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5章 狠辣的许世昌（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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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金涛看来，许世昌分明是畏惧镇西军的兵力，害怕最后这点兵力也被歼灭，才临阵脱逃，放弃救援茂兰河大营。

他心中最后一丝对许世昌的忌惮也烟消云散，愈发笃定此战必胜，随即收回心神，全身心投入到攻打茂兰河大营的战事之中。

麾下兵马节节败退，他又损兵折将，无法救援茂兰河大营，许世昌攥紧的拳头上青筋暴起，指节泛白，他心底最后一丝翻盘的希冀彻底破灭。

败局已定，无力回天，他征战半生，从未如此狼狈，如今要么束手就擒沦为阶下囚，受尽屈辱；要么拼尽最后一丝力气鱼死网破，拉着敌军一同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一股极致的绝望与疯狂在他胸腔里翻涌冲撞，耳边仿佛响起远处战场传来的凄厉哀嚎，眼前是满目疮痍的败局，他闭上眼，脑海里飞速闪过军中将士期盼生还的眼神，也闪过茂兰河下游万千百姓的炊烟田舍，更有多年前那场大水过后，饿殍遍野、千里荒芜的惨痛画面。

身为边境将领，守护疆土、护佑子民本是刻在骨血里的职责，可如今，他早已被金涛的大军逼到绝路，退无可退，生无可期。

内心的良知与绝境的求生欲、战败的不甘疯狂撕扯，刀刃般剐着他的心神，片刻的挣扎后，他再睁眼时，眼底所有的不忍与愧疚尽数被狠戾吞噬，牙关紧咬，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狠绝的话：“事已至此，别无他法，宁可我负天下苍生，绝不做敌军俘虏！”

他周身裹挟着刺骨的戾气，再无半分迟疑，带着残兵继续前进，马不停蹄地直奔茂兰河上游而去。

此处扼守着整条茂兰河的命脉，金涛早已布下三千镇西军精锐，日夜轮岗把守着河上大坝，深知此坝关乎下游万千生灵，不敢有丝毫懈怠。

这座大坝是下游平原的生命线，一旦决堤，积蓄已久的河水将如脱缰猛兽，裹挟着泥沙碎石奔腾而下，瞬间吞噬下游整片土地，将一切化为无边汪洋。

多年前的那场洪灾还历历在目，连日暴雨冲垮老旧堤坝，浊浪滔天，所过之处屋舍尽毁、良田被淹，下游数十万百姓流离失所，饿殍遍野，历经数代人休养生息、开荒重建，才好不容易让这片荒芜之地重焕生机，村落连绵、炊烟袅袅。

可此刻，走投无路的许世昌，早已被战局碾碎了所有良知与底线，求生的疯狂与战败的不甘盖过了一切，他要以这满城百姓、千里沃土为筹码，用这场滔天洪水，彻底碾碎金涛的攻势，做最后一场孤注一掷的搏杀。

抵达上游坝口后，许世昌迅速排兵布阵，他目光冰冷地扫视全军，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今日已是死路，冲尚有一线生机，退便是万箭穿心！随我拿下大坝，与敌军死战到底！”

话音落，他亲自披甲执刃，率领五千精兵，如同一柄淬满毒的利刃，带着必死的疯狂，直扑驻守在此的镇西军。

同时，他将剩余兵马分散部署在坝口四周的要道隘口，层层设防，弓箭出鞘，全力拦截妄图逃窜的守军，绝不给对方留下半点向金涛通风报信的机会。