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至暗时刻,对宋军的降维打击(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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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是听说,今日老子倒要看看,是他们铁骑硬,还是老子的车阵硬。」将领嘴上硬气,额头上的汗珠却出卖了他。
明军骑兵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大地在颤抖,空气在震动,那铺天盖地的气势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弩兵,准备——!
弩兵们的手指扣在扳机上,额头的汗水顺著脸颊流下来,滴在弩机上,滑腻腻的。
他们看著那些越来越大的蓝色身影,心跳得像打鼓。
虽然只是一千骑兵,可他们冲锋的气势,已经让每一个面对他们的人生出一种错觉仿佛整个天地都在向他们碾压过来。
领兵的明军千户姓王,名大勇,是张荣麾下的一员悍将。
他骑著一匹黑色的战马,冲在最前面,目光如刀,死死盯著宋军的阵型。
好家伙,真是个铁刺猬。
那些步人甲的重步兵站在最前面,全身披挂著铁质的札甲,从头包到脚,简直就是一——
个个人形铁坨子。
弩兵躲在盾墙后面,绞盘弩已经上好了弦,黑黝黝的箭尖对准了明军的方向。
车阵外侧绑满了拒马和尖刺,连战马都跳不过去。
「千户,打不打?」副手凑过来问。
王大勇嗤笑一声:「打?谁他妈的用骑兵冲步兵军阵?嫌命长了?」
他拔出马刀,朝左右一挥。
「左右包抄,绕开正面,打两翼,打后军。」
「冲,给我冲!」
明军骑兵的速度提到了极致,马蹄掀起漫天的尘土,遮天蔽日。
「轰轰轰轰~」
宋军阵中,弩兵们的手指已经扣在了扳机上,只等明军进入射程,这一刻,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三百步,两百步,一百五十步。
「放!」
弩机声如爆豆,密密麻麻的箭矢从宋军阵中射出,如同一片黑云,朝明军骑兵罩去。
可就在箭矢离弦之前,王大勇凭借经验,猛地挥动骑兵刀。
「散开。」
明军骑兵如同一只训练有素的巨兽,在宋军阵前迅速转向,朝左右两翼席卷而去。
他们的战马在高速奔跑中完成了转向,没有混乱,没有碰撞,甚至没有多余的嘶鸣声。
箭矢落空了。
大部分箭矢插在了地上,少数几支射中了明军骑兵,但因为距离太远,且在布面甲的防护下,造成的伤害微乎其微。
「什么?」
宋军阵中,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以为明军会正面冲锋,以为会有一场惊天动地的骑兵冲阵,以为自己会被铁蹄碾成齑粉。
可是明军没有冲进来,而是像一阵风一样,从他们的阵前掠过,转向了两翼。
「该死,他们要攻击两翼。」赵葵猛地反应过来,嘶声吼道。
「调兵,火速增援两翼,快。」
来不及了。
明军骑兵冲向宋军军阵的两翼。
宋军的两翼没有车阵,没有盾墙,更没有大量的弩兵,只有薄薄的两排刀盾兵。
这些刀盾兵正面防御尚可,但当遭遇大规模骑兵攻击的时候,却全是破绽。
「放箭!」
明军在马上弯弓搭箭,箭矢如雨,洒向宋军的左翼。
密集的箭矢穿透了宋军士兵没有盾牌防护的侧翼,士兵们成片成片地倒下,惨叫声如潮水般涌起。
「啊!我中箭了。」
「盾牌,盾牌兵快来支援。」
「来不及了,他们太快了。」
明军的骑兵没有停下来,他们像一群狼,在宋军军阵的边缘游走,不断地射箭,不断地骚扰,不断地寻找著宋军阵型的破绽。
哪里有缝隙,他们就冲向哪里;哪里有混乱,他们就扑向哪里。
宋军的步兵装备精良,防御力强,但代价是行动迟缓。
穿著三十斤重的步人甲,士兵们几乎跑不动,更别说快速支援其他方向了。
明军的骑兵就像是一群敏捷的猎豹,围著一头笨重的大象转圈,一口一口地撕咬著,一点一点地消耗著。
「报,左翼伤亡惨重,请求增援。」
「报,右翼也被攻击了,请求增援。」
赵葵焦头烂额,手中的令旗挥来挥去,调兵遣将,试图稳住阵脚。
「报!」
又一个斥候冲了过来,脸色惨白,声音都在发颤:「将军,后军————后军被明军攻破了,粮草辎重被烧了,押运粮草的民夫全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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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赵葵的脑子嗡的一声,像是被一记重锤砸在了天灵盖上。
后军?
明军什么时候摸到后军去的?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忙著调兵增援两翼的时候,王大勇凭借骑兵队速度,带人绕过了宋军的侧翼,从后方突袭了宋军的后军。
后军是由民夫和少量守军组成的,防御薄弱,根本不是明军骑兵的对手。
一通冲杀之后,粮草被烧,民夫四散,整个后军彻底崩溃了。
赵葵站在中军旗下,看著乱成一锅粥的军阵,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他忽然明白了一这不是他能不能打赢的问题,而是他能不能把这五万宋军的命带回去的问题。
明军的骑兵就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的五万大军困在了原地。
这还仅仅只是一千骑兵就把自己搞的如此狼狈,若是明军主力铁骑抵达呢?
自己又能撑多久?
打,打不过;撤,撤不了。
明军的骑兵就在一旁虎视眈眈,只要他敢下令撤退,阵型一乱,明军就会像饿狼一样扑上来,把这五万人吃得骨头都不剩。
「将军,不能再打了。」副将冲过来,满脸焦急。
「咱们的兵没有跟明军打过仗,士气已经崩了,再打下去,就要哗变了。」
赵葵咬了咬牙,艰难地吐出了几个字:「立马派人去明军那边————和谈,把胡沙虎那个灾星————送过去。」
「将军英明!」副将如蒙大赦,转身就跑。
蔡州城北,明军大营。
火堆烧得正旺,一只剥了皮的羊架在火堆上,滋滋地冒著油,香气四溢。
拔里阿刺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手中拿著一把短刀,漫不经心地从羊腿上削下一片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满意地点了点头。
李东水坐在他对面,甲胄已经解了,只穿著一件黑色的棉袍,手中端著一碗酒,小口小口地抿著,眯著眼睛,像是在品味什么了不得的琼浆玉液。
赵武威坐在火堆左侧,赤色的战袍在火光中像一团凝固的血,他正在用一把小刀剔牙,神态慵懒得像一只刚吃饱的老虎。
金刀坐在火堆右侧,姿态比三位老将要端正一些,一手拿著烤羊腿,一手端著酒碗,吃得满嘴流油,喝得面颊微红。
火光映在他年轻的面庞上,那双深邃的眼睛中偶尔闪过的,不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该有的浮躁,而是一种与年龄不相称的沉稳。
周围,明军将领们都在吃肉说笑,像是在参加一场郊游,而不是身处战场。
仗打到这个份上,打的就是心态。
宋军那边已经是热锅上的蚂蚁了,明军这边还在烤全羊。
「大将军,宋军的使者到了。」亲兵走过来禀报。
拔里阿剌头都没抬,继续削他的羊肉:「让他过来。」
一个穿著绿袍的宋国文官被带了进来,面色苍白,额头冒汗,双手捧著赵葵的舒心,战战兢兢地站在火堆前。
他看了看火堆上那只滋滋冒油的烤全羊,又看了看周围那些甲胄鲜明、目光如狼的明军将领,喉咙里咽了口唾沫。
「大————大将军————」使者的声音在发抖,像是冬天里被冻坏的鹑。
「误会————这都是误会————」
拔里阿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带著一丝玩味的笑:「误会?你们两千骑兵冲我的营,叫误会?」
使者的脸更白了,额头的汗珠子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大将军容禀————我军是听说金人叛乱,来帮助明军围剿金军的」
「没成想————没成想和贵军的前锋发生了————发生了误会————」
李东水放下酒碗,呵呵笑了两声,那笑声不大,却让使者的腿更软了:「四万多金军俘虏,都在我大明战俘营里关著呢。」
「你告诉我,你们是来协助我们「围剿」金军的?」
赵武威将剔牙的小刀往地上一插,声音粗犷如雷:「少废话,你们宋军想趁火打劫,当我们不知道?」
「告诉你们,胡沙虎的五万人是我大明的战利品;蔡州,是我大明打下来的;你们想摘桃子?门儿都没有。」
使者被赵武威的气势吓得后退了两步,差点踩到自己的袍角摔倒在地。
他连忙稳住身子,连连作揖:「诸位将军息怒,息怒————我军真的是来帮忙的————若是大将军不信,我军可以将胡沙虎送来,交由贵军处置————」
拔里阿刺将手中的羊骨头随手一扔,拍了拍手,站起身来。他走到使者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目光冷厉得像两把刀子。
「胡沙虎,我们要,金国小皇帝,我们也要。」
「你回去告诉赵葵,让他老老实实地待著,不要轻举妄动,否则「,他没有说下去,只是看了一眼火堆上那只已经只剩下骨架的烤全羊。
使者的脸白得像纸,腿软得像面条,连连点头:「是————是————下.一定转达————
定转达————」
使者被带走后,众将哈哈大笑起来。
「这家伙回去一报,赵葵今天晚上别想睡觉了。」李东水笑道。
「睡觉?」赵武威哈哈一笑。
「他能活著回去就不错了。」
金刀将手中的羊腿骨头扔进火堆,擦干净手,看向拔里阿刺:「大将军,宋军那边,打算怎么处置?」
拔里阿刺放下酒碗,目光变得深邃起来:「神机营到了没有?」
「回大将军,已经在路上了,日夜兼程,最迟一日之内可到。」作战司参军答道。
拔里阿刺点了点头,神机营,那是明军的火炮主力,装备著最新式的神威大炮。
一旦神机营到位,宋军的那些铁疙瘩—步人甲,在火炮面前就跟纸糊的没什么区别。
一炮下去,别说三十斤的步人甲,就是三千斤的铁门也得炸成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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