神细听。
“虽不知道那俩老头是怎么得罪了古丽娜尔,但这般死法,着实可惜了。”路人甲摇了摇头,脸上满是唏嘘。
“听我家远方表哥说,”路人乙凑近了些,声音更低,“好像是玉馔阁的首领古丽娜尔,在找一个人,可找了许久都没踪迹。没法子,就把和那个人有关系的人抓了起来,本想逼着那人主动现身,哪成想啊,那人根本就不在乎,最后这俩老头就落了这么个下场。”
“嗨,这也能想明白。”路人甲嗤笑一声,“玉馔阁势力那么大,遍布西域诸国,傻子才会主动送上门去。而且据说在被吊死之前,那俩老头可是受尽了折磨,浑身没一块好肉,就算当时被救下来,也活不了多长时间喽。”
“说实话,我还挺好奇那个人是谁。”路人乙摸了摸下巴,眼中满是疑惑,“能这么大胆得罪古丽娜尔,听我表哥说,那人好像还只是个宗师境的武者,胆子也太肥了点。”
“宗师境敢惹玉馔阁?怕不是活腻歪了……”
两人的话音还在继续,李星群的心却猛地一沉,眉头瞬间蹙起。玉馔阁、古丽娜尔、找人、吊死两个老头……这些字眼像针一样扎进他的脑海,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他本已放下碗筷,准备起身结账,此刻却改变了主意,起身朝着那两人的桌子走去。
“两位兄弟好。”李星群抱拳作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在下李四,方才无意间听到两位兄长谈论的事情,觉得十分稀奇,不知能否向两位打听一二?”说着,他转头冲店小二喊道:“小二,给这两位兄长上一份酱牛肉,再来一壶上好的烧酒,账都记在我名下!”
路人甲和路人乙见状,顿时眉开眼笑。出门在外,有人主动请客,自然是乐不得的,连忙摆手道:“李兄弟太客气了!有什么想问的,你尽管说便是!”
李星群顺势在桌旁坐下,语气诚恳地说道:“不瞒两位大哥,我家里有个远房叔叔,在龟兹的回春堂做事。家里人近来听说他那边境况不太好,特意让我去龟兹接他回来。可我一路赶来,只知道龟兹那边不太平,却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方才听两位兄长提及龟兹的事情,心里实在有些不安,想问问两位,可知回春堂如今的情况?”
他这番话说得半真半假,既点明了自己与龟兹回春堂的“关联”,又不会显得过于刻意,恰好能打消对方的疑虑。
路人乙闻言,脸上的笑意淡了些,语气凝重地说道:“原来你是回春堂的亲戚啊!那我劝你,暂时还是别往龟兹去了。现在龟兹城里到处都是玉馔阁的人,正在抓一个外乡人,凡是和回春堂沾点边的,都被他们给关起来了,你这时候过去,跟送死没什么区别!”
“什么?”李星群立刻露出一副震惊不已的模样,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若是这样……那当初在我小时候常给我糖吃的回春堂掌柜伊不拉音老爷爷,岂不是也身陷险境?”他刻意放缓了语气,眼底恰到好处地浮现出担忧之色,完美契合了一个担心长辈安危的晚辈形象。
路人乙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兄弟,也不是什么隐藏的消息,你再往龟兹方向走,沿途也能打听得到。那伊不拉音掌柜,就是被吊死在城墙上的两个老头之一。”
“另一个呢?”李星群追问,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另一个是个舞女的祖父,听说和伊不拉音掌柜有些交情,也被牵连了,最后同样被吊死在城墙上,曝尸三日,惨不忍睹啊。”路人甲补充道,语气中满是不忍。
轰的一声,李星群只觉得脑海中一片空白。伊不拉音老爷爷,那个在他初到龟兹时,不仅收留了他,还无偿提供了属于西域的医术,并为他疗伤的善良老人;还有阿依古丽的祖父哈力克,那个慈祥温和,总爱给孩子们讲西域故事的老人……他们竟然被如此残忍地对待!
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在胸腔中熊熊燃烧,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但他深知此刻不能冲动。他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脸上依旧维持着镇定,只是语气中多了几分苦涩:“多谢两位兄长如实相告,若不是你们,我恐怕真要一头撞进虎穴里了。看来,我只能先回家里复命,再做打算了。”
“这就对了!”路人乙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听哥哥一句劝,那玉馔阁不是我们这种普通人能招惹的。你那远房叔叔虽亲,但也犯不着为了他搭上自己的性命,没了就没了,保命要紧啊。”
李星群勉强点了点头,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多谢两位兄长的好意提醒,大恩不言谢。这酒肉你们慢慢吃,我就不打扰了。”说罢,他再次抱拳行了一礼,转身朝着云暮等人的桌子走去。
一路上,他的脸色变幻不定,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云暮、苏南星等人见状,都察觉到了异样,纷纷停下手中的碗筷,目光投了过来。
李星群没有多言,只是对着众人摇了摇头,示意稍后再说。他快步结了账,随后朝着云暮的客房走去,步伐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碎石上。
进了客房,关上房门的瞬间,他脸上的最后一丝伪装彻底卸下,眉头紧锁,眼神冰冷刺骨,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让房间里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分。
进了客房,关上房门的瞬间,他脸上的最后一丝伪装彻底卸下,眉头紧锁,眼神冰冷刺骨,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让房间里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分。
阿依古丽刚跟着走进来,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李星群骤然投来的锐利目光吓得一缩。他胸膛剧烈起伏,压抑的怒火与自责交织在一起,终究还是没忍住,略微带着几分质问的语气冲她开口:“阿依古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