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1章 何的怀疑,莽刀身份(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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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
何欣晨遁光下落,不顾周围巡查管控的镇抚司精锐的问好,他目的明确,直奔陈平安所在的崖壁洞府。从幽冥谷上空,对战之地,一直到临时驻地,这一段的路程,虽不算如何之远。
但遁光飞掠之间,何欣晨的心绪不断来回流转,一应念头,不断浮现消散,浮现消散,如此往复。那等猜测,在这等思绪间,不但没有丝毫消退的意向,反而是念头渐深,越发滋长。
回顾此前一战,好像一切的源头,都是从莽刀陈平安而起。
先与周家对峙,而后才有这一应之事。
虽说当中是有巧合的因素,但……
这等念头,一旦滋生,便如怀疑的种子就此种下,不得到验证,便不会有丝毫的罢休。
另外,那莽刀退于场中,虽有伤于天罗妖女之手的缘故,但那是不是也可以理解为何欣晨心绪百转,从莽刀离开现场,到大修联手,天罗围战,再到那天罗道侣,徐姓大修现身,一应过程,他想了一遍又一遍。
让莽刀离开,回驻地养伤的言辞,虽是由他而起,但从过程来看,此事却未必如预想的那般纯粹,未必不带着引导的影子。
虽说,以果倒因,从事后推断来看,确实是有些牵强附会,但此事倘若真如他猜测的那般,一应之事,便就都说得通了。
唯一有点说不通的地方,就是莽刀陈平安的天资战力,与他猜测中的,完全是风牛马不相及。但,既然是猜测,那便要大胆一点,考虑到所有可能的情况。
大胆猜测,小心求证,而后推导判断,窥明出真相来。
莽刀的天资,若是再鼎盛一点,妖孽一点,那所有的猜测,可能判断,都将归拢成为现实。一念至此,何欣晨的心跳的很快,随着距离的靠近,心如擂鼓般,越跳越快。
扑通!扑通!扑通!
在他的感知视角中,时间仿佛是在变慢,所有的一切,都在渐渐地停顿。
他的神魂弥漫四周,但却不敢打草惊蛇,在那崖壁石洞,外围的禁制面前,却是凝而不发,死死遏制。倘若他的猜测为真的话,那镇抚司内部,只怕不亚于发生一场地震。
一场足以惊爆各方,树为典型的剧烈震动。
甚至…
何欣晨的眼眸深沉,做好了最坏的准备。
至于验证他判断真假的办法,那便是看这驻地内的人,到底在还是不在。
扑通!
何欣晨心脏如擂鼓般狠狠地跳动一声,而后所有的一切归于平息,化作平静。
他的神魂一动,便是触动了禁制。
“陈大人,你在吗?”
“没反应?”
何欣晨神情一凝,脸上表情瞬间变得凝重。
没有太多的缓冲时间,他的神魂微微一震。
嗡~
波澜涟漪,禁制瞬息而破。
何欣晨向前迈出一步,便是踏足了其中。
而在他踏足之前,他的神魂感应,率先感应到了洞府内的场景。
“这”
何欣晨眸光微怔,脸上神情瞬间愕然。
石室内的场景,与他想象中的不同,并非是预想中的空旷无人,而是气息驳杂紊乱,灵光闪烁氤氲。一道身影闭目盘膝,端坐在石室之内,神情看上去有些苍白萎靡。
“何大人?”
随着何欣晨的踏足,那石室内的身影,似也是反应过来了什么,勉强睁开一双眼睛,看向面前不远处的何欣晨。
“陈大人,一时情急,闯了进来,唐突了。”
何欣晨眸光涌动,神情瞬息恢复平静,化作一抹关切,望向石室内盘膝静坐的陈平安。
眼前的画面,让他心神微微一松,但心底深处的那份怀疑,却没有彻底打消。
“何大人也是关心则乱,挂念平安伤势。”
陈平安嘴角牵扯,勉强露出一道笑容,不过那面容却是毫无血色。
“伤势如何,可曾动到根基?”
何欣晨面露关切,注意到陈平安胸前的伤势,已经经过了简单的处理。
“还好,未曾损到根本。”
陈平安脸色苍白,摇了摇头,气息比之以往显得额外虚弱。
“将养一段时日,应该能恢复过来。”
“那就好。我还担心”
何欣晨轻声一叹,身形向前迈步,顺势向着陈平安靠近。
“陈大人,伤势如何?”
就在两人对谈之间,傅博的身影也从外面走了进来。
一入内,当下便是关心起了陈平安的伤势。
“那妖女下手当真是狠辣,一时间,连我等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傅大人。”
陈平安称呼了一声:“伤势尚还可控,不过想要修养,应是要花费不少时日。”
“陈大人吉人天相,想必很快便能疗养恢复。”傅博笑着道。
“两位大人莅临,是平安失礼了。”
看着面露关切,靠近走来的何欣晨,还有身后不远处的傅博,陈平安刚刚调息完一个循环,便是想要起身相迎。
“不妨不妨。”
何欣晨当下摆手,拒绝了陈平安的起身相迎。
“些许俗礼,不必拘束,一切以你身体为重。”
“是啊,陈大人,你且安心坐着,我等探望一番,这便离去。”
傅博也在一旁帮腔。
“多谢两位大人。”
陈平安倒也没有勉强,盘膝端坐,向着两人行了一礼。
“陈大人,那妖女手段狠辣,非同一般大修。你身上的伤势,难保有什么隐患遗留。
你要是不介意的话,不如让我查看一番,以免留下什么疏漏。
你看如何?”
何欣晨双目如炯,语气一应如常,姿态平静淡然,如同在说一件风轻云淡之事。
一旁的傅博虽未多言,但此刻也有类似想法。
陈平安在镇抚司内的地位,毕竟特殊,虽说此番大战,是不幸中的大幸,虽是受伤,但未真正动到根本。
但那天罗妖女,手段莫测,此等之事,还是不得不防。
何大人的神魂顶尖,细致查探下,一切端倪隐患,都极难保留。
让何大人再行查探一番,也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
毕竟,若因此番受伤,影响了陈平安的未来根本,于镇抚司而言,也是偌大的损失。
“那就有劳何大人了。”
在何欣晨看似平淡,但如炯精锐的目光下,陈平安苍白的神色上,浮现出一丝喜意,欣然应下了此事。何欣晨神情虽是如常,举动放松自然,但自进入石室之后,他的心神精力,便都放在陈平安的身上,观察着他身上的每一处细微举动和神情变化。
眼下见陈平安自如应对,他心中也隐隐确信了几分。
或许
他真的是猜错了。
他心中的那份猜测,隐隐打消了大半。不过,既然来都来的,终究还有最后一步,需要验证。何欣晨轻轻迈步,几步便是走到陈平安的近前,轻轻探手,便是抚在了陈平安的肩上。
以他的神魂感应,只要陈平安不主动排斥,隔绝便可轻易查探情况。
但眼下场景,自然是身体相触,要更为精准一些。
伴随着神魂探入,何欣晨的目光也放在了陈平安的胸前。
那伤势残留,神魂受损,不似作假,还有
何欣晨的目光一凝,在陈平安伤口处,感应到了一缕残留的霞光余韵。
非同于自身所修功法,更像是外力加持,对战攻击之时,强行残留在体内的情形。
体内气血震荡,神魂气息萎靡,更有霞光余韵,丝丝缕缕,虽是残缺,但无不宣告着出手之人,正是不久前,强势登场的天罗妖女无疑。
这等余韵,非同于气息融杂,更像是气血碰撞,猛烈对轰下的产物。
一应情形,完全符合伤势逻辑,并无任何违和。
此外、
伤势查探之余,他还留了一心眼。
一应气息感应,确是二境天人无疑。
心念一动,何欣晨便是收回了手掌。
“陈大人,你身上的伤势虽未动到根本,但也受伤不轻,接下来的日子,还是要好生疗愈,不可大意才另外”
何欣晨面色凝重,眼神中倒是浮现出一丝真切关心。
“那妖女也不知是修炼了什么功法,伤口处残留的霞光余韵,幻梦多彩,难缠无比,短时间看,虽没什么影响,但若长久残留,只怕要影响到你的神魂状态,蚕蚀你的气血根基。
此事你且不可大意,还是要尽早祛除才是。”
“有劳何大人了,此事,平安必定铭记。”
陈平安神情郑重,向着何欣晨行了一礼。
“对了,此物乃玉乳钟髓的灵液,可养神蕴灵,疗愈伤势,于气息影响,杂质残留,也多有功效。此物,便赠予你了,也当是我的一点心意。”
说话间,何欣晨的手中浮现出了一瓶通体莹润的玉瓶,轻轻交互,将其交在了陈平安的手中。看着面前玉瓶,陈平安面容一怔,眸光深处浮现瞬间停滞。
“何大人,此物”
“无妨,你受伤了,安心收下便是。”何欣晨坦荡一笑,面色认真纯粹。
陈平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伸手抱拳,向着他郑重地行了一礼。
“那平安,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哈哈哈,何大人如此破费,那傅某也来凑个热闹。”
傅博言声轻笑,面前灵光一闪,便有一碧色玉瓶浮现。
“这枚凝神丹,可凝神定性,疗愈神魂之伤,希望能对陈大人有所帮助。”
“傅大人,这”
陈平安沉眸以视,面露感激之色。
“此事本就因镇抚司而起,陈大人放心收下便是。”傅博轻声笑言,神色从容自在。
几番推却下,陈平安也终是收下了此物。
他双眸郑重,珍之又珍地再度行礼。
有此基调,一番交流,氛围自是融治。
在简短寒暄之后,陈平安也问起了幽冥谷内的战势如何。
“那妖女可是已被镇压?”
陈平安面露关切,显然对此事的结果走向,极为关心。
闻言,何欣晨眸光微微跳了跳,停顿瞬息,凝眸沉声:“你走之后,那妖女另有帮手,称其为夫君,一应杀伐强横无匹,自现身后,场中局势逆转,如今”
何欣晨轻轻叹了一声:“两人已是随同进入幽冥秘境。”
“那妖女道侣?”
陈平安面露惊愕,显然未曾想到,时局会如此变化。
“战力强横!?难不成,连何大人也不及?
“嗯。”
何欣晨神色凝重,缓缓点头,低声应了一声。
“此魔道贼子,战力强横,我不及矣。”
闻言,陈平安不由面露惊叹,显然未曾想到那惊现的天罗道侣,竞有这等战力。
“此一-战”傅博眸光凝重,在一旁沉声补充:“共有五尊大修陨落!”
“什么?”
陈平安神情一震,面色惊愕无比。
“五尊天人大修?”
“五尊。”傅博沉声道:“那魔道贼子的战力,即便比之霸元古,只怕也不逞多让。正面交战,足以压制住顶尖大修,更有诸多手段,尤其是那遁光之宝,催动之下,遁速惊人,场中大修,无一人能攫其锋芒!”
“竟是如此!”陈平安神色震动,不可置信道。
足足过了好一会儿,陈平安才恢复了平静,不过眼神中依旧难掩惊愕。
“那天罗妖女与那魔道贼子,于大庭广众下,随同进入幽冥秘境,岂不亚于自投罗网!?
两人如此自信,难道是有什么依仗不成?”
陈平安做出合理怀疑。
他的一言,很快便引来的傅博的赞同。
此等考量,在何欣晨一应布置之时,他自然也是有所思量。
眼下听闻陈平安提及,不由多提了几句。
“近来数月,北境之地,魔道频频作乱,各地皆有惨案发生。如今天罗妖女,魔道贼人惊现幽冥谷中,只怕也是一件预示征兆!
闻天城周边,幽冥谷内外,各项防范皆不能少!若有魔道细作,暗探接应,那此事”说话间,傅博看到了陈平安脸上的担忧之色,当下不由多宽慰了一句。
“不过,陈大人,此事可以放心,何大人已经做出一应布置。不管那魔道贼人,是何章法,我等皆有应对!”
“不错,此事,已传讯闻天镇抚司,不日便有增援而至,另外,此事也已上报北境镇抚司,等消息传到,北境抚司中枢调度,势必有一应权衡,布下重重大网。
只要等到那秘境结束,那天罗妖女,魔道贼人,休想逃出这天罗地网!”
提及此事,何欣晨的神色间,不由多了几分神采,此前的沉重,好似也消退了几分。
“两位大人既然已有布置,设计筹谋,了然于胸,那平安也就放心了。
若有用得到平安的地方,还请开口,平安自当一力配合。”陈平安拱手道。
“此事涉及魔道大修,凶险万分,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平安,你如今伤重,安心养伤便是。其余之事,皆有我等撑着。”何欣晨笑着宽慰道。
“是啊,平安,你安心疗伤便是。”
傅博在一旁也是笑着道。
两人一应交流寒暄,彼此关系拉近,称谓也从此前公事公办的陈大人称谓,到了私下相处的平安之称。一应交流,并非是来自上位者的自持倨傲,更多是平辈论交下的体己小叙。
此等情形下,交流氛围,自不会差。
言谈间,陈平安也忍不住惊叹,那天罗妖女的才情天资。
“这世间天骄千万,放眼王朝,同代之中,我自诩天资不俗,可直至今日,方才看到,天骄之间,亦是犹如鸿沟,此前人生,不过是坐井观天,不知天地高阔。如今的我
离那真正的绝世天骄,还相差得太远。”
说话之时,陈平安眸光涌动,神情一时看着有些恍惚。
何欣晨和傅博两人对视一眼,并未接下这个话茬。
凭心而论,莽刀陈平安确实是不得多得的绝世天骄,潜龙妖孽。尤其是在这一战后,更是展露出了半步大修层次的战力。
无论是刀道天资,还是才情手段,皆为一时之选。
可那
也是要看和谁比。
若是与天罗妖女相比,那无疑就是自讨没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