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5章 希露徳返回(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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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5章希露徳返回
永世神选艾萨瓦·库尔站在中军大帐的王座前,弑君者在他手中发出极低沉的嗡鸣,四色混沌火焰沿著剑刃不断蔓延又熄灭,每一次火焰跳动都映得大帐内那些跪伏的酋长们面色惨白。
他刚才亲眼目睹了苏离在联军阵前连斩数个混沌冠军,又接连抹除乌尔扎格与卡班特拉——两头在恐虐竞技场里打了数千年的嗜血狂魔,被那个帝国皇帝一剑一剑地刺穿、斩断、抹除,连灵魂都没有回到黄铜王座。
他猛地转身,弑君者的剑尖在石板上划出一道燃烧的焦痕。
「他杀了乌尔扎格!他杀了卡班特拉!两头嗜血狂魔—恐虐座下最强的猎颅者——
被他像宰鸡一样宰了!而我,永世神选,混沌四神的共选者,就坐在这里看著他在我的营地门口耀武扬威,一剑一剑地杀光我麾下最强的冠军!」
「陛下息怒!不忍则乱大谋啊!」艾孔德·冥铜从王座侧后方的阴影中快步走出,鸟喙面具微微低垂,九色火焰在眼窝深处急速旋转,语速比平时快了至少一倍。
「我们毫不怀疑,在单打独斗中,您能取得上风。弑君者克制一切神器,六合一神铠免疫绝大多数攻击,恐虐赐予您的战斗技艺足以碾压任何凡人剑术。」
「但您也看到了苏离身后是整支联军。妙影、昭明、索尔格林、卡捷琳,还有那数以百万计的军队。只要苏离想走,他随时可以撤回盾墙后方,我们恐怕很难在遮天蔽日的军队里留下他。」
他向前迈了半步,鸟喙深处发出极轻微的金属颤音。
「您亲自冲阵,最多给他造成一点伤害一砍伤他的肩膀,劈裂他的铠甲,让他在床上躺几天。但他一旦受伤下不了床,我们的计谋就彻底没办法用了啊。他还怎么像公狗一样去亵渎妙影?色孽之触需要一个精力充沛、欲望勃发的苏离,不是一个躺在病床上呻吟的伤兵。」
艾萨瓦的眉头皱了起来。他用弑君者的剑尖轻轻敲击著王座扶手,混沌之火在他瞳孔深处跳跃了几下,然后他偏头看向艾孔德,眼神中闪过一丝极其罕见的狐疑。
「你—他不会是知道我们的谋划了吧?所以特意上前来挑战,就是笃定我不会下场把他怎么样。不然怎么会这么突然—在此之前,我几乎没有见过苏离亲自出手。」
「不仅是平时的战争中,甚至在米登海姆城接走格拉夫时,他都没有亲自出手。但今天—今天他主动走出盾墙,站在阵前,一个接一个地斩杀我的冠军,就像是在故意引诱我出去。他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什么?」
艾孔德沉默了一瞬,九色火焰在眼窝深处急速旋转了数圈。
「有可能。苏离毕竟号称有预知未来的能力,他可能看到了什么。确定您今天不会出手。」
「但是我看到的未来里,他绝对没有觉察到什么。相反我看到您威武的率领军队杀入了人类联军大营深处!」
「那就让他继续杀?」艾萨瓦的剑尖在扶手上敲出极重的节奏,「让他把我的冠军一个接一个地宰光?让他用那柄古圣遗物把我的嗜血狂魔全部抹除?」
「当然不能让他继续杀。」艾孔德微微欠身:「他已经连斩了数名冠军和两头嗜血狂魔,联军的士气已经被点燃,再打下去对我们没有任何好处。」
「所以我们建议—暂时退兵,避其锋芒。不能再让苏离这样杀下去了,不仅有损士气,还浪费时间。我们退守泰拉布海姆城郊的防线,让部残兵重新整编,让色孽之触的祭礼在混沌荒原深处的欢愉祭坛上完成最后几道仪式。」
「等祭礼降临,苏离被欲望冲昏头脑,联军内部爆发裂痕一到那时候,您再亲自率领中军出击,将联军一举击溃。」
艾萨瓦沉默了片刻,然后淡淡地点头。「那就下令撤兵。让所有部的冠军撤回营地,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再出阵挑战。」
接著他看向艾孔德,混沌之火在他瞳孔深处跳跃了一下。「但你要记住你的计谋如果失败了,我会亲手把你的鸟喙面具从你脸上扯下来,然后把它塞进你的喉咙里。」
艾孔德微微欠身:「陛下放心。如果计谋失败,不需要您动手—我会亲自走进恐虐竞技场,把颅骨献给卡班特拉的继任者。但计谋不会失败。」
「因为苏离的弱点——他那种对美女不可遏制的欲望——是刻在他灵魂深处的。他或许能用理智压制它,能在战场上克制它,但色孽之触会将这种欲望放大到他无法控制的程度。」
「到那时候,他所有的理智、所有的克制、所有的战术判断,都会在那股原始的冲动面前土崩瓦解。他会在帅帐里像条发情的公狗一样扑向妙影,然后震旦的龙舰就会在夜幕中调转船头,联军营地里的震旦军旗就会一面接一面地倒下。」
混沌军团的撤退从当天下午开始。诺斯卡人和库尔干人的残部在督战队的驱使下从营寨中撤出,朝泰拉布海姆城郊的防线退去。
那些曾经在战场上嚎叫冲锋的狂战士们,此刻扛著破损的战旗和卷刃的斧头,沉默地穿过被连日血战染成暗红色的冻土。
混沌中军大营的营火依旧在北方的天际线下燃烧,但那片火光不再向外扩散,而是在缓慢地向内收缩。
联军阵线上,士兵们看著混沌军团撤退时扬起的烟尘,爆发出了今天不知道第几次欢呼。
焰阳骑士们将骑枪高高举起,矮人碎铁勇士用战斧敲击盾牌,基斯里夫翼骑兵在右翼吹响了收兵号角。
苏离站在阵前,戴斯神剑横在身侧,剑身上的银蓝色光晕在晨光下安静地脉动。
赢了。但他知道这不是永世神选的退缩,而是艾孔德的算计。那只老鸟一定正在中军大帐里向艾萨瓦进言,暂停决斗是为了让色孽之触更顺利地降临,是为了让他放松警惕,是为了让他在自以为安全的帅帐里犯下不可饶恕的罪行。
苏离将戴斯神剑收回剑鞘,剑锋入鞘时发出一声极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他一早便知道永世神选今天不会出手。在清晨的情报里,系统已经明确告诉他艾孔德会拦住艾萨瓦。所以他才会放心地走出盾墙,拿这些混沌冠军当磨刀石。
以战代练,在生死交锋中磨砺自己的剑术—与乌尔扎格的锁链缠斗让他摸清了嗜血狂魔的斧路节奏,与卡班特拉的极限对攻让他熟练了戴斯神剑的变形技巧。
。每一场决斗都是一次实战演练,每一次斩杀都是对许愿林梦境中与艾萨瓦交手经验的验证与补充。
同时还给圣约之杖充了能一乌尔扎格和卡班特拉,两头在恐虐竞技场里打了几千年的嗜血狂魔,被圣约之杖彻底抹除后转化的能量,已经让杖身内的古圣之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强度。
这柄杖在决战中将是他对付艾萨瓦最致命的底牌之一。
既能练兵,又能充能,还能提振全军士气一这种稳赚不赔的好事,他巴不得艾萨瓦再多派几个冠军出来。
可惜那只老鸟显然不打算让他继续赚下去了。
接下来几天,混沌营地那边像是死了一样安静。诺斯卡人的战旗不再出现在栅栏上方,库尔干掠夺者的马蹄声不再从侧翼传来,甚至连斯凯林人的夜间长船都彻底消失了。
永世神选的中军大营依旧盘踞在泰拉布海姆城郊的防线上,营火在夜空中燃烧,但那片火光不再向外扩散,只是在原地沉默地燃烧著,像是在等待某个信号。
联军营地这边却没有沉寂下来。
第五天清晨,营地南面的瞭望塔上传来了哨兵声嘶力竭的喊叫—那是欢呼的声音。
那欢呼声从南面开始,沿著营墙一路蔓延,很快整片联军营地都沸腾了。
士兵们从帐篷里涌出来,挤在营墙边缘,朝南方那片被晨雾笼罩的丘陵地带挥舞著手臂和武器。
一支庞大的军队正从晨雾中走出。最先冲出雾气的是一面残破的双头鹰旗—那是米登海姆守军的战旗,旗帜边缘被战火烧得焦黑,旗面上还留著被放血鬼利爪撕开的裂口,但它仍然被高高举起,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旗手是一个鬓角花白的白狼骑士团老兵,盔甲上布满了被恶魔獠牙咬出的凹痕,左臂吊在绷带里,但他右手握著的旗杆纹丝不动。
身后是数十万米登海姆残军—一白狼骑士团残部、灰鬃骑士团的幸存者、尤里克教会的民兵,还有那些在米登海姆城墙上用碎砖砸过恶魔的平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