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8章 大宋气运将尽,割地赔款(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568章大宋气运将尽,割地赔款
临安城,腊月。
茶楼酒肆旌旗招展,瓦舍勾栏里笙歌不绝。
即便是冬日时节,但城中依旧游人如织,商贾辐辏,一派繁华升平的气象。
可是当一则消息传来之后,整个临安城的气氛瞬间变了。
消息是从枢密院漏出来的。
先是在茶楼酒肆中流传,然后像瘟疫一样蔓延到街头巷尾,一夜之间,整座临安城都知道了—北伐军败了。
「听说了吗?北伐军————全军覆没,赵葵将军自刎了。」一个穿著绸袍的中年商人压低声音说道。
「全————全军覆没?五万大军啊!怎么可能?」茶客手中的茶碗停在半空中,难以置信说道。
旁边桌上一个正在吃面的粗豪汉子猛地搁下筷子:「胡说八道,赵大人麾下五万精锐,还有五万金军降兵听令,怎么可能说败就败?」
商人继续说:「说是赵葵将军想乘胜追击,把蔡州彻底拿下来,派兵去进攻明军的前锋。」
「结果明军的骑兵太厉害了,还有火炮,赵将军的骑兵一个照面就被打光了,步兵的阵型被轰得稀巴烂。」
「那些北方的骑兵,铁甲铮亮,冲锋起来如山崩地裂一般————」
「赵将军被围在汝南,无处可逃,自刎了。
话音落下,茶楼里一片死寂。
「那————那明军会不会打过来?」一个年轻人的声音发颤。
没有人回答他,众人心中满是忐忑,生怕明军铁骑杀到江南,给这片安宁的大地上,带来鲜血与杀戮。
就在这时,又有人带来新的消息:「武胜关————武胜关也丢了。」
「明军假扮成溃兵,混进了关里,里应外合把关给夺了。」
「什么?该死啊!」
「武胜关的守军简直是一群废物。」
「明军太奸诈了。」
茶楼里炸开了锅,人们纷纷站起身来,七嘴八舌地议论,有人在骂赵葵,有人在骂朝廷,有人在骂明军。
个个指点江山,恨不得亲自上战场,率领大军把明军打的落花流水。
「武胜关丢了,襄阳城可就危险了啊!独木难支,独木难支。」
「完了完了,明军不会真的打过来吧?襄阳要是再丢了,江南可就无险可守了。」
「慌什么?咱们还有长江天险,明军的骑兵再厉害,还能飞过江来?」
「天险?隋唐之前的陈国也有长江天险,不一样被人家打过来了?天险是死的,人是活的。」
「江南虽然繁盛,但偏居一隅,马不强兵不壮。」
「北方纷争时江南还能安稳,可要是北方安定下来,江南————怕也长久不了。」
「今时发生的一切不过是历史的重演,逃不掉的。」青衫书生苦笑著摇头,茶肆里又是一阵沉默。
角落里一个穿著绸缎的中年人站起身来,面色匆匆地往外走。
他身边的管家连忙跟上,只听中年人低声吩咐:「快,派人去广州府那边看看,把庄子上的现银————对,全部转移,去广州府那边买地,置办产业,动作要快。」
管家愣了一下:「老爷,至于吗?
中年人回头瞪了他一眼:「狡兔三窟,明军要是真打过来,继续待在临安就是个死,早早的往南跑才是。」
「赶紧去办。」
管家不敢再多言,小跑著出去了。
这一日,几乎整个临安城都在谈论同一个话题。
北伐军覆灭,明军南下,武胜关沦陷,襄阳告急—走到哪里都能听到这些字眼。
「北伐军败了————」
「明军不会杀过来吧?」
「听说襄阳危在旦夕————」
「听说朝廷已经在议和了————」
「听说————」
满城风雨,人心惶惶。
集市上、酒楼里、茶馆中,甚至青楼楚馆的姑娘们,陪酒的时候都要先叹一口气,说一句「这世道啊」。
也就在这一日,一支马队缓缓走在临安城的御街上。
十几匹马,外罩棉衣的魁梧壮汉,马背上挂著长条形的包袱,鼓鼓囊囊,隐约能看出里面是兵器。
棉衣
他们的面孔棱角分明,肤色比江南人深,带著北方风沙留下的印记,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看人的时候像是在审视,又像是在轻蔑。
临安城里的百姓纷纷避让,不敢与他们对视。
有人躲在摊子后面偷看,有人拉著孩子退到路边,有人低声对身边的人说:「看到没有?听说这人是大明的大官,肯定是来给咱们朝廷「问罪」了。」
「听说是因为咱们的北伐军先动的手?」
「你信?反正我不信。」
「嘘——小声点,让人听见了。」
马队穿过御街,在路人的目光中缓缓前行。
刘拓骑在最前面,身量高大,面容方正,目光沉稳,听著周围百姓们的小声议论,嘴角带著一丝淡淡的笑。
对身旁一个年轻侍卫说道:「你听听,不愧是皇城根脚下的百姓,消息都快赶得上咱们灵通了,呵呵。」
年轻侍卫也笑了:「大人,这说明咱们大明的威风已经传遍了临安。」
「威风?」刘拓轻轻摇了摇头。
「威风是打出来的,不是传出来的,蔡州一战,五万宋军精锐和五万金军降兵一朝覆灭,这才是威风。」
「大人,您说宋国这次能答应咱们的条件吗?」侍卫低声问道。
刘拓笑了笑:「他们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
战场上拿不到的东西,谈判桌上也拿不到。
反过来也是一样,战场上已经拿到了,谈判桌上,就由不得他们了。
刘拓接到燕京留守索瑞的命令之后,立马要见赵扩,向宋国朝廷问责。
可是赵扩已经躲了他好几天。
每次求见,太监都会笑眯眯地说:「官家圣体欠安,宣慰使大人改日再来」。
改日改日,已经改了好几个「日」。
赵扩的「病」还没好。
今日,刘拓没有再递牌子,直接带著人到了宫门口。
「宣慰使大人,官家圣体欠安,今日怕是不便————」太监堆著笑,拦在前面。
刘拓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本官已经递了七次牌子,你们官家病了七天。」
「怎么,本官乃是大明的宣慰使,连贵国官家的面都见不著?」
「本使倒是等得起,只是淮南那边的大明将士们,怕是等不了太久。」
太监额头冒出冷汗,连连作揖:「大人息怒,大人息怒,官家确实身体欠安,这几日都没上朝。」
「大人们有事,都是丞相在处置的。」
刘拓也不和他啰嗦,冰冷说道:「本使奉大明皇帝之命,出使宋国。」
「宋国军队在蔡州无端进攻我明军,杀害我大明将士,此事若不给我大明一个交代,我大明铁骑将顷刻南下,炮轰襄阳,马踏江南。」
「休怪本官言之不预。」
太监脸色惨白,他知道这事他兜不住,连忙吩咐身边的小太监:「快去,禀报官家,快。」
消息传到寝宫,赵扩正靠在软榻上闭目养神。
脸色蜡黄,嘴唇发白,眼袋沉重,案上的药碗还冒著热气,药味浓烈得呛人。
「官家,大明宣慰使刘拓在宫门外求见,说————说今日一定要见官家。」太监小心翼翼地说。
赵扩睁开眼睛,眼中满是疲惫和不耐。
「朕不是说了吗,让他找杨次山去谈,这种事,朕不想管,也管不了。
2
太监低著头不敢应声。
赵扩叹了口气,他知道躲不过去了。
人家已经堵到门口了,再不见就是撕破脸了。
而大宋现在,最不能做的就是跟大明撕破脸。
「把相公们都叫来,上朝!」
朝堂上,文武百官分列两侧,面色凝重。
赵扩坐在龙椅上,面色蜡黄,眼眶深陷,身上虽然穿著龙袍,却空空荡荡的,像是大了两号。
身后的宫人小心翼翼地扶著椅背,生怕这位天子一个不稳就会栽倒下来。
杨次山站在文臣班列最前面,脸上的肥肉紧绷著,小眼睛眯成一条缝,看不出喜怒。
刘拓站在殿中央,身姿挺拔,目光如刀。
他没有跪,没有拜,只是微微拱了拱手,算是行礼。
「宋皇陛下。」刘拓淡声说道。
「我大明与贵国本是盟友,共同伐金,贵国出兵五万,粮草二十万石,我大明深表感谢。」
「但贵国统兵主帅赵葵,为何在蔡州无端进攻我明军?这是贵国的意思,还是赵葵个人的意思?」
殿内一片死寂。
杨次山站了出来,拱手道:「刘大人,此事本相有所耳闻。只是据本相所知,乃是边境误会所致,并非朝廷本意————」
「误会?」刘拓转过身看向杨次山,嘴角微微上扬。
「杨相国,两军交锋,死伤上万人,您管这个叫误会?」
杨次山被噎了一下,面皮涨红。
刘拓转回去,继续面对赵扩,声音提高了半分:「陛下,我大明对宋国一向以礼相待,两国更是姻亲盟国,边境相安无事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