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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拼图(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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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霞山道观的清晨是被鸟叫声撬开的。后山的老松树上不知什么时候搬来了一窝喜鹊,天刚蒙蒙亮就开始叽叽喳喳地吵架,声音大到能把死人都吵活。朱雀躺在床上听了三分钟鸟叫,翻了个身把被子蒙过头顶,又翻了个身把枕头压在脸上,最后放弃了,一脚蹬开被子坐起来,对着窗外喊了一声:“再叫我烧了啊!”喜鹊们安静了大约两秒,然后叫得更欢了。

厨房里林晚棠已经在和面了。她起得比喜鹊还早,灶台上的蒸笼冒着白汽,笼屉里卧着十几个白白胖胖的馒头。雪女坐在灶台前的小马扎上剥蒜,剥得很认真,每一瓣蒜的薄皮都撕得干干净净,码在碗里像一排白玉棋子。她回来三天了,还是不太爱说话,但每天早上都会准时出现在厨房,安安静静地找活干。林晚棠给她安排了一个固定岗位——剥蒜择菜洗葱,她做得一丝不苟。今天她围裙上沾了一片面渣,她自己没发现,林晚棠伸手帮她拈掉了。雪女抬了一下头,嘴角动了一下,算是笑了。

玄武是前一天深夜回到道观的,带着归砚。归砚被安排在客房,和雪女刚来时住的那间相邻。青龙昨晚没有多问,只让玄武先休息,今天早饭后所有人一起碰头。此刻玄武已经起来了,正蹲在院子里用扫帚尖拨弄老槐树根部的苔藓,像是要从苔藓的长势里读出什么水文数据。归砚坐在石桌旁,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看着道观里的一切——老槐树、歪扭扭的雪人残骸、屋檐下那口被消音的铁钟、厨房里飘出来的馒头香气。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很难形容的神情。

早饭吃得比平时安静。每个人都知道饭后有一场重要的会,但没有人提前开口问。这是五行系统团队几百年形成的默契——吃饭的时候只谈吃饭的事。

“今天的馒头比昨天的软,”朱雀咬了一口,含含糊糊地说,“晚棠你是不是换了面粉?”

“没换面粉,多揉了一刻钟。”林晚棠把一碟酱菜往雪女面前推了推,“雪女你尝尝这个,我自己腌的萝卜皮。”

雪女夹了一片,咬下去脆响,点了点头。

“归砚,”白虎忽然开口,语气像随口聊天,“你会用筷子吗?”

归砚正在用筷子夹一颗花生米,已经夹了三次没夹起来。他面不改色地试了第四次,成功了,然后把花生米放进嘴里,才回答:“不太会。以前用叉子多。”

“以前在哪儿?”

“马尼拉。再往前……”

归砚停了停,把筷子放在碗上,抬头看着白虎的眼睛。“再往前的事,待会儿一起说吧。现在说了,饭就凉了。”

白虎看了他两秒,点头,继续吃馒头。

早饭后,正屋。八仙桌被林晚棠擦得干干净净,桌上摆着一壶茶和六只茶杯。青龙坐在首座,面前放着归砚昨晚交给玄武的那片晶体存储片。朱雀坐在他左手边,叼着一根新棒棒糖。玄武坐在右手边,保温杯里续了新茶。白虎靠窗站着,林晚棠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手里还拿着一个没择完的豆角。雪女坐在角落里,安静得像一片落在窗台上的雪。归砚坐在客位,冲锋衣换成了林晚棠找给他的一件旧棉袍,有点短,露出半截手腕,手腕上那串石珠在茶水的热气里微微泛着灰蓝色。

“人到齐了,”青龙说,“开始吧。”

接下来四十分钟,玄武和归砚把在德天瀑布经历的一切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玄武讲丰臣秀次——他的刀、他的五七桐纹、他手腕上的北斗七星纹身、他交出来的虹口道场十七处据点情报、他对种子库的警告。归砚讲二级备份目录——织尘系统、归墟军用技术库、马尼拉节点的自动发报机、菲律宾巴拉望岛的渗透路线。朱雀听到北满残部供出来的“彼岸”可能也指向丰臣时,把棒棒糖从嘴里抽出来,在手指间转了一圈又塞回去。

没有人插话,但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消化信息。麒麟低着头,指尖在膝盖上轻轻地画着雷电的符纹。玄武翻开归藏系统的记录界面,把丰臣秀次留下的那个布袋和其中的纸质文件放在桌上。朱雀第一时间把纸质文件拿过去逐页翻看,一边翻一边用焚天系统扫描纸张的纤维结构和油墨成分——结论是纸张是三个月内生产的日本商用纸,油墨是普通激光打印机的碳粉,但文件上盖的五七桐朱砂印的色料成分确实是明代日本朱砂,和她在朝鲜战场上收集的丰臣家军令印鉴完全吻合。

“也就是说,”朱雀把文件放下,“这些据点的情报是真的,他确实端了虹口道场十七个潜伏组。但文件是他自己打印的——用现代纸张、现代打印机、盖了一枚四百多年前的印章。”

青龙把晶体存储片插进天策系统的读取接口。正屋里安静了大约三十秒,然后天策系统在桌面上方投射出一幅全息信息流。信息流的底层是密密麻麻的代码和加密层标识,天策正在一层一层地暴力拆解。第一层加密在十七秒内破开,跳出一行红色警示字符:「织尘系统·基础规程」。这个条目之下只有半句话:“织尘规程第一优先级:环境适配——”后面被第二层加密锁死。第二层加密解了十一分钟,中间天策动用了两次备用算力集群,破开后跳出一个目录树。目录树有七个分支,其中六个分支的标签是天策也无法解析的归墟文字编码,只有最底下那个分支的标签是用古汉字标注的:「目标清单」。第三层加密锁死了目标清单的内容,天策尝试了三次暴力破解,每次都在百分之七十左右的进度被弹回来,弹回的反馈信息只有两个归墟文字——翻译系统给出的对应词是:“权限不足”。

“权限不足?”朱雀皱起眉头,“天策的权限已经是五行系统里最高的了,连天策都破不了?”

“不是级别不够,”玄武盯着那行被锁死的目标清单,沉思着说,“是类型不对。这套加密可能不是针对五行系统的——它是针对归墟文明以外的任何系统的。”

归砚安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转着手腕上那串石珠。他说:“马尼拉那台自动发报机关掉之后,所有关于织尘的通讯都消失了。不是中断,是消失。”他强调了这个词,“好像有人在通讯网络里设了一个逻辑开关——只要发报机关机,关于织尘的一切信息就从网络里被物理删除了。”他看着桌上那枚晶体片,“这份二级备份目录是我在被删除之前从发报机的缓存里扒下来的。不完整。”

青龙把目光从全息信息流上移开,落在归砚脸上。“从头说。你是谁,为什么知道这些,为什么来找我们。”

归砚沉默了很久。久到壶里的茶从热变温,久到院子里那窝喜鹊又吵完了一轮架。然后他把手腕上那串石珠褪下来,放在八仙桌正中间。

“我叫归砚。这个名字是我自己起的。”他说,“我今年三十七岁,出生在马尼拉。我父亲是福建泉州人,母亲是菲律宾华裔。祖父是民国二十八年从厦门逃难到马尼拉的,在码头扛了一辈子货。这些是我的身份。合法身份。有出生证明,有纳税记录,有护照。”

他顿了顿,目光从石珠上移到青龙眼中。

“问题在于,我脑子里还有一些不属于这个身份的记忆。从三年前开始,我会突然记起一些我从来没有经历过的事情。比如归墟文明的灭亡场景。比如五行系统觉醒的条件。比如织尘。”

朱雀把棒棒糖咬碎了。清脆的碎裂声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刺耳。“你也是转生的?”她说话的声音变紧了。

归砚摇头。“不是转生。我不是归墟文明的人——没有任何记忆表明我在归墟时代活过。我从头到尾就是个现代人。但那些记忆确实存在,刻进意识里的。我的推测是:有人把一段归墟文明的记忆用某种技术封装成了数据包,植入了我的神经中枢,可能还是刻在基因层面上的,因为它会跟着细胞分裂一起复制。”

玄武和青龙对视一眼。这个推测在技术上不是没有先例——林晚棠的灵狐系统觉醒机制里就有“基因记忆解锁”的模块,说明归墟文明确实掌握将记忆编码储存在基因序列里的技术。区别在于林晚棠的记忆来自她自己的血脉传承,而眼前这个人,他的记忆极有可能是人工编码植入的。

“谁植入的?”青龙问。

“我不知道。三年前记忆刚开始浮现时,我以为自己得了精神病。后来我在马尼拉图书馆的旧报纸堆里发现了一则讣告——一九四五年,马尼拉大轰炸,一个叫归岘的华侨在废墟里被人救出来,全身烧伤面积超过百分之七十,送到战地医院时已经快不行了。他在病床上留了一句话,用闽南语说的:告诉她,我去彼岸了。”

归砚的手指在石桌上轻轻画了一个圈,他继续往下说,仍尽力保持着平静的语气,但嗓音底下压着一种像生了锈的疲惫。“那个归岘是我祖父的兄长,我应该叫他伯公。他当年在马尼拉是地下抗日组织的成员,负责情报传递。救他的是一个日本军官——一个姓丰臣的中佐。”他呼出一口气,“那个丰臣中佐当时说的话,战后调查记录里有:你身上种着归墟的烙印,你不能死在这种地方。”

满座静默。

雪女在外面听到“丰臣”两个字时剥蒜的手停了不到半秒。

朱雀把碎掉的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盯着桌面上那串幽蓝的石珠。“你伯公被植入的,你也被植入的——这他娘是个家族遗传的人体实验。”她抬头看着丰臣秀次的全息影像,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火气。不是愤怒,是被某种过于漫长、过于残酷的东西压出来的。

“不是实验。”归砚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到几乎是在对那串石珠说话,“如果我没猜错,我伯公的植入体是失败的,所以丰臣在他濒死时找到了他。他真正要找的是失败之后的下一个受体——植入体在基因里会代际传递并自我修复,到第三代才彻底稳定。找到我,意味着找到第三代。所以他才会说‘你果然在这里’。”

青龙把天策系统切换到另一个界面——大漂亮国那边今早同步过来的智库报告、全球新格局的动态情报简报,以及海军新一轮应对计划。他迅速想清楚了几件事的优先级,然后收回界面,回到眼前的讨论上,说:“从现在开始,所有关于种子库的讨论,统一用天策最高加密频道,口头讨论的每一句话同步录音存档。玄武,你的归藏把德天瀑布那段水文记录里所有沾灵力波动的异常数据单独拎出来,备份三份。朱雀,漠河北满残部的事继续追,用天策的远程权限——不要再去漠河。我需要你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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