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告别（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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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窗外那逐渐显型的通道，头狼推门而出，而门外亦有一群学员正等候着他的出现。

此刻门外的夜风卷着一些带着硝烟与新生气息的微凉空气，直扑在头狼那越发残破的机械身躯之上。

等候在廊下的不是喧闹的人群，而是整整齐齐、安静得近乎肃穆的一排少女。

她们是阿里乌斯的学员们。

最前方站着的是纱织、日和、美咲、亚津子，而在她们身后的则是已经身着阿里乌斯制式服装的铃美，再往后便是一张张曾在黑暗与绝望里挣扎、但如今终于染上光亮的脸庞。

没有哭泣，没有喧哗，所有人都挺直着脊背，像一株株在废墟里重新扎根的野草，用最郑重的姿态，送别那位曾把她们从贝阿朵莉切的牢笼里拽出来的人。

头狼停下脚步，机械关节发出轻微的声响，他望着眼前这群少女，那双一贯锋锐的眼眸里第一次褪去了所有戒备与冷硬只剩下温和的释然。

纱织率先上前一步，平日里冷静果决的她指尖虽在微微发颤，但却依旧稳稳地行了一个阿里乌斯最庄重的礼。

此刻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却依旧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中：

“头狼先生，我们来送您。”

亚津子跟在她身侧，眼眶早已泛红，却死死咬着唇不让眼泪掉下来。

她记得最清楚——在贝阿朵莉切把阿里乌斯变成只为私欲厮杀的地狱时，是眼前这个男人闯了进来，但他并没有居高临下的怜悯，只有平淡如初的陪伴以及那一句在先前教导她们之时所留下来的话语：

“你们的命从来不属于任何人，它是只属于你们自己的。所以绝不可以轻易放弃！”

是他给了她们选择的机会，是他教她们不必在仇恨里腐烂，教她们去爱自己，爱这残破却仍有希望的世界。

“我们……没有忘记您说过的每一句话。”

亚津子的声音带着些许哽咽：

“现在的阿里乌斯，不再是那个只会流血的地方了。

自从铃美前辈回来之后，她便一直在努力，我们也在努力。

所以现在我们和崔尼蒂学院搭上了联系，大家都在学着好好活下去……”

铃美轻轻上前，对着头狼微微欠身。她的眼中满是感激：

“多亏了您当初的指引，阿里乌斯终于走回了正途。这座原本只为满足私欲而存在的学院，现在是我们所有人的家了。”

而头狼只是沉默地听着，他的机械手掌再次缓缓抬起，随后就像当初抚摸斯蒂那样轻轻落在了纱织的头顶，又依次抚过亚津子、铃美，以及每一个阿里乌斯学员的发顶。

他的动作依旧笨拙，但却带着足以融化黑暗的温度。

“很好。”

他只说了两个字，却重若千钧。

这是对她们最好的嘉奖，也是他最放心的告别，他曾在贝阿朵莉切的阴影里看见过这群少女眼中的死寂；

而如今，他看见的是光，是希望，是她们亲手抓住的未来。

而这便是他留给阿里乌斯最好的礼物，也是她们回馈给他的最为圆满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