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8 鸾鸣请柬,四境之望(求月票)(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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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陈平安返回云顶大山,云霞一地,魔道打压,劫修清剿之事,流传向外的时候。
鸾鸣宗内,鸾月仙子也送别了闻天镇抚司,远道而来的特使。
此前闻天一事,幽冥谷一战,关于那徐姓大修,闻天镇抚司虽有调查,但一应消息,终究不够精准。
自万象小会,听闻鸾鸣首修,鸾月仙子与那徐姓大修有过接触,当下便是例行询问,以期了解更多信息。
“傅大人慢走。”
这次过来了解的特使,是闻天镇抚司的傅博傅大人,一尊货真价实的天人大修。
此时临行,鸾月仙子自也是出面相送。
除鸾月仙子外,此次相送的,还有鸾鸣宗的新进客卿,裴文州
“仙子留步。”
傅博颔首一声,向着一旁的裴文州示意一眼,便是踏入车辇,遁光离去。
“看来那魔道探查之事,闻天镇抚司进展不算顺利。”
裴文州一袭白衫,温声有礼,看上去如那谦谦君子,令人如沐春风。
“不然,以仙子与那徐姓贼子的浅薄交际,闻天镇抚司也不会特意过来相询。”
鸾月仙子看了他一眼,并未接话,只是提起了近来宗门之事。
如那利益争议,古方影响,明川辐射等定议。
“明川之事,后续由裴某出面,仙子可以放心。至于那古方,已与那为主。另外,一应关要决策,基调论叙,或要仙子与裴某一同出席。”
裴文州朗声轻述,侃侃而谈,看上去别有一番成竹魅力。
鸾月仙子在一旁听着,时不时地说上两句,此中情形,一如那神仙眷侣,在那山川清风间,并肩而立。
不远处,有鸾鸣女修,遥遥相视,于宗主的选择,似是有了一些猜测和明悟。
裴先生在鸾鸣的这段时日,态度温煦,温谦有礼,收获了不少女修的好感。
对于宗主选择,不少人也乐见其成。
当然,亦是有一些长老,见过那万象商会,北海第一天人大修,万宝成的风采,倒是未曾有如何表态。
平心而论,裴先生风采意气,确是不错,但距离万宝成万会长,还是差了一截。
但以宗门实质考量,宗主的选择
或许也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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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子放心,此事有裴某盯着,必不会出什么差错。”
裴文州朗声清笑,举手抬足间,透着气质风韵。
“如此,那便有劳裴长老了。”
鸾月仙子盈眸浅笑,清声和悦。
事情交流妥当,她也不再久留,颔首示意下,便是离开了这里。
离开之前,她提醒了一句。
“裴长老,担任客卿,也有一些时日。下月中旬,宗门会举办一场典礼,昭告各方,欢迎裴长老加入鸾鸣。”
“裴某何德何能,竟得仙子如此恩宠。”
裴文州感激涕零,拱手下拜。
恩宠二字,稍稍说得有些过格,当中内含的亲近,自有别样解读。
但此等氛围场景,鸾月仙子也并未说什么,只是微微颔首,便是离开这里。
裴文州目送鸾月远去,面露一丝愉悦清笑。
方才之事,是他故意所为。
就是要在各方各面,让亲近成为自然。
还有之后的各方相叙,他特意邀请鸾月同行,便是要千方百计,创造两人接触的时机。
他看了一眼鸾月仙子,方才伫立之地,周围空气中,还隐隐带着仙子清香。
他微微挪步,立在了鸾月方才站过的地方,脸上浮现出由衷笑意。
方才,两人并肩,看着亲密,但实则,作为当事人,他清楚知道,鸾月仙子与他之间,相处间距,把控极严。
他稍加以亲近,对方便在温声言语,不动声色间,拉远彼此距离。
这一份姿态,他能够感觉得到。
但他不在意。
时日之下,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就像方才,他主动亲近,过格之语,鸾月仙子便未曾如何表态。
他加入鸾鸣还不足两月,便有阶段性斩获,对未来前景,他极是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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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得美人归,执掌鸾鸣,指日可待。
裴文州心情愉悦,便是离开了此地。
一路返回洞府宅院,同着来往女修,彼此招呼,显得人缘极好。
“鸾鸣宗,宗门庆典?”
在陈平安返回云顶大山的数日后,云霞采风司署衙司办,也从鸾鸣信使的手上,收到了鸾鸣宗的请柬邀请。
半月后,鸾鸣宗,召开宗门庆典,宣布炎荒大修,裴文州,担任鸾鸣客卿。
昭告各方,共贺此庆。
“鸾鸣庆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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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平安眸光平静,看着面前龙飞凤舞的金红请柬,若有所思。
这一封请柬,是昨日鸾鸣宗一长老亲手相送而来。
交接之时,对方言明,这一封请柬乃是宗主亲手撰写,意切情真,望大人定要赏脸赴约。
“萧鸾月亲手所写?”
陈平安面色玩味,神情意趣。
金红请柬上,字体娟秀,飘逸灵动,隐有清香,隽永清雅。
这萧鸾月,还是一贯会拿捏人心。
同样是请柬,还分出了一个三六九等来。
鸾鸣首修,鸾月宗主亲撰?
好大的面子,好深的诚意。
陈平安轻轻抬手,那一封请柬,便被他压下。
此前在鸾鸣,他可未曾见到这份诚意。
陈平安面色深沉,眸光平静一片。
“来人,请向大人过来。”
:
“是。”
门外恭声响起,不多时,云霞采风副使向广闻便是匆匆赶至。
“大人,您找我?”
“嗯。”
陈平安轻轻颔首,便将鸾鸣之事一并述说,末了增添一句。
“向大人,此事便交由你处理,代我采风司,赴此庆典。”
向广闻心绪流传,一时不解。
大人此前不还亲赴鸾鸣,洽谈地界定策一事,现在是为何?
是此前未曾妥当,亦或是旁的缘由。
向广闻心中虽是不解,但在大人轻声过后,第一时间便站出来恭声应命。
“是,大人。”
不过离去之前,他还是心中稍稍困惑。
像类似的事情,往日里他虽也偶有出面,但一般都是符大人出面打交道的多。
这次为何?
向广闻压下心中困惑,恭声一礼,便是自公房离开。
目送向广闻离去,陈平安的神情平静如旧。
为新进客卿,举办庆典,广邀各方,共同见证。
这鸾鸣宗,倒还真是重视。
以当今之局,于一方地界而言,一尊天人大修的意义毋庸置疑。
鸾鸣宗招揽到天人大修,添为客卿,确实是要多方多面的造势渲染。
尤其是在古方势弱,明川衰退,碧苍自顾不暇,翠微偏安一隅的情况下。
鸾鸣宗再增一尊天人大修,意义非凡。
此次庆典,不单单是彰显鸾鸣声势的秀场,更是各方博弈的交流场。
有时候,大势争锋,大局博弈,靠的不单单是宗门对峙下的硬碰硬。还有那流于无形的战场硝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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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外交手段,还是舆论导引,亦或是名分大义,这都是不断倾斜胜利天平的重要砝码。
如鸾鸣宗,继鸾月仙子之后,招揽到的这位天人大修,于周边地界而言,不亚于一重磅消息。
在各方势力中,本就有所倾斜的心理预期,无疑将会出现更深层次的变化。
此中妙用,若是利用得好,不亚于千军万马。
而鸾鸣宗,现在在做的,便是这样的事情。
不过
这是鸾鸣的算计,与他无关。
大局之下,他守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便可。
另外,也是比较重要的一点,此前的鸾鸣之行,至结束落幕,他可不算愉快。
前脚方才被冷处理地离去,后脚人家一邀约,便是奔波赶去。
这可不是陈平安的作风。
情绪是手段,结果才是目的。
他有意在鸾鸣筹谋到心仪之物,此中之事,自然不能被轻易拿捏了。
当然,还有一最重要的原因,那就是他这些时日,确实是忙。
这赴约鸾鸣,参与庆典,来回奔波,至少又是数日。
这耽延了进度,损失可没有人替他承担。
陈平安思绪流转,眼看黄昏暗沉,已是临近下差之点。
他倒也没静坐,守着那下差的时间点。
当下便是径直离去,离开公房。
作为云霞采风司的一把手,他自然拥有着这个特权。旁人见到,只会庆幸,大人提前下差,压力松懈,而不是以此不忿,行那愚蠢之事。
此次云霞一行,清剿各地,他拿回来的战果,足以让各方闭嘴。
此一事,也由云霞采风司的对公渠道,传讯至北境镇抚司。
魔道据点,劫修清剿,邪道打压
这份功勋下,也不知北境镇抚司会作何表示?
这一份功绩,陈平安并未独吞,而是以此前的实际情况,进行分解拆分,将一部分的功绩战果,放在了符玉馨的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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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整理成册,凭证佐引,以公函形式,传讯上呈到了北境镇抚司。
按以往惯例,半个月内,北境镇抚司,经由审议,便会有消息下达。
北境镇抚司内部处理,按照事情重要,紧急程度,自有分级。
按此等之事,一般半个月回馈期间属于是标准配额。
离开公房,陈平安并未直接走出总司楼阁,而是碰巧路过了符玉馨的公房一趟。
“符大人,还没下差?”
陈平安去符玉馨的公房看了一眼,见少女坐在那高大的案桌后,正听着数名要员的汇报,平日里娇柔的表情下,倒是多了几分肃然和冷素。
那份肃然冷素,非同于矫揉造作,而是多年阅历下,自然而然散发出来。
这让少女的身上,多了几分极致的反差。
而在陈平安的眼里,这份反差更是致命。
谁能想到,不久前,还在他怀里,那婉转承欢,体态轻柔的少女,现在会是这般光景。
此等体验感受,反差呈现,诱惑和吸引,无疑是极致的。
不过,在看到陈平安时,符玉馨身上那份冷素,不知为何,瞬间便是消褪。转而化作了一抹难以察觉的绯红。
“很快。”
符玉馨捋了捋发丝,杏眸闪过一丝慌乱。
娇脆清声,带着少女的鲜活,也带着初悦欢愉的欣然和紧张。
几名要员在看到陈平安到来时,也第一时间行礼问好。
“陈大人。”
陈平安轻声颔首。
“好。”
陈平安聊了两句,也没在公房内久留,一应姿态,如那关心下属的正常上司,毫无异常旖旎可言。
“掌座大人。”
“参见大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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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房楼阁,来往司员,不在少数。
陈平安神情和煦,在一众问好声中,走出了总司楼阁。
由于近来的职务和方向上的调整,符玉馨的公务内容,多是以内务为主,少了很多外出工作。
这几日间,都是待在总司公阁,云顶大山。
这些时日,心念修行之事,他与符玉馨修行论道,不在少数。
在放下了顾忌和遮掩后,陈平安的行事自然是越发的肆无忌惮。
各等招式功法,姿势变化,一切都以修行效率为重。
即便如符玉馨这般的境界能为,在那修行体验中,都感受到了极致的压迫。
若非,事后,陈平安还会精心调养,细细搓摩,只怕这般强度下,符玉馨也未必坚持得下来。
“符大人,这是盛州近来的关系情报,另外还有各州境内的协调进度”
公阁内,有一青年模样的风使从办,汇报讲解着各州情况。
符玉馨静静听着,偶尔提点两句。
时间很快便是过去,在接近尾声的时候,外面有书办主事汇报请示,有一州风使正好过来,想邀约符大人,协调地方,问符玉馨什么时候合适。
“明日再说。”
符玉馨回应干脆利落,并无任何转圜。
“今日先这样。”
她抬眸环视场中几人一眼,便是先行离去。
“符大人慢走。”
众人恭送,直至符玉馨纤影消失,留下几人与那书办主事,面面相觑,一时不解。
“符大人这”
几人心中困惑,但终究不敢妄议,只觉今日的符大人,比平日里尤为急迫。
“符大人。”
“参见符大人。”
:
“”
符玉馨裙衫轻扬,行色匆匆,走出总司楼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