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4 阴雷遁光,四境天人(北海魏族,雷君往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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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陈平安周身苍青色光流转,气息再无掩饰,一对骨翅,遮天蔽羽,骨刺嶙峋,自背部撑开,苍白色的骨焰,萦绕着风煞阴雷。
轰!
陈平安周身气血震荡,轰鸣催动至极致,不过瞬时,他的形象气质大变,眉心熠熠生辉,凭空增添几分奇异之感。
“圣女身上有伤,不如同行?”
陈平安双眸睥睨,目光落在天罗圣女身上。
“好。”
天罗圣女玉手勾勒,面容恢复如幻,黑纱遮掩脸颜,隐下那绝美容颜。
她的声音刚刚应下,一道雄伟气息蕴含着炽热便是扑面而来。
一只雄伟有力的臂膀,便将她牢牢禁锢,拥入怀中。
嗯,看得顺眼多了。
天罗圣女紫眸空灵,依偎在炽热磅礴身躯之中,如此想着。
娇躯入怀,有着难言的温香紧致,不过来不及感受这些,陈平安周身气血轰鸣,身后骨翅,遁光一闪。
哗啦啦~
阴雷震荡,风煞席卷。
阴雷遁!
一道极致流光,呈苍白之光,直射天际。
这是顶级重宝的真正神异,遁光惊人,可至四境!
嗖!
一座紫玉车撵,于天际遁光,显然也发现了远处轰鸣。
在轰鸣声震荡开来的第一时间,车撵内的墨荷便汇报了前面情报。
“公子!前面有动静。”
魏凯半靠在软榻上,享受着青兰的精心服侍。
“过去看看。”
他神情随性而又自在,显然并未将眼前动静,当做一回事。
车撵遁光在一瞬便是激增,比之先前更甚。
而在车撵刚刚远离不久,一道恐怖气息,自方才驶离方向的更远处,冲天而起。
此中气息震荡,已攀升至三境顶峰,而后
轰鸣震荡,瞬息触及四境领域。
轰!
气息如贯虹,转瞬消失在他们的感应之中。
“公子,刚刚”
墨荷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凝重。
魏凯也放下了手中玉佩,自此前的慵懒变成了一抹认真。
“刚才的方向”
魏凯双眸亮起一抹金光,如金阳炸裂,似能跨越长空。
方才遭遇的两人,突如其来的气息,还有
种种要素集结,相互判定。
这一刻,魏凯心中已是明了。
“看走眼了。”
“公子,可是要追?”
“不必。”
魏凯的脸上说不出是有什么懊丧,双眸之中反倒是流露出一抹浓郁的兴趣之色。
是什么缘由,让对方如此藏匿,竟还瞒过了他的眼睛?
那远处遁速极其惊人,即便是他,全力施为,也未必能追得上。更加上双方起始距离,即便是追,只怕也是空忙活一场。
“有意思。”
魏凯温声含笑,抚上了额前抹带。
“先去前面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是,公子。”
轰!
伴随着青灰石沉般的光泽涌动,气血炸裂般的一声巨响,这群山之间的轰鸣声势,也是彻底落下帷幕。
霸元古身形巍峨,周身覆盖着一层青灰石沉,如液体般流淌,以擎天之姿,踏空立于群山之间。
“贼子!”
他的声势轰鸣,犹如闷雷。
他手中拎着一道已是半废,接近身陨的身影,像是拎小鸡仔一般拎着。
他兴师动众,轰鸣震荡,最终迎来的结局,竟不是那天罗道侣,徐姓贼子的伪装!
到头来,他是空欢喜一场。
嗖!嗖!嗖!
一道道流光闪过,也是从各方纷纷而至。
此前发现对方踪迹,霸元古一马当先,轰鸣而来,其余人要不是距离要稍远一筹,要不就是遁光不如霸元古,如此,此般场景,霸元古成了先头之人。
几人踏空而立,看着霸元古手中血迹斑斑,形容枯槁般的身影,目光不由一缩,浮现出几分震撼。
若他们此前没有感应错的话,这霸元古手中之人,应是一尊大修。
此前还生龙活虎,便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便成了这般模样。
这霸元古
有此前听闻霸元古声名,但从未见证过对方强势的大修,此刻的眼神中已是布满了惊骇之意。
“元古道友。”
何欣晨遁光赶到,穹落双锋中,双目熠熠。
“此人是?”他面色惊疑,落在了霸元古手中的身影。
“不是那贼子!”霸元古面色愤懑,不甘至极。
本以为是扬眉吐气的一战,没曾想到头来竟是空欢喜一场。
此刻几人,也明白过来,感情是闹了一个乌龙。
看着霸元古手中那气息邪异的身影,有几人面露同情之色。
敢情是运气不好,撞枪口上了。
何欣晨加以辨认,也认出了对方的身份,这是一尊常年活跃的邪道大修。平日里行的伤天害理之事,也不在少数,镇抚司悬赏已久,久抓不到,没曾想,今日倒是误打误撞地将其镇压归案。
嗖!
众人商谈间,一道遁光,也是闻讯赶至。
“何大人,高大人”
遁光闪烁,显露出一道长眉白须的身影来。
赤霄镇抚司,段玉楼,段大人。
“段大人。”
何欣晨当即招呼道。
简单交流,在了解到此地并无那天罗妖女,魔道贼子踪迹时,段玉楼的脸上,不由浮现出几分失望。
他此来,最为期盼的便是与那妖女一战,以对方的战力,应是能让他感受到了真正压力。至于其他的,哪怕是如何欣晨这般的顶尖大修,只怕也未必能让他感受几分。
“再找!本座就不信,他们能逃出生天去!”
霸元古气血轰鸣,情绪极不稳定。
接连的操弄,让他这心情郁结,胸口憋闷。
平日素来顺风顺水惯了,但自遇那徐姓贼子过后,他便是诸般不顺,至如今,已经被戏耍了好几回了。
“元古道友,稍安勿躁。”何欣晨作为镇抚司掌座,此次围剿调度之一,此刻进行着简单安抚。
就在他们重新布置,准备再度巡查围剿之时,一座紫玉车撵,便是自远处驶来。
在场众人纷纷抬头,显然是感应到了此中气息。
“这是”
车撵尊贵,上有瑞兽奇珍,更有灵光禁制闪烁流转,一眼看去,便觉气势不凡。
当中驾驶着车架的白发老者,便是让众人目光慎重。
“大修驾车?”
几人目光一凝,不由生出几分忌惮。
嗡~
遁光清敛,车撵缓缓悬于半空。
“几位道友,我家公子,途径此地,不知此地发生了何事?可有道友告知。”
灵光闪烁,自车撵内,走出了一青裙女子,娇艳美貌,神情平淡,于场中局势,并无丝毫忌惮。
“三境圆满!”
段玉楼眸光一凝,从对方的身上感受到了那如实质般的压迫。
“公子?”
霸元古巍峨身躯,压下心中情绪,也不由看向那青裙女子。
“好生鼎盛的气息。”
霸元古心中惊叹,这等分量的气息,在三境天人中,可不多见。不仅仅是三境圆满那么简单,更是那份隐而未现的底蕴。
青裙女子的出场,一时有将几尊大修唬住。
倒是何欣晨出面解释几句,讲明了当中缘由。
而后
他便看到了紫玉车撵内的真正主人。
“天罗妖女?”
华丽玉帘掀开,魏凯俊美贵气的面容,便显露在众人眼前。
“还有她那道侣?”
魏凯回忆起那碧衫仙子身上的那份清灵气质,此刻哪里还有半点不明了。
天罗道侣!
好一个天罗道侣!
原来,他是被人给耍了。
我说呢,这世间美人虽众,但岂有那么多如此独特的气质?
原来是天罗圣女当面!
“原来如此。”
魏凯不由摇头自笑。
回忆起此前那粉面男子的行径,这一刻他哪里还不明白。
他们夫妇俩,搁着玩他呢!?
这是在装糖给他看。
魏凯的脸上浮现出笑意,只是这份笑意,怎么看怎么有些别扭。
他自修行以来,一向为各方主角。但今日,没曾想,竟还充当了一次背景板。
这是传记映照进入现实了!?
“有意思。”
魏凯身躯向前,半倚在膝盖上,双手交错,眼神中平白生起几分金芒。
“希望下次
还能见到。
下次再见,可就不是今日这么简单了。”
嗡~
魏凯身上气息变化,于四境修行,归藏之秘中,忽上忽下,飘忽不定。
“恭送前辈。”
连绵群山之上,一众大修面色恭敬,目送那紫玉车撵远去。
直至那车撵远去,众人心神方才回归。
“四四境归藏。”
有大修神情震撼,面露惊容,
如他一般的情绪的,不仅仅是他,还有那周围的一众大修。
“归藏之境。”
霸元古周身气血轰鸣,双目炽热,面露深深渴望。
他修至三境顶峰,卡在这一步,已是很久了。为了破开这一关隘,他尝试过无数种办法,可至今都迟迟未能踏入。
即便他修行的苍古铸身诀非比寻常,拥有着足以硬撼四境的肉身体魄,可他于锻体一道的修为造诣终是迟延在这三境之中。
“四境啊”
霸元古如闷雷轰鸣,那份向道之心,矢志不改。
“四境归藏,内景自在。”
段玉楼抚须遥望,面露期待,眼眸深处藏着一抹深深悸动。
他此来黑冥,所为了便是寻找破境契机,没曾想,今日一遭,竟是遇到了一尊货真价实的四境大天人!
天人四境,至三境者,可称同境大修,为天人大修。
至四境,便入大天人之列,寿至两千载,恣意人间。
四境大天人,修为攀登至天人境界顶峰,自灵台隐曜,到内景归藏,一应修行,已是另一番境地。
于天地之力的感悟,也从假借,真正到了掌控的方向变化。
四境天人,修的是灵台内景。此番内景,并非是外象,乃是一种意,一种变化。
以意天合,是为内景。
可他翻阅古籍,遍寻前人经验,至今都未能真正领会这等意的变化。
至灵台隐曜,到内景自成,当中步骤虽是种种清晰,但实现途径,却如天堑,将他死死卡住。
“老夫此生,必成四境!”
段玉楼心中豪言,道心甚坚。
于此般景象下,有大修压下了眼底的敬意和惊色,也是回忆起了此前交流,对方所提及的身份。
“魏家元老,北海魏家”
此前交流,何欣晨介绍得颇为详尽,开口相询对方身份之时,对方也并无拦阻。
最终从那随行之人的口中,知晓了对方的身份。
北海魏家,真正的顶级大族,是那云雷双君之一,雷君出生所在的本家。
而对方
何欣晨目光一凝,从镇抚司的秘档和此前的阅历中,隐隐猜出了对方的身份。
魏凯?
难道是
何欣晨的心中一跳,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惊人猜测。
雷君兄长在世之时,仅存的那位血脉后人?
若是如此,那方才的那一位,便是
雷君内侄!
嫡亲的内侄!
传闻,雷君崛起之初,于族中并不算如何惊艳,因前人恩怨,反倒是百般苛责,处境堪忧。多是凭那兄长护持,方才度过那最为艰难的幼时时期。
而后,雷君资质渐显,更是于那雷渊炼狱之中,觉醒那神宵宝体。
只是
雷君兄长,却因一事,身陨他乡,万丈道途尽成空,只留下那还在襁褓中的幼子。
彼时的雷君,虽是声势昌隆,但还远未至巅峰。
那襁褓幼子,便是雷君一手抚养,及至遭遇云君,与其结合,结为道侣。
故而,这雷君内侄,实为
雷君养子!
真正含有血缘的血脉养子!
自襁褓之中,便始抚养,及至数百年。
此等关系
早年经历,雷君于那魏家,未必有多少血脉亲情。但于这内侄,绝对是血浓于水,精心抚养之下,彼此亲情,远甚于寻常内侄。
今日,他
竟是见到了这般人物?
何欣晨面露惊容,心中震撼难言。
坊间之言,或是有误,但于那密档,种种信息记载,此事只怕
何欣晨压下眼底凝色,终是转身,放下思绪,专心忙于那围剿之事。
此次围剿,若是真让那天罗二人,妖女贼子,就此逃脱,那他闻天镇抚司,只怕真就成了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