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2章 高手真的寂寞吗？（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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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时光倏忽而过，戈壁的风依旧凛冽，却已少了几分肃杀。李星群一行人护送着陈怡蓉，一路晓行夜宿，避开了玉馔阁残余势力的搜寻，终于抵达了大屯城附近的青杨村。村子依山傍水，屋舍皆是黄土夯筑，炊烟袅袅升起，透着几分与世无争的宁静。
陈怡蓉的三妹早已在村口等候，望见姐姐归来，喜极而泣，姐妹俩相拥而泣，诉说着别后情景。李星群等人站在一旁，脸上露出释然的笑意。简单的告别仪式上，陈怡蓉捧着一包亲手做的桂花糕，递到李星群面前，眼中满是感激：“李大哥，云姐姐，多谢你们一路护送，这份恩情，我和表哥永世不忘。这是我做的点心，你们带着路上吃，愿你们一路平安。”
李星群接过桂花糕，指尖触及温热的油纸，心中暖意融融：“陈姑娘不必多礼，护送你安全到家，是我们应尽之事。日后在村中安稳生活，若有难处，可派人传信，我们必会尽力相助。”
云暮也走上前，递过一个小瓷瓶：“这里面是我炼制的固本培元丹，你体质偏弱，每日服用一粒，可强身健体。”
告别了陈怡蓉姐妹，五人转身踏上前往黄头回纥的路途。数日跋涉后，他们抵达了西州回鹘与黄头回纥的边界。不同于中原王朝壁垒森严的关卡，这里只有茫茫无际的草原与戈壁，游牧民族逐水草而居，边界线模糊而松散，并无一兵一卒驻守，只有风卷着沙砾，在天地间呼啸穿行。
“没想到西域的边界竟是这般模样。”凌楚楚望着无垠的草原，眼中满是新奇。
苏南星颔首道：“游牧民族迁徙不定，疆域本就没有明确界限，自然无需设卡设防。”
就在众人闲谈之际，李星群的目光突然一凝，望向远方的一片矮丘。那里隐约可见一道熟悉的身影，而在那人身下，竟横七竖八地躺着二十多具尸体，血腥味随风飘来，浓烈得令人作呕。
“那是……萧牧尘？”李星群心中一动，加快脚步上前。
走近了才看清，正是萧牧尘。他身着玄色劲装，衣袍上沾满了暗红的血迹，发丝凌乱地贴在额前，脸上带着几分疲惫，却依旧难掩一身桀骜之气。见李星群等人到来，他从那堆“尸山”上轻轻一跃，稳稳落在地上，拍了拍手上的尘土，语气平淡地开口：“都是玉馔阁的人，你们护送表妹回来，我出手帮你们清理掉这些尾巴，也算是互不相欠了。”
李星群抱拳行礼，语气诚恳：“萧兄说笑了。当初若不是你带我找到千年天山雪莲，我大师姐的伤势也无从医治，这份恩情我早已铭记在心，如今你又出手相助，我更是欠你良多。”说着，他的目光扫过地上的尸体，眉头微微蹙起——这些尸体面色枯槁，双目圆睁，丹田处皆有一个细小的血洞，显然是被人吸干了真气而死。
萧牧尘察觉到他的异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李兄，我也不瞒你，你应该猜到是怎么回事了吧？”
“当初在天山洞穴之内，我便觉得那本记载道境传承的书太过崭新，墨迹仿佛刚染上去一般。后来你让我多四处走走，我在寒潭边发现了你留下的天山雪莲，便猜到那山洞你早就进去过了。”李星群缓缓说道，“那些武功秘籍，其实是你留下来的吧？你修炼了《童氏内功》，所以这些人才会被吸干内力而死，对吗？”
“没错。”萧牧尘坦然承认，话锋一转，“那你认为，当初天山脚下围攻我们的各大势力，都是我杀的？”
李星群摇了摇头：“我并非愚钝之人。离开高昌时，我曾见过阿儿思兰，他的内力精进神速，远超刚突破时应有的水准，答案自然不言而喻。只是我很好奇，你为何要这般做？”
萧牧尘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反问：“李兄果然聪慧。那你就不好奇，阿儿思兰是怎么对付那些人的？”
“阿儿思兰身为回鹘皇族，手下心腹众多。凭借皇家势力暗中偷袭，即便对方是能与你过招的高手，也未必能防备。”李星群从容答道，“毕竟偷袭之事，往往能一击致命。哪怕被毙命那个人，如果正面交手，可能几百招都不一定能分出胜负。”
“哈哈，李兄果然非同常人！”萧牧尘朗声大笑，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你刚才问我为何这般做，其实很简单——我需要一个对手。阿儿思兰心思深沉，武学天赋更是万里挑一，且他也是个武痴，这样的人，才配做我的宿敌，能在我冲击道境之时，成为我最好的磨刀石。”
他顿了顿，缓缓道出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那山洞中的前辈，其实是我的先祖。从一开始，我便知晓进入山洞的方法。只是我太过寂寞，同龄之人中，竟无一人能与我并肩切磋，即便找那些老一辈的高手交手，也总觉得少了几分酣畅淋漓。我寻觅了整个西域，才找到了阿儿思兰。起初我的想法，是与他一人一门武功，共同成长。未曾想，出发前夕竟遇上了你。说实话，相较于阿儿思兰，你才是最适合做我磨刀石的人——你厚道正直，聪慧却不滥用，这样的对手，才值得我全力以赴。可惜，你是中原人，终究要返回故土，最终还是只能选择阿儿思兰。”
“我本想给阿儿思兰一个小小的教训，在先祖的洞府中设下了陷阱，没料到最先踩入陷阱的竟是你。无奈之下，我只能取消陷阱，免得误伤了你。”萧牧尘回忆起当时的情景，眼中带着几分笑意。
李星群恍然大悟，点头道：“所以按照你最初的算计，是我们三人分取两本武功秘籍和一把道兵？”
“正是。”萧牧尘颔首，“我本就学会了先祖的两门武功，那道兵也只有我能催动。不过我也没忘了你，所以将你需要的天山雪莲放在了寒潭之中。后来因为你误触陷阱，我便保留了诱饵，最后分赃才变成我拿道兵与《龙神功》，阿儿思兰得《童氏内功》和另一朵雪莲。”
“原来如此，难怪一切都透着几分蹊跷，如今总算解释通了。”李星群释然一笑，忽然想起一事，好奇地问道，“最后一个问题，传闻修炼《龙神功》需要自宫，此事当真？”
萧牧尘闻言，仰头大笑起来，笑声爽朗，震得周遭的草叶簌簌作响：“李兄，你觉得呢？”
李星群望着他胡子拉碴的模样，再看他眉宇间的英气，哪里有半分自宫后的阴柔，当即也笑了起来：“是我愚钝了。萧兄，中原武林高手如云，若有机会，不妨来中原一游，定会有不少值得你切磋的对手。”
“有机会我自然会去。”萧牧尘收敛笑容，目光转向云暮，眼中闪过一丝战意，“不过在那之前，我倒想见识一下中原的绝顶高手。李兄方才说你大师姐很强，不知有多强？”
李星群指着云暮，语气带着几分自豪：“我大师姐云暮，全盛时期在绝顶境武者中，堪称中原第一！”
云暮白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嗔怪：“你这多嘴的毛病迟早要吃亏。我如今伤势未愈，只能发挥出四成实力，就连杀一个古丽娜尔都费了不少功夫，哪里称得上什么中原第一。”
“古丽娜尔可不是寻常的绝顶境武者。”萧牧尘眼中闪过一丝凝重，“玉馔阁内部高手如云，她能排到第二、第三的位置，实力不容小觑。方才我观云女侠气息沉稳，虽有伤在身，却依旧气场不凡，不知能否有幸与云女侠切磋一番？”
他顿了顿，补充道：“听闻云女侠只能发挥四成实力，我也只用四成实力，如何？”
云暮眼中闪过一丝兴趣，颔首道：“萧少侠既有兴致，我便陪你过几招。萧少侠，请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