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0章 前所未有的强大联军(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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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矮人战士围坐在篝火旁,正在用磨刀石打磨战斧的刃口。板甲厚重而沉暗,被无数场战役的硝烟与铁锈侵蚀成深褐色,肩甲和头盔上装饰著黄金与精铜,每一道划痕都是某场古老战役的见证。
他们的胡须被编成粗壮的辫子,有些在辫梢缀著从战败绿皮军阀颅骨上敲下来的铜环,有些则用秘银环刻著氏族谱系。有个矮人老兵的辩子长到几乎拖到地上,末端系著一枚从混沌冠军头盔上撬下来的黄铜特角。
一个红鼻子矿工模样的矮人正举著一只比人类脑袋还大的锡杯,用粗哑的嗓子朝同伴咆哮著什么。隔著老远都能听到他含糊不清的矮人语—「葛林姆尼尔」、「先祖」和「啤酒」这几个词反复出现。
他旁边几个矮人已经喝得东倒西歪,但磨斧头的手却稳得出奇。矮人就是这样—越是决战前夜,越要喝个痛快,然后用满嘴的酒气骂骂咧咧地走上战场,砸碎挡在面前的一切。
妙影看了很久。她见过人类的军队,见过精灵的军队,见过震旦的军队。
但矮人的气质与所有其他种族都截然不同一不是骑士的荣耀,不是精灵的优雅,不是震旦的纪律,而是一种更深沉、更固执的东西。用「坚韧」来形容都太轻了他们就像是从群山中走出来的花岗岩本身。
「在震旦,我们也有矮人—西域的长垣烽火台下,至今仍有几个矮人氏族世世代代为我们铸造火炮和弹药。」
「但旧世界的矮人,跟我们那边的矮人不太一样。他们的数量更多,更暴躁,更嗜酒,也更固执。和传闻中一模一样—但你不得不承认,在战场上,你永远可以信任他们。」
「他们的军队一旦站定阵线,就绝对不会后退一步。哪怕面对嗜血狂魔,哪怕面对混沌巨人,哪怕面对死亡本身矮人会站在那里,用盾牌挡住,用战斧还击,直到先祖召唤他们回家。」
不止矮人。苏离将目光从矮人营地上移开,转向联军右翼那片营火更加散乱、更加狂野的营地。
基斯里夫的军旗在篝火上方猎猎作响,旗面上绣著冰雪女神与熊神的圣徽,被夜风吹得时而展开时而卷曲。翼骑兵的战马拴在营地外围的木桩上,那些战马比帝国的战马更高大、更粗壮,马蹄刨著被冻得半硬的泥土,鼻孔中喷出灼热的白雾。
克萨战士们围坐在篝火旁,用伏特加擦拭斧刃,用油腻的布条缠紧战斧的握柄,火光映在他们粗糙的脸上,每一张脸都像是被冰原上的风霜刻出来的,有些人的胡须上还结著从基斯里夫一路南下都没化干净的冰碴。
「女沙皇这次带来了三十万军队,更多的军队还在集结。基斯里夫的总兵力虽然不及帝国和矮人,但三十万一对于一个人口远少于帝国的北方王国来说,这已经是掏空了家底。」
「他们几乎把所有能扛枪的人都带来了,从基斯里夫城的常备军到冻土上的猎户,从冰女巫修道院的见习学徒到退役后被重新征召的克萨老兵。卡捷琳把基斯里夫的未来全部押在了这场决战上——跟索尔格林一样,孤注一掷,没有给自己留任何退路。」
妙影顺著他的目光看向基斯里夫的营地,然后她注意到一个极其微妙的场景。几个基斯里夫大汉一克萨战士,从他们肩甲上那道标志性的深蓝色冰晶纹路可以辨认出来—
正拎著几罐伏特加,摇摇晃晃地穿过营地之间的空地,朝矮人的营区走去。
他们嘴里哼著一首基斯里夫的古老军歌,调子粗犷而苍凉,歌词大意是「冰原上的风能把活人冻成冰棍,但伏特加能让冰棍重新站起来跳舞」。而矮人那边,几个红鼻子矿工已经站了起来,手里攥著自己的锡杯,用矮人语朝基斯里夫人发出挑战的咆哮。
双方在营地之间的空地上相遇,没有行礼,没有寒暄,一个克萨大汉直接将伏特加罐子砸在矮人面前的木桌上,罐底的冰碴震得飞溅开来。
矮人毫不示弱,用锡杯舀起伏特加仰头灌下去,喉结滚动了几下,然后抹了抹胡须上的酒渍,朝克萨人竖起了大拇指。
苏离看著这一幕,忍不住笑了。
「这两个势力一旦凑到一起,必定会比拼酒量。矮人和基斯里夫人—一个来自群山,一个来自冻土,都是能在最恶劣的环境中活下来的硬骨头,都以酒量和蛮力为荣。今天晚上的酒桌大战,大概比明天战场上的厮杀还要激烈。
苏离收回目光,将视线重新投向丘陵下方那片绵延到地平线尽头的联军营地。篝火在夜幕下铺成一片无边的星海,每一堆篝火旁都围坐著来自不同领地的士兵,他们烤著火,磨著剑,低声交谈著明天的决战。
从最南端的边境亲王领到最北端的米登领残部,从最西边的威斯特领到最东边的斯提尔领,帝国每一片还活著的土地都把它的儿子们送到了这片平原上。
「而帝国的力量—前所未有的汇聚在了一起。地不分南北,人不分老幼。选帝侯、
公爵、伯爵、最低级的王国骑士一所有依旧拥有军队的领地,都把军队汇聚了过来。」苏离抬起手,指向那片星海。
「边境亲王领出动了所有能调动的守备队和民兵,连黑火平原上那些刚收完最后一茬春晓之穗的农民都扛著草叉加入了后勤车队。」
「塔拉贝克领把守卫金流城的禁卫军团全部派上了前线,只留了一支象征性的守城部队。斯提尔领的密林游骑兵倾巢而出,阿尔贝里希亲自带队,把他母亲死后他唯一继承下来的那支精锐全部押上了赌桌。」
「阿瓦兰领—一利奥波德把他在泰拉布海姆废墟中仅剩的几支残军全部带来了,那些士兵的盔甲上还沾著旧都巷战时留下的纳垢瘟疫灼痕。苏兰德一菲丽丝把苏兰德所有还能骑马的骑士全部交给了我。」
「就连已经被永久除名的诺德领和奥斯特马克领,也有流亡的残兵和难民加入后勤和辅助部队他们失去了家园,但没有失去为帝国而战的意志。」
他将手放下,转向妙影。
「这么多领地,汇聚了两百万大军。两百万一—这是帝国有史以来最庞大的规模。哪怕救世者马格努斯,也未曾汇聚这么多军队。马格努斯带领几十万帝国军队反攻混沌,打赢了那场几平毁灭旧世界的浩劫,他的名字至今刻在帝国国会大厦的正门上,每一个皇帝加冕前都要站在那个门楣下念一遍他的名字。」
「但今天,我们集结的兵力是他的数倍。我们身后的帝国,是马格努斯从未见过的帝国——一个真正不分南北、不分东西、不分贵族与平民,共同站在同一面旗帜下的帝国。」
苏离的目光越过矮人与基斯里夫人的营地,投向联军大营的中央那片最为整齐、
最为肃穆的营区。
震旦的军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旗面上绣著龙帝的五爪金龙徽记,在篝火光芒的映照下泛著沉暗的金色光泽。
那是远征军的旌旗,从震旦长垣到旧世界腹地,横跨了大半个世界,如今就插在这片平原上,与帝国的双头鹰旗并肩飘扬。
「而最重要的,是来自震旦的支持。」苏离偏头看向妙影,语气里那份感慨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深沉。
「你带来的不只是援军你带来的是一个万年文明的底蕴。我见过很多军队。帝国的军队靠的是骑士的荣耀和步兵的纪律,矮人的军队靠的是先祖的符文和钢铁的韧性,基斯里夫的军队靠的是冰原上的血性与伏特加的烈度。但震旦的军队—完全不同。那是真正的文明之师、威武之师。」
丘陵下方,震旦的营地如同一座流动的城市。玉勇方阵的营区呈标准的矩形排列,每一顶帐篷之间的距离都精确到尺,长戟整齐地架在帐外的兵器架上,戟刃在篝火下泛著冷冽的寒芒。
天庭龙弩手的弩机被统一摆放在防潮的油布帐篷中,每一架弩机旁都蹲著一名正在校准望山的弩手,他们的手指在青铜扳机上轻轻摩挲,动作轻缓而有节奏,像是在抚琴而非操练。
炎霖火箭炮的青铜轨道被擦拭得能照出人影,门下督们手持黄铜令旗,在营地中巡视,淡蓝色的灵光如涟漪般从令旗上扩散开来,无声地扫过每一处角落。他们不说话,甚至不发出脚步声,但那种威严与肃穆却比任何战吼都更让人心生敬畏。
在宁和的加持下,震旦的士兵能将个体的战斗力发挥到极致那是阴阳调和、全军一体的力量,是震旦天朝数千年来在长城上抵御混沌时磨砺出的独特军阵之道。
宁和不是魔法,不是神术,而是一种将全军意志凝聚为一体的古老法则。
当阵型严整、阴阳平衡时,每一个士兵都能感受到同袍的呼吸与心跳,恐惧被分担,勇气被汇聚。在这种状态下,哪怕是持叉老农,也能与混沌精锐「混沌勇士」正面抗衡。
「而震旦的玉勇军团,几乎是整个世界最顶级的步兵,没有之一。」苏离抬起手,指向丘陵下方那片整齐得如同刀削斧劈般的营区。
「他们一对一未必是恐虐放血鬼的对手一放血鬼的砍刀太快,太精准,单打独斗时玉勇的长戟很难跟上它们的速度。但这不是玉勇的战斗方式。当玉勇结成方阵,拥有宁和加持,当第一排长戟手半蹲、第二排平放、第三排立姿,当弩手在方阵侧翼展开交叉火力—一队玉勇步兵和一队玉勇弩手,能轻松抵御五六支吸血鬼军团的进攻。」
「我在黑森领见过吸血鬼军团的冲锋,那些亡灵战士不知恐惧,不知疲倦,能在开阔地上用人海战术淹没一整支帝国步兵团。但在玉勇方阵面前,它们就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前排被长戟钉死,侧翼被弩箭收割,后排被炎霖火箭炮炸成碎片。这就是宁和的真正力量——它让每一个士兵都不再是孤身作战,而是整支军队的一个有机组成部分。」
他放下手,转身正视著妙影,语气里那份感慨变得更加深沉。「妙影殿下,如果没有你和你的远征军,旧世界的历史—可能已经结束了。」
「登基之后我看过帝国历史的记载,你历史上不止一次乘坐福船跨海而来,帮助帝国抵御混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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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一次,你又带领著庞大的军队站在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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