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9章 沿途的奇幻据点(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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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奎夏之风。」泰格里斯抬起法杖,杖顶的荷斯之眼在空气中划过,留下一道淡蓝色的光痕。
「红之魔风在这里的浓度至少是外界的几十倍。这种浓度下,任何依赖魔法维持的造物都会受到影响—传送魔法会失准,幻术会自行扭曲,连矮人的符文都可能出现延迟。
所以接下来我们最好用冷兵器解决战斗,不要依赖任何附魔武器上的触发类法术。」
苏离的手按在烈阳神剑的剑柄上,感受了一下剑身上那股金色火焰还好,烈阳之力不是依赖魔法风存在的附魔术,而是直接从烈阳女神神国投射下来的圣火,在阿奎夏之风的高浓度环境下反倒像如鱼得水,烧得更旺了几分。他点了点头。
第一波攻击在进入溪谷不到一刻之后就来了。
从左侧山坡上的枫树林中,一群角兽突然冲出。
劣角兽—野兽人战兽群中最底层的炮灰,半人半羊的混沌造物,披著破烂的皮甲,挥舞著生锈的砍刀和粗木棒。
它们的数量大约有两千多头,冲锋时没有任何阵型可言,只是一窝蜂地从山坡上往下涌,蹄子刨起的泥土和碎石在坡面上拉出一道棕褐色的尘尾。
为首的是一头比其他劣角兽高出整整两个头的大角兽,它双手各握一把用巨兽肋骨磨成的骨斧,额头上那对弯曲的特角上缠绕著还在滴血的荆棘藤。
「警戒!」泰伯罗斯一声低吼,狮鹫的尾羽瞬间炸开,铁爪在岩石地面上犁出数道深沟。但希露德的动作比他更快,黄金之牙已经出鞘,她单骑前突迎向劣角兽群的冲锋路线。
劣角兽群从山坡上涌下,带著重力加速度的冲击力,在平地上撞上了一个训练有素的传奇级骑士。第一道接触线上的劣角兽直接被黄金之牙的横斩扫断了最前面一整排的劣角兽前蹄,骨斧从半空中脱手飞出,砸在后面的劣角兽群里又砸翻了两个。
希露德拉紧缰绳,战马前蹄扬起,她在马背上反手一剑,金色火焰划过一道弧光,第二排劣角兽齐齐后退然后被从侧翼绕过来的亲卫骑兵用骑枪挑飞。
战斗很短,前后不过片刻。两千多头劣角兽的尸体铺满了溪谷入口处的碎石滩,暗红色的兽血混著阿奎夏之风特有的金属气息,在暖风中蒸腾成一层淡红色的薄雾。
苏离甚至没有从龙背上下来,他只是在艾丽瑞亚背上纵观全局,确认没有亲卫受伤之后,便继续策龙向前。
他甚至不禁有些乐,如果当初他进入黑森领的时候,部下那数百人,是这样的数百怪兽骑兵,那就简直是碾压性的天胡开局了。
什么绿龙、绿皮,根本都算不上威胁。
但泰格里斯的表情却没有放松。他蹲在一头倒地的劣角兽尸体旁边,用法杖拨开那具尸体的嘴角,露出里面被兽血浸透的牙龈。
牙龈是鲜红色的,不是正常的粉红色或暗红色,而是一种过于鲜艳的、近乎萤光的红色。他用杖尖挑起一点血迹,凑到荷斯之眼的光晕下看了看,然后站起身,语气变得比刚才沉了几分。
「这些劣角兽喝过被阿奎夏影响的溪水。你看它们的牙龈—鲜红色,这是阿奎夏之力在它们体内过度充盈的表现。它们在发起冲锋之前就已经处于半狂化状态,疼痛感被阿奎夏的愤怒之风彻底抑制,所以即使被砍断前蹄也不会惨叫。但这不是最麻烦的。」
他抬手指向溪谷深处,指向流血石的方向,「劣角兽只是炮灰。真正被阿奎夏之力强化过的野兽人角兽,会比这些杂碎更难缠。而且溪谷里的野兽人部落数量比我在洛瑟恩白塔查阅到的资料里记载的要多得多。看来阿奎夏之风在这里已经加速了它们的繁衍周期,甚至诱发了变异。」
苏离顺著他的目光看向溪谷深处,那座暗红色的方尖碑在阳光中静静矗立,碑身上的符文流动著血红色的光晕。他拍了拍艾丽瑞亚的脖颈,绿龙会意,迈开巨爪继续向前。
第二波攻击在一处废弃的精灵哨塔遗址前爆发。哨塔的塔身已经坍塌了大半,只剩下基座和几根被藤蔓缠绕的石柱,但从残留的建筑结构仍然可以看出,这座哨塔在被废弃之前,曾是一座用于监控流血石周围魔法活动的军事设施。
泰格里斯走到哨塔基座前,辨认著石板上那些被岁月磨平的艾尼尔语铭文,还没来得及读出第二行,石柱后方就传来了一声沉重的、粗粝的咆哮。
一头牛头怪从废墟中站了起来。它比希露德之前见过的任何牛头怪都要更大,肩高接近四米,浑身的皮毛是深褐色的,但胸口和双臂上的肌肉却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高温炽红,像是刚从熔炉里捞出来的铁块。
它的右臂握著一柄用粗铁链固定在手腕上的重型战斧,斧刃上还挂著干涸的血肉——
不是人类的血肉,也不是精灵的,而是其他野兽人的。这头牛头怪在守卫这片废墟的同时,显然也屠戮过自己的同类。
它的速度极快。对于一头体型如此庞大的怪物来说,从静止到全速冲刺的启动时间短得离谱,在苏离喊出警告之前就踏碎了一块断裂的石板,朝正蹲在哨塔基座前的泰格里斯猛撞过来。
泰格里斯甚至没有站起来一他只是将法杖往地上一顿,一道冰墙从石板地上凭空升起,在牛头怪和哨塔基座之间形成了一堵半透明的蓝色屏障。
牛头怪的重型战斧劈在冰墙上,冰块四溅,冰墙裂开了三道巨大的裂纹,但被拦住了。也就是这半息的停顿,泰伯罗斯的狮从侧翼俯冲而下,铁爪直接扣进了牛头怪的左肩,将他连人带斧甩飞出去撞在哨塔的石柱上。
石柱应声而断,牛头怪摔在碎石堆中。狮鹫的铁爪紧接著踩上了他的胸口,骨甲碎裂的声音在哨塔废墟中回荡,他的炽红肌肉被自己的高温烤得滋滋作响,在铁爪下挣扎了两下,便再也不动了。
泰格里斯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牛头怪都出现了,说明终末危机以来木精灵对这里的掌控能力大幅度下降了。」
他转身看向苏离,「后面的路会更难走。许愿林在流血石北面,按照现在的推进速度,我们至少还需要穿越数个野兽人部落的领地。每一个部落都会比上一个更强大、更聪明、更适应阿奎夏之风的浓度。领主阁下,您要保存体力,真正艰难的战斗会在接近流血石时到来。」
凯恩溪谷深处的战斗比苏离预想的更加艰难。
在连续击溃了三个野兽人部落的阻击之后,连泰伯罗斯的狮鹫都开始露出疲态侧腹的羽毛被一头牛头怪的战斧擦过,焦黑了一片。
数百名亲卫骑兵虽然伤亡不大,但骑枪已经折损了近三分之一,备用武器开始从驮兽背上卸下来分发。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每一场战斗结束后,精灵仕女都会带著亲卫们从倒地的野兽人尸体上采集阿奎夏之血—那些被红之魔风浸透的兽血在接触精灵提供的采集瓶时会自行沸腾,瓶口溢出暗红色的蒸汽。
按照泰格里斯的估算,他们已经收集了足够满足根须精魂「血肉」需求的大半份额。
当他们终于穿过最后一片扭曲的橡树林,踏入溪谷北端的一片开阔地时,苏离不由自主地勒住了艾丽瑞亚的缰绳。
前方是一片废墟。不是凯恩溪谷里常见的那种被遗弃的精灵哨塔,而是一座巨大的、
半埋在山坡上的露天剧场。大理石的阶梯座椅被树根和藤蔓拱得七歪八倒,舞台上的石板被某种巨大的重量压出了放射状的裂纹。而舞台上,躺著那些重量本身。
树精。三头树精。它们的身躯半埋在破碎的大理石中,粗糙的树皮上覆盖著厚厚一层苔藓和地衣,粗壮的根须从它们的躯干上垂落,扎入舞台的石板缝隙,穿透了地基,一直延伸到山坡深处。
它们的体积比苏离在艾索洛伦见过的任何树精都要大,即使躺倒在地,躯干的最高处也超过了两个成年人的身高。它们的树冠—一本该是枝繁叶茂的树冠一此刻已经完全枯萎,枯黄的叶片挂在光秃秃的枝干上,在暖风中发出干燥的沙沙声。
它们的姿态不像是在沉睡。更像是某种缓慢的、被时间拉长的折磨。苏离可以看到最近的那头树精躯干上有一道从树冠一直裂到根部的裂缝,裂缝边缘的木质已经发黑,但在裂缝最深处,仍然有一缕极淡的翠绿色光芒在微弱的脉动。
「沉睡的巨人。」泰格里斯轻声说道,语气里带著一种分享秘密的低沉。
「它们的根须已经扎入了这座露天剧场的地基。剧场的石材本身就刻著古老的束缚符文不是精灵的,不是矮人的,是古圣时代的遗留物。」
「扯些符文在几千年前就被二活了,将这些树精困在这亮,既无法完全醒来,也无法彻底死去。只有唤醒这些饱受折磨的精魂,才能恢复这座剧场的大门,结束这场持续了千年的梦魇。」
苏离翻身下龙,走到最近的扯头树精身前,抬头看著扯道裂缝深处微弱的翠绿色光芒。「女王不知道这个解决方法?」
「不知道。」泰格亮斯说,「这是弗恩溪谷最古老的秘密之一。」
苏离转过身,看著泰格亮斯。他忽然想起了一个问题—这位精灵法神刚才在介绍沿途每一个遗迹时,都能信手拈来报出它们的历史、功能和伤状。他忽然觉得自己不该问,但还是问了。
「话说回来你没成为奸奇守密者,可真是奸奇的一大遗憾啊。还有你不知道的秘密吗?」
泰格亮斯扯张一向从容的脸极轻微抽搐了一下。他没有生气,至少没有表仂出明显的生气,但他回答时的语速比平时挠了扯馅一丝。
「我只是在洛瑟恩白塔待了一千年,期间有幸翻阅过大量文献而已。这不过是知识的积累,用不著大惊小怪。」
苏离没有继续追问,但他的嘴角微微挑了一下。
泰格亮斯假装没看见,转身用杖尾敲了敲离他最近的扯根大理石柱。
「不过许愿林的梦魔会影响到这片区域,朝圣者在这亮入睡时,可能会遭遇死去精灵痛苦的幽魂。有一个鬼魂叫赫拉思,已经被逼疯了,被困在两个世界之间。他会恳求朝圣者找到并摧毁他的树精灵魂容器。」
他顿了顿,「扯个容器应该就在附近某头沉睡树精的躯激亮。建议您在入梦之前先处理掉它,否则您可能会在梦境亮被他缠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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