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3章 惨烈的黄金长城之战(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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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他真的走上那条路,再想挽回就来不及了。」
格拉夫猛地站了起来。那具高大的身躯在烛光下投下巨大的阴影,整个营帐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度。
「证据!」他低吼道,「你有证据吗?苏离的预言」就是证据?我承认,他确实预言过几次危机,他的情报确实帮助过我的北伐。但这不代表他可以随意质疑帝国国教的最高领袖!这是动摇军心,这是在背后捅刀子!」
希露德迎著他的目光,声音没有丝毫波动:「陛下,苏离领主从来没有要求您无条件相信他。他只是让我把这个情报带给您,由您亲自判断。至于证据」
她从怀中取出圣约之杖。杖头的晶体在营帐内流转著温润的银色光芒,与窗外透进来的北地灰光形成鲜明对比。
「这是古圣遗物,是秩序之力的化身。它能够感知到混沌能量的存在,能够分辨出信仰的纯粹与玷污。如果陛下允许,我可以带著它前往黄金长城,亲自确认沃克玛大主教的状态。如果我的判断错误,我愿意承担一切后果。」
格拉夫盯著那柄法杖,冰蓝色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当然知道圣约之杖。他听说过这柄法杖在威森领改天换地的威能,听说过它如何困死戈里特·破牙的十万绿皮。他知道,这件神器的感知能力,远超任何人类的直觉。
但他也知道,一旦让希露德带著这柄法杖去「检查」沃克玛,这件事就不可能再是秘密。无论结果如何,都会在高层中引发巨大的震荡。
他在权衡。
希露德静静地等待著。
她知道,对于一个皇帝而言,信任是一种奢侈品。格拉夫信任沃克玛,因为沃克玛用六个月的坚守、用十五万守军的牺牲、用他自己几平油尽灯枯的身体,证明了这份信任的价值。
而苏离,这个年轻的南方领主,虽然一次次用预言证明了自己的价值,但他终究没有站在那道墙上,没有亲自面对那八十米高的尸山、那片活著的腐烂平原、那些无孔不入的混沌恶魔。
格拉夫要怎么选?
是信任一个用六个月血战证明了自己的老将,还是信任一个用无数次精准预言证明了自己的年轻先知?
这不仅仅是两个人的选择,这是两个战略方向的选择,是两种战争理念的选择。
希露德等了很久。
久到她开始怀疑,格拉夫是否会用沉默来拒绝。
但最终,格拉夫开口了。
他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说了一句似乎毫不相关的话:「一年前,诺斯卡人的反扑,你记得吗?」
希露德微微一怔,随即点头:「记得。苏离领主提前预警,帝国远征军及时退守堡垒,重创了寒冬之心」瓦尔·冰牙的联军。那一战,诺斯卡残余的脊梁彻底断了。」
格拉夫的目光微微眯起,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光芒。
「那一战,」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如果不是苏离的预警,我的北伐军团至少会损失一半。」
他顿了顿,仿佛在回忆那个极其艰难的决策一是在胜利后得意忘形地继续推进,还是谨慎地相信一个来自南方的「预言」而选择退守。
他选择了相信。
结果,他赢了。
格拉夫缓缓坐回椅子上,那具高大身躯散发出的压迫感稍微收敛了一些。他看著希露德,眼中的风暴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难以捉摸的权衡。
「我没有证据。」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金属般的质感,但不再带著怒意,「我无法确认沃克玛是否真的出了问题。我也无法因为一个预言」,就去质疑帝国国教的最高领袖。」
他顿了顿,然后说出了希露德一直在等的那句话:「但我也不能无视苏离的警告。」
格拉夫的目光变得锐利如刀:「你去。以黑森领使者的身份,带著你的神器,去黄金长城。名义是————视察南方军区援军的部署情况,顺便测试新神器在对抗混沌实战中的效果。这是合理的理由。」
他站了起来,走到窗前,背对著希露德,望著窗外那片灰蒙蒙的、永不停歇的大海。
「如果你发现沃克玛真的出了问题————」他的声音停顿了一下,仿佛这句话说出口本身,就是一种对过去的背叛,「你第一时间通知我。用最快的速度,最隐秘的渠道。」
「在这之前,」他转过身,冰蓝色的眼眸直视希露德,「不要惊动任何人。尤其是沃克玛本人。」
希露德深深吸了一口气,右手抚胸,郑重行礼:「遵命,陛下。」
格拉夫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他只是挥了挥手,示意她可以离开了。
当希露德快要走出营帐时,格拉夫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告诉他一」」
希露德停下脚步,回头望去。
格拉夫依然站在窗前,背对著她,背影在灰暗的天光中显得格外孤独而沉重。
「告诉他,他的情报,我记著。」
三个月。
当希露德带著五百复仇之阳半狮鹫骑士,日夜兼程向北狂奔的这三个月里,黄金长城上的战争,从未停歇。
混沌的攻势变得更加疯狂,更加不计代价。
永世神选艾萨瓦似乎终于意识到,单靠四神军团各自为战、互相消耗,永远无法攻破这道该死的墙。他开始更加残酷地压榨每一个混沌造物的价值一不再充许它们自由选择攻击的方式和时机,而是用统御之冠的意志,强行将它们拧成一台纯粹的、只知道向前推进的毁灭机器。
白天,恐虐和纳垢的进攻变得更加密集。
放血鬼们不再只是堆尸体,而是开始尝试更复杂的战术。它们会在炮火最密集的区域同时发起多波冲锋,用海量的消耗拖垮守军的弹药储备。当某一段城墙的火力开始减弱时,那些隐藏在尸山背后的恐虐牛头怪会突然冲出,推著改良过的、能够攀爬更陡峭角度的攻城塔,试图在最短时间内冲到城墙顶部。
有几次,它们差点成功了。
第三次总攻中,一个由十二头恐虐牛头怪带领的放血鬼突击队,硬生生冲上城墙。它们在尸山上攀爬,踩著同伴的骸骨,迎著从上方倾泻而下的滚油和箭矢,发出震耳欲聋的战吼。守军不得不投入最精锐的白狼骑士,亲自冲到那段城墙的最边缘,用战斧和盾牌,在咫尺之间与那些疯狂的血红色恶魔展开肉搏。
那一战,守军阵亡两千人。但那段城墙,守住了。
纳垢的瘟疫花园,在这三个月里继续生长。它已经不再是「花园」,甚至不再是「平原」—它变成了一座真正的、活著的、不断蠕动的绿色山丘。那座山丘的高度,已经超过了两百米,从远处望去,就像一头匍匐在地的巨大怪物,正在缓缓地向城墙爬行。
这是个有超凡力量存在的世界,三百米从来不是绝境,哪怕是用土山堆、用尸体堆,恶魔也能从城墙外面堆出一座三百米的土丘,让恶魔踩著土坡和山丘,平坦无阻的冲向城墙。
每一天,都有新的触须从山丘中伸出,试图接触城墙底部。每一天,都有敢死队冲下城墙,用火焰和圣水焚烧那些触须。每一天,都有回不来的人,被瘟疫吞噬,被触须拖进那座绿色山丘的内部,成为它新的养分。
第四个月的时候,守军尝试了一次大规模突袭。整整五千名精锐士兵,在矮人工程兵和精灵法师的配合下,冲出城墙,试图用火油和符文炸弹焚烧那座瘟疫山丘的核心。
他们冲进去了。他们战斗了。他们焚烧了。
但回来的,只有不到一千人。
那座山丘被烧掉了三分之一,但它还在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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