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2章 辞退钛族人的副作用（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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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双曾经组装过精密无人机的手，此刻正娴熟地颠着沉重的大铁勺，用人类巢都里最廉价的合成淀粉条、配上几片不知道是什么变异生物的碎肉，满头大汗地翻炒着。

“钛式炒粉！特制炒面！只要两个信用币！”

没错，他们甚至都无法使用人类帝国的王座币，而是帝国专门用来搞外汇的信用币。

他们用带着浓重外星口音的低哥特语，对着来来往往、目光不善的人类劳工点头哈腰地叫卖着。在炒粉摊的旁边，可能还摆着一块破雨布，上面放着他们用捡来的工业废料手工打磨雕刻的粗糙小饰品，或者是能够用来修理人类破旧收音机的便宜零件。

面对人类地痞的白眼、甚至是肆无忌惮的辱骂和掀摊子，他们只能把那暗蓝色的脸庞涨得发紫，却依然死死咬着牙，挤出比哭还难看的、讨好的微笑，弯下腰去把散落一地的炒面重新捡起来。他们在泥泞中艰难地咀嚼着“上上善道”的残渣，只为了在这个充满恶意的宇宙里，能够勉强活过明天。

然而，这毕竟只是极少数。

对于绝大多数被剥夺了合法身份、每天都在面临饥饿、人类黑帮敲诈以及器官猎人追杀的钛族青壮年来说，“上上善道”根本挡不住底巢那颗射向脑门的劣质子弹，也换不来一块发霉的面包。

当体面被生存的本能彻底碾碎，当他们意识到在这个冰冷的帝国里，只有暴力和抱团才是唯一的通行证时，大部分钛族人终于彻底走投无路，并做出了最原始的抉择。

他们开始抛弃氏族的隔阂，抛弃了以太阶层的教诲，甚至彻底抛弃了那个曾经被他们视为精神信仰的“上上善道”。

在坎通星区那些法外之地的阴暗角落里，钛族人开始疯狂地抱团。他们利用自己远超人类帮派的组织纪律性、战术素养和技术积累，迅速成立或加入了地下帮派。

曾经温文尔雅的水氏族，摇身一变成为了游走在灰色地带、心狠手辣的诈骗头子和黑帮谈判专家；

曾经拿着图纸的土氏族技工，在地下室里建立起了非法的武器作坊，把人类帮派的破铜烂铁改装成致命的非法能量武器，甚至开始提炼高纯度的化学致幻剂；

而那些原本最忠诚、最勇敢的火氏族退役战士，则撕下了肩章，拿起了砍刀和走私的激光枪，成为了底巢中最冷酷无情、最令人闻风丧胆的红花双棍和帮派打手。

他们不再对着人类微笑。他们的眼中只剩下凶狠、贪婪和为了生存不择手段的暴戾。他们开始在黑市里争夺地盘，开始收保护费，开始和当地的基因窃取者教派或者人类黑手党在血泊中火拼。

李峰的经济战，不仅在宏观层面上摧毁了钛帝国的未来，更在微观层面上，极其恶毒且彻底地打断了这个种族的精神脊梁。

在这个残酷的第四十一个千年里，没有什么是不能被腐化的，当生存的底线被击穿，即便是最高尚的理想主义者，也会在帝国的底巢里，蜕变成最凶残的野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