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0章 必死的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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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0章必死的局
刚才杨鸿跟炸了毛的猫一样的反应,把沈家乐嚇得直接站了起来。
他本能地想衝过去,但是因为周奕没动,所以他也按兵不动。
“家乐兄,笔录里,有我提到汪新凯这个名字的记录吗”周奕回头问道。
“没————没有————”
周奕看著杨鸿:“杨科长,这么看来,你今天是走不了啊。”
说著,便拿著刚才解开的手銬又朝杨鸿走了过去。
杨鸿这时候已经反应过来了,怒不可遏地说:“你诈我”
“啊你说什么”周奕装傻。
“我要去督察部门举报你,你这是诱供,你这是违法的!”
周奕要重新给他上手銬,但杨鸿却情绪格外激动。
周奕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杨科长,你是忘了这是什么地方了你这是要拒捕还是说要逼我们上强制手段”
这话一出,杨鸿激动的情绪瞬间就冷静了一半,无奈地伸出了双手。
重新被押到椅子里坐下后,杨鸿回过神来了:“我要告你,你在诱供,我一定要告你,这是法律赋予我的权利!”
周奕回到审讯桌后面坐下,点著头说:“是是是,法律確实赋予了每个公民合法的权利。不过你说我诱供,呵呵,我哪句话诱供你了”
“你说他让你给我带句话,说我跑不掉的。你这就是在诱供!”
周奕哈哈大笑:“家乐兄,记上记上。”
“哦好。”刚才周奕在杨鸿耳边说悄悄话时,沈家乐没听到。
“杨科长,我指名道姓说是谁让我给你带话了吗”周奕一拍桌子道,“我说的是法律,是正义,有句话你没听过吗法网恢恢,疏而不漏,我这是在劝诫你,违法犯罪是逃不掉的!”
杨鸿傻眼了,想反驳,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张嘴。
其实杨鸿说的没错,周奕確实有诱供的嫌疑。
但是他用微操,打了擦边球。
他是在传唤留置满二十四小时的时候,按规定释放杨鸿的时候,说了这么一句话。
除了这句之外,前面的话,並不存在任何明確的引导性质。
但那些是铺垫,就是为了最后那句话来做的铺垫。
通过审讯时的一次次交锋,他已经確定了,杨鸿是知道田一鹏杀人的。
但以杨鸿的身份和立场,他应该没有任何理由知道田一鹏杀人了。
因为他並不在田一鹏的常规社会关係范围內,他没有途径接触了解这些事情,所以哪怕是猜都不可能猜到。
那答案就只有一个了,他事先就知晓了。
目前已知他和田一鹏的接触,就是七月二十六號那天晚上,后面是不是还有接触目前不得而知。
但他嘴很硬,始终咬死不承认。
哪怕周奕用田一鹏还活著来迷惑他,想让他陷入囚徒困境从而不打自招,结果也没成功。
这傢伙確实懂法,所以敢扯法律的大旗来堵警察的嘴。
而且这种体制內出来的滚刀肉老油子,比混社会的更难搞,他们知道警察没证据什么都做不了,他又懂得怎么去投诉举报,让警方投鼠忌器。
所以周奕思来想去,只能换一个办法了,那就是赌一赌,杨鸿究竟知道多少,他曾经踩过多深的水。
汪明义的手段,从田一鹏到李,再到疑似坑害过白琳的人的下场,可见一斑。
杨鸿作为原海关企业管理科科长,肯定和山海集团有过或多或少的接触。
周奕赌的,就是落网前的杨鸿,跟山海集团沆瀣一气,同流合污。
赌的就是,杨鸿知道汪明义的手段!
所以他故意铺垫,警察把你绳之以法要证据,但某些人杀人灭口只需要怀疑就行了。
最后那句悄悄话,就是在装“黑”警,不仅仅是为了嚇唬他,更是给他营造一种,你出去就死定了的错觉。
於是,杨鸿破大防了。
周奕本来以为,杨鸿会在恐惧中相对理性地想办法留下来,主动交代点黑料。
因为出去必死无疑,留下还有条活路。
这样顺理成章先把人拘了,再慢慢磨。
没想到,意外之喜居然是直接方寸大乱然后说漏嘴了。
人在紧张的时候脑子很容易乱,一乱就容易说错话,所以最好的办法其实是压抑衝动先不说话,等冷静下来后张嘴。
奈何能做到的人寥寥无几。
周奕知道他在暗示谁,杨鸿也知道他在暗示谁,但偏偏这个名字不曾出现过,但依然把杨鸿嚇得不轻。
“杨科长,说说吧,你是怎么知道田一鹏杀的人是汪新凯的”
杨鸿这时候想起不张嘴了,闭口不谈。
“杨鸿。”周奕脸色沉了下来,“我警告你,公安局不是你的避难所。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放出去,至於走不走得出武光,你自己掂量。对於我们而言,大不了就是再办一起凶杀案罢了。”
“反正有些社会残渣,死不足惜!”
沈家乐小声问道,“周老师,这句记吗”
周奕斩钉截铁地回答:“记!”
杨鸿喉结滚动,不停地吞咽著口水。
“我————我能喝口水吗”
“等著。”周奕出去,给他倒了一杯水进来。
杨鸿一仰脖子,咕嚕嚕一口喝完了。
“还要吗”
杨鸿摇了摇头。
周奕拿出烟盒,抽出一支烟递了过去。
杨鸿看看周奕,伸手接过来叼在了嘴上。
周奕也陪了一支,犯罪嫌疑人要喝水、抽菸,一般就是走投无路,做最后的挣扎了。
杨鸿抽了两口,双手微微发抖地把烟夹在手指缝里,问道:“我能先问个问题吗”
“什么”
“田一鹏,他真的还活著”
这个问题让周奕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却不动声色,而是吐了一口烟雾。
他的回答,不否定也不肯定。
对付反问最好的办法,就是反问。
对付猜疑最好的回答,就是让对方继续猜。
“那你可以想想,想想我们为什么非抓你不可想通了这个问题,你自然就有答案了。”
杨鸿的问题,说明了两件事。
第一,杨鸿知道,田一鹏有被灭口的可能。
不然不至於这么问,说明他对杀汪新凯这件事是有预判的。
第二,杨鸿还想垂死挣扎一下,如果田一鹏已经死了,那就连人证都没了,那他就赌一把咬死不张嘴了。
所以不能让他確认田一鹏已经死了,否则下的所有功夫就都白费了。
杨鸿听了周奕的话,脸色更难看了,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他也四十多了,想当年在单位里也是意气风发,左右逢源。
现在居然被一个二十几岁的小警察给提溜得跟陀螺一样满地转,他就好奇,武光什么时候有这么一號人物了
自己进去蹲了三年半,出来就被时代拋弃了
“按规定,审讯期间是不能抽菸的,所以我只能给你这一支啊。”周奕知道他在做最后的挣扎,所以也给他最后一个暗示,就是你只有这一支烟的时间,过了就没机会了。
一时间,审讯室里陷入了死一样的沉寂,只有两支烟隨著菸丝燃烧不断地喷出烟雾,沈家乐紧张地捏紧了手里的笔。
一截燃烬了的长长的菸灰,因不堪重负,最终从半空中坠落。
掉在杨鸿的裤腿上,再滚落到地,留下一滩灰白色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